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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只是江湖经验不足,才遭了别人的暗算,被关在这里。别以为小爷是那些撒尿活泥,放屁嘣坑的蠢娃熊孩子,可以任人拿捏。如果你不信,现在大可以试一试,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这些话,你就当小爷在吓唬你,来吧……”
阴无极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不敢,也没胆子试。小李飞刀的威名,这几年来已经传遍江湖中每一个角落,这种没有道理可讲的事情,在江湖上还真是屡见不鲜。
李乐接着又说道:“本来合则两利的事情,你非要搞成这样。我现在都忍不住想杀你了,虽然没杀过人,但估计不比杀只鸡难吧?”
阴无极哼哼冷笑:“那你为何现在还不动手?是没有把握将我杀死,还是在担心杀了我之后,你自己出不去?”
李乐摇头:“NO,NO,NO,例无虚发的飞刀不可能在我身上失手,我想出去,有很多种方法,只不过把你救下来是最简单的方式而已,你想多了。我现在不动手杀你,是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努力了好久的事情变成无用功,所以,我现在很矛盾,到底是杀你呢,还是不杀你?”
阴无极道:“若是我现在动手,虽然未必可以杀得了你,但相信你也不会好过。不若这样,咱们继续合作,你看如何?”
李乐皱了皱眉头,然后叹了口气,将另一只手伸进自己怀里摸了老半天,才摸出一个包着油纸的小圆球,扔给阴无极,道:“把这个吃了,我信不过你。”
阴无极接过,扒开油纸,看着里面散发着奶味的乳白色小圆球,问道:“这是什么?”
李乐道:“含笑半步癫,含笑九泉知道什么意思吗?多余的话我不说了,你把这个吃掉,然后咱们俩一起逃出去,出去以后我自然会给你解药。请相信我,或者你赌一把,是现在死,还是相信我的人品,出去活。”
阴无极非常果断,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小圆球丢进嘴里,闭着眼睛,吐了下去。
李乐呵地笑了一声,道:“其实你应该嚼一会儿,再咽下去,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阴无极皱眉问道:“怎么有股奶香味?”
李乐撇了撇嘴,心说,这本来就是老子叫青梅青娥两个丫头做出来的牛奶糖,用来哄那个二货太子的,能没奶香味吗?嘴里却说着:“有句话叫,大补亦有大毒,想必你这个文盲肯定没听过。意思就是说,大补的东西同样含有大量的毒素,人参吃多的流鼻血你应该听说过的。含笑半步癫这种药就是集合所有大补之物炼制而成,其中就含有母乳,而且还是第一胎,最纯粹的母乳精华提炼过的精华中的精华。你自己想想,这有多补,又有多毒?为什么要叫含笑半步癫,只因为,吃过这种药的人,在死的时候会觉得自己会有大快乐,大自在,所以死掉时嘴角含笑,因此而得名。这是贡药,我在皇宫里拿到的,专门是用来给那些为皇帝陪葬的妃子们准备的。想必皇帝死后,到了下面肯定不想见到那些陪他一起下来的妃子们一个个面目狰狞,七孔流血,或是全身伤痕的样子吧?所以咯,就有个太医发明了这种药。你肯定要问,我为什么会有这东西吧?告诉你吧,我家门前有一副对联,叫做‘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这证明我家门阀不底,而我,是当今陛下亲赐的东宫侍读。当今太子与我莫逆,你觉得弄到这种药很难吗?”
阴无极默默点头,李乐的一段话将他所有的疑问都解开,他拿得起放得下,做事干脆利落,已经落放别人手中,只怪自己道行太浅,没什么好说得。于是便不现纠缠,坐下来运功调息。
李乐缓缓将自己把玩着飞刀的手放下,悄悄松了口气,心脏跳得格外快,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渗出大片。心说,看来哥能扯蛋的本事还没丢了,还好还好,把这死变态给稳住了。
李乐从一开始决定将阴无极放下来的时候,就开始提防他。一个从西域荒漠之中,在大批的武林高手追杀之下,还能逃出来的人,吃个把人,对这家伙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估计什么肮脏变态的事情他都干过,杀人吃小孩这种事,对他来说估计都是顺理成章的。
所以,在阴无极准备从墙上下来的时候,他就开始默契默运功调息。而且他非常感谢身体里那道另一个‘李乐’的心神,另一道心神在按照飞刀技的行功路线默默运转,而他自己则一边注意着阴无极的动向,一边按照吐纳法恢复自己的内功。
他现在的飞刀技跟本不成熟,飞刀出手之后能不能击中阴无极,阴无极能不能躲开,就算击中,能不能杀掉他。这些都是未知数,所以,李乐决定,先唬他。唬不住再动手,死马当活马医。
还好,还好,万幸,万幸!
……
京郊以北,李勿悲一行人快马扬鞭,前往十井坎方向。
行路途中,李勿悲与莫惜朝并排策马。
李勿悲问道:“莫贤弟将世子殿下引到另一路,可是有话要和在下说?”
莫惜朝微微一笑,道:“还是被大先生看出来了,却也没有什么专门想对大先生说的,只是有两个原因,不得不与世子殿下分开。一则是,世子爷身份金贵,惜朝怕若是到时候有什么打斗撕杀,人多杂乱,照顾不到世子爷,让世子爷受伤,那可就罪过了。另一个原因则是,小公子若是在十井坎,对方必定会多加防备,若是大队人马去,反而会打草惊蛇。到时只怕对小公子不利。”
李勿悲点头,嗯了一声道:“惜朝贤弟考虑得周全,为兄不如你。”
莫惜朝道:“大先生客气了,在下也是思虑许久才这么决定的。以我与张大哥的身手,想必在京城周围也没有什么人是我两个的对手。大先生身子不适,到时在外面静候佳音便可。”
李勿悲微微一笑,道:“这倒不用,愚兄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莫惜朝微有诧异看向李勿悲,却见李勿悲只是微笑。
张春德突然问道:“足下如何知道,小公子必定会在十井坎,而不是在清水沟?”
莫惜朝回过神来,道:“因为这两个地方在下都去过,不怕张大哥笑话,清水沟那里有个寨子,是在下的地盘,用来勾连京城里那些销赃或是走私的人手。至于十井坎,在下有些街面上的朋友,曾经打听到,听说,那里是丐帮的地盘。在下想,有胆子在京城里绑走三公子的人,排除一些亡命之徒,好像只有曾经号称天下第一帮的丐帮了。”
“丐帮?”
“丐帮!”
“还有多久到十井坎?”
“两个时辰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