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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快倒水啊!糊了啊!”蜀望叫着,抓起一碗水倒进了锅里。
“呀,真是……”露晴慌忙抓起了锅铲,和蜀望一起抢救锅里的菜。
“哼哼哼……”姬傲趴在金萤肩上,盯着露晴和蜀望,“最近几天他们走的很近呢。”
金萤正在掐指算着什么,没有理睬他。
“一不小心就成了人家的人了喔……”
“南方血光冲天,我们明天往那边走,看看是不是有收获。”金萤推算完后提议。
他从邹筥那里学来的周易卦卜本来只能算是半瓶子醋,但是在周围这些都不把占卜当成主要法术来修炼的妖怪们当中,却又成了最好的,所以计划行程、推断吉凶的工作便落在他身上。
姬傲在他头上敲打几下,生气地问:“你到有没有听到我跟你说什么?”
“你说露晴和蜀望啊,他们处的还不错,”金萤对此到很放心。
“白痴!笨蛋!弱智!二百五!”姬傲对他一通脚踢拳打。
“你干什么啊?”金萤忍不住了,但他只是抓住了姬傲的手,却不还手。
“干什么,人家在追你的女朋友!你居然还这么无动于衷的!俗话说的好,对情敌,要象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姬傲说起这个话题便滔滔不绝。
“这个时候你应该怒发冲冠、雷厉风行、心狠手辣、斩草除根!就算不打算把他剥皮抽筋,也应该先下手为强,先发制人,先入为主,先天不足,先……”姬傲果然是恋爱经验丰富百炼成钢的爱情高手。
金萤不禁叹口气:“姬傲,你最近怎么总把这件事说来说去的,我不是说过,我和露晴只是朋友吗?”
姬傲凑上去,几乎要贴着他的脸问:“真的只是朋友?”
“姬傲……”金萤都快要开口哀求他了,“你声音太大了,露晴会听见的。”
“真的只是朋友?”姬傲挂着暧昧的笑容,执意要问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
“不然还会是什么呢?”金萤投降了,他知道如果自己说不出个令姬傲满意地答案,他能那样挂着阴险的笑容一直问到天亮。
“是情侣啊!爱人啊!”
金萤听了用力摇头否认。
“那至少也应该是你爱她了!她爱你了!单恋也行啊!你不会让我这么失望吧?”
“姬傲……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整天在那里说‘恋爱’了,‘爱情’了,爱情到底是什么?和友情有什么不一样吗?”金萤十分认真地问,并且热切地等着姬傲回答。
“扑嗵!”姬傲自己嘴里给自己配着音,夸张地“昏”倒在地,他接着又跳起来,抓着金萤的肩,用力摇着他,“什么爱情和友情一样!在你眼里我和露晴一样吗?一样吗?我们哪里一样!”
“好象一样……又好象不一样……”金萤认真地思考着,“我和你认识的比较久啊。”
姬傲无言地向苍天张开了双手。
“吃饭了。”蜀望端着饭锅招呼,及时打断了这场混乱的谈话。
姬傲无精打采地走到铁锅前,准备大吃一顿安慰自己交友不慎,错误地结识了白痴朋友的痛苦。
金萤却看见露晴没有走过来,而是独自走开,远远地会在一条河边上,也尽量迈着姬傲不会发现的步子,从聚餐的地方溜了出去,他也不完全是那么单纯,对吧。
“你怎么不吃东西?”
“我吃不下。”露晴仰起头来看着他一笑。
“可你中午也没有吃。”
“……金萤,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怪?”露晴转变了话题突然问他。
“什么样的……”金萤绞尽脑汁,苦思苦想地找着形容词,“强大、理智、安静,还有,仁慈……”
“仁慈……”听到这个词,露晴似乎松了口气。
“我认识你时间不长,我就觉得你是那个样子的,很善良,对生命抱有怜悯之心。”
“我吃人吗?”露晴紧紧握着双手,声音有些颤抖,“我跟你一样还是跟他们一样?我吃不吃人?”
“你是僵尸。”
“我吃人?”露晴闭上了眼睛,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早该知道的。这几天我根本不想去碰那些青菜,我想吃的是血、肉!我想吃……想吃那些……”
“也许我早该顺从自己的本能!也许我只要吃上几口那些血肉,就可以恢复成真正的妖怪,不用再过这种不人不妖的日子了!”她说着长叹一声,她睁开眼,望着远处喃喃道,“吃人也好!吃什么也好!不能做人类,至少象个妖怪一样的生活!”
金萤走到她身边坐下来,他为自己终于能弄明白露晴这些日子烦恼的缘由而松了口气:“原来,你在担心的是这些……”
他看着露晴微笑着说:“你不是那样的妖怪,我认识的露晴,是个善良,爱惜弱小与生灵的,道行高深的妖怪,她是从来不为了食用而杀生的。”
“真的?”
“我又不会说谎。”
“可你刚才明明说我是吃人的。”
“你确实是以吸人血为生。但是在我们那个世界的医院里,有储存用来救人用的血液,而当你在医院里做医生,你治病救人,你只吃血库里的血浆。”
“你不止救人类,也救妖怪,你和那些吃人的妖怪完全不一样。早点恢复过来吧,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一直在保护我,在这样混乱的地方,我肯定是活不下去的,而且你又这样的安慰我……我现在觉得,早一点恢复成妖怪也不错的,至少还能帮你一点忙吧。”
“何止一点,你的道行可比我高多了。”
姬傲躲在树后面,手中抓着一大块肉骨头,边啃边嘀嘀咕咕地说:“对,就是这样,再靠近一些,再近一点,气氛挺好,风景也不错……金萤,是男人就上啊……”
蜀望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走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嚷嚷起来:“姬傲!你在这干嘛?”
金萤从地上一弹而起。这次他真的有点生气了,他拽住姬傲说:“你过来,我要跟你谈谈。”
姬傲一边舔着手里的骨头,一边向正笑嘻嘻地站在那里的蜀望挥了挥拳头。
“姬傲,你这样……你要我怎么说!我实在觉得很难堪,这样,这样,露晴恢复过来之后,会认为我在故意戏弄她,她一定会很生气的!”
“你要怕她生气,就趁现在下手啊,据我观察,她是那咱传统专一的女子,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可就是你的人了,然后……嘿嘿嘿……”
“姬傲,我们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离开这里才对吧?”金萤只觉得自己四肢无力,头脑发胀,真是交友不慎啊……
“我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离开这里,这点小事我就办了,你只要想着怎么把她弄到手就行了,我给你说……”
“姬傲……我们绝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