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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望!蜀望!”金萤叫着他的名字。
金萤从雨幕中跑过来,当他走近之后,蜀望看见露晴跟在金萤的后面。
蜀望苦笑了一下,他知道金萤和露晴会回来找他,为的并不是相同的原因吧?不过不论是因为哪一种理由,自己都非跟他们走下去不可了。
“你没事吧?”金萤的关切中有种真诚,他是个不懂伪装做作的妖怪。
“没事,我的体力不如你们。”蜀望自嘲地笑着,他看到露晴的眼睛里露出戒备的神色。
他凝视着露晴的眼睛:“我毕竟只是个人类啊……”
“也许……”露晴在暴风雨音中低声说了句什么,没有人听得懂,“快点,前面好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很长的路……还是要走到头的……”蜀望喃喃道,他加快了脚步,走到露晴和金萤前面。
山的另一边又陡又吓人,路又湿又滑,因为不能施展法术,妖怪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我先去!”
“我去吧!”
“让我来!”
金萤、飞鹰和另一只飞禽妖怪一起抢着去。
如果说妖怪们原本还各怀心机的话,在见识到了这场暴雨,意识到了这雨之后的力量后,不知不觉间已经同仇敌慨,把心团结到了一起。
“不,你们不能都去。”姬傲一脸严肃地阻止他们。
“现在没有人能使用法术,只有你们三个人能下去,所以……金萤,你先去,半小时后你不回来,再派第二个人下去。”他用力拍了拍金萤的肩膀。
金萤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和姬傲握了握手,走到悬崖边上,跳了下去。
“但愿……”姬傲嘴唇动了动,默默地向心中的神祈祷着。
伙伴们都默默地看着金萤变成一团消失在视线里的黑影,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大家静静地站在那里,但能做的就是等待。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天空中厚厚的云层突然裂了一道缝,一道仿佛几年不见的阳光照射在妖怪们身上,雨也在一刹那消失得干干净净。
“法术,”一个妖怪大喊,“我的法术能施展了!”
“蔓金苔做到了!他一定做了什么才会这样的!”妖怪们纷纷议论着。
对于妖怪来说,身处无法施展法术的环境所带来的压力和不安简直难以形容,一旦发现又能施展法术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我们也下去吧!”姬傲带领大家各自施法术向下飞去。
雨住天晴,仰头可以清楚地看见笔直而上,直插云霄的四面山峰和一线天空。
金萤站在这个小山谷里,看着眼前的奇境:一座祭坛上有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上有一个混沌缓缓地旋转着,时而清澈透明,时而漆黑,时而烟雾迷离。
金萤来到这,其实什么也没有做。
当他落到谷底的时候,雨自己停了下来,然后他一直在发呆地看着巨大的青铜鼎和混沌,甚至忘了回去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这里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核心,这里果然是一个世界啊。”姬傲落在他身边,依然是迷惑不解,“可是为什么那个创造这一切的家伙没有出现?我们都在这里了,是他出来的时候了。”
“对!滚出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们!快出来给我说清楚!”一些按捺不住的妖怪开始大声吼叫。
“滚出来!”
“快出来!”
“给我出来!”
一个妖怪带头叫,顿时一呼百应,大家都开始叫起来。
“给我出来……”
“快出来……”
“滚出来……”
山谷传来一阵阵回声,可什么也没有发生。铜鼎中里的混沌还在继续转着,太阳微微地照着,周围没有一丝风。
“别过去!回来!”姬傲突然暴喝一声,训斥了几位压不住性子,想登上那个祭坛的妖怪。
“你们不要命了吗?敢碰那东西!”他坚定地一挥手阻拦,带头盘腿坐在地上,“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就不信,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真的不出来!”
妖怪们面面相觑,几个急性子的又大喊大叫了一会儿,最后全学学着姬傲的样子安静下来,围着祭坛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每个人都意识到时间没有停止,但又无法计算。但自从雨停了,太阳就一直停留在那个位置。这个世界似乎停止了,连风也停止了,只有那个混沌在正常地转动着。
“给你。”金萤消失了好一会儿,又出现在蜀望身边。
“现在外面的世界完全变了样,一切全荒芜混乱了,整个世界都被遗弃,外面的妖怪都在为了抢剩下的食物争斗,所以我只找到这些。”金萤把几个野生的果子放到蜀望的膝上。
蜀望拿起一个果子:“你特意为我去找的?”
“吃吧,你是人类,和我们妖怪不一样,你不能一直不吃东西。”然后他回到姬傲身边,又坐了下来。若论等待,他是最有耐心的。
蜀望把果子放在手中把玩着,他偷偷看向露晴,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最后,有一个妖怪再也等不下去了,愤怒地跳起不,扑向祭坛。
那个妖怪踩上祭坛后竟然没事,他开始用武器击打青铜鼎,但似乎也很安全,其他的几个妖怪也想冲上去和他一起攻击鼎并摧毁它的时候,那个妖怪跳到鼎的边缘,挥起他的刀去砍那团混沌。
“轰隆”
“咔嚓”
突然几声巨响,几道霹雳从天而降,一阵乱劈在铜鼎周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当场便被轰成了一团焦炭。
闪电、雷声和烟雾散去后,在一片混乱中出现了一双巨大的黄色眼睛,它平静地看着外面的世界,它眨了一下眼睛,又闭上,便消失不见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站住!你别走!滚出来!”几个妖怪大呼小叫起来,但混沌中再也没有了一点动静。
“一定是那个家伙干的,它就是幕后的支使人,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它弄出来,我们再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短狐咬牙切齿地指着那个混沌说。
姬傲低下头,若有所思,过了好长时间才抬起头:“蜀望,你去!”
“什么?叫一个人类去!”
“他算什么!”
“肯定不行!”
妖怪们纷纷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