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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抓妖怪来做居民吗?你应该抓人类才对啊!”
“我不想再伤害人类了。”
“那就拿我们妖怪的命不当命,伤害我们妖怪吗?”
“我哪还顾得了那么多。”蜀望白了金萤一眼。
妖怪心里都明白,强者为王的法则,蜀望要这么做,谁能找他讲道理?又能拿他怎么办?
“那你打算拿我们怎么办?”
“还没想好。”
他难道还想继续这个让妖怪扮演人类的游戏?这些妖怪们的心都悬起来了。
“这就是你所建立的蜀国吗?”姬傲突然改变了话题。
“我从来没有到过这么古老的国家,但是蜀是这样的吗?服饰、言谈、习惯、建筑……这些对我来说怎么这么眼熟?”姬傲故意刺激他。
蜀望的心象刀被捅了一下,他警惕地看着他。
“蜀国真的是这样的吗?”姬傲故意东张西望。
“行了!你给我闭嘴!”
“就算你改变了妖怪们的记忆,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是人类,可你能完全改变他们的性格和对原来生活的记忆吗?我中过你的法术,这一点我最清楚。”
“除了你之外,所有的妖怪都活不到几千年,没有一个看到蜀国是什么样子,他们住在你这个空间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各自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活着,这里就成了个四不象的国家,我说的没错吧?这根本不是你记忆中的蜀国。”
“你给我闭嘴!”蜀望愤怒地一挥手,姬傲整个人飞了出去。
幸好金萤及忙抱住他,扶他起来。
姬傲继续讥讽地笑:“这根本不是你的燕国!你用这个方法根本造不出燕国来,对吧?”
蜀望被戳到了痛处,面色铁青地看着他,金萤怕他再对姬傲动手,戒备地看着他,过了很久,蜀望长叹了口气,手臂也颓然地垂了下去。
“对,这里不是我的故国……”蜀望叹了口气承认道。
“那么,你强迫我们留下又有什么意义?”继续扮演你那可笑的剧本?”
蜀望颓废地坐下来,抱着膝盖不说话。
露晴走近劝他:“你为何不继续修炼下去,直到修成正果呢?”
“那又有何意义?”
“对你来说意义重大,神、魔、仙是能制造真正的有生命、有法则的世界,你不知道吗?”
“真正的世界?”蜀望如梦方醒。
“你的道行都高到这一步了,应该离那不远了吧?”
“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对修正果不太感兴趣,但这可能是个好主意,”蜀望的眼睛闪出了一抹光芒,“我可以试一试。”
“对啊,你试试吧,只要你一直努力,一定会成功的。”金萤真诚地鼓励他。
蜀望听了深受鼓舞,他站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心中有了目标,看起来精神多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只能放你们走了。”
妖怪们激动地暴出一片欢呼声,有的甚至喜极而泣。
“等一下,”金萤突然喊道,“焰儿在哪里?我还没有找到它。”
“焰儿是谁?”蜀望反过来问他。
“它是一只朱雀,它就象是金萤的孩子一样重要,”露晴也焦急地问,“你把它放在哪里了?应该还给我们了吧?”
“朱雀,火灵兽?”蜀望忍不住笑了,“你们觉得我的道行能达到那个程度了吗?我我怎么能控制得了灵兽?你们是不是太高估我了吧?”
“它还是个小孩子!”
“幼兽也不曾有过,我的世界没有来过那种东西。”蜀望摇头否认。
“焰儿不在这里?”金萤一听更是急得不得了,“那它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蜀望举起手,“我这就放你们走。我累了,我想安静一会儿。”
“那其他的妖怪呢?”姬傲大声问,“没有和我们一起来到这里来的,这个世界里的其他妖怪呢?”
“再说吧,我还不一定修炼正果呢,如果我改变了主意,他们就还有用。”他说着看向露晴,眼里带着依恋与不舍,“露晴,能象人类一样和你一起走了一程,我非常高兴,还有金萤,谢谢你曾经救过我。”
他含泪微笑着伸出手,在妖怪们面前一拂,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之后,这个古怪的空间和蜀望的笑容在大家面前消失了……
金萤先从地上挣扎起来,半跪着推姬傲和露晴:“姬傲,露晴,我们回来了。”
“是吗……”姬傲捂着头爬起来,东张西望,“博物馆?对,就是这,我从这被弄到那去的。”
“看……”露晴指着前面左边的一个地方。
在玻璃展柜里陈设着一把三、四尺长的装饰扇。
这把扇红木雕骨,淡黄色的宣纸上,画着五名壮汉合力拖着一条身体钻进山体中的大蛇尾巴。
在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有个车队仪仗豪华,排列着无以计数的侍从,五辆香车中微微露出丽人那淡笑、指点着蛇的艳容。
“巴蛇……”姬傲伸手触碰着展柜,“蜀望一定是用这个作为媒介去那个空间的吧?”
“其他的同伴呢?”金萤四处寻找着。
短狐、巴云山,岩石精、野狗子……他们全都不在这里。
“难道蜀望没有放他们走?”
“不会,肯定是通往那个空间的媒介有很多,蜀望让我们从哪里进去就从哪里出来,所以我们就见不到他们了,突然就这样见不到他们了,还真舍不得哪,哈哈哈……”
姬傲脸上消失已久的嬉皮笑容又回来了,他拍拍露晴又拍拍金萤:“回来了就好,我们先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庆贺吧!”
“我们去了多久?”金萤边走边问。
“一个多月,不过是那边的时间,那个空间那么小,和这边肯定不一样。”
露晴透过博物馆的窗户往外看,看着外面广场竖立的霓虹日历说:“阴历腊月二十三,我们去了五天。”
金萤忧心忡忡地说:“五天了,焰儿到底去了哪里啊?”
“你担心也没用,蜀望都已经说过跟他没关系了,我们徒然去了那,还是另寻他法吧。”姬傲拍着他的肩说。
“走吧,别想这么多了,我们先回你家看看,说不定焰儿那小家伙已经回去了呢。”姬傲上前安慰。
金萤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只能勉强冲他抿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三人走出博物馆,看着周围的建筑和行人,他们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金萤无精打采,姬傲嘴里嘀嘀咕咕着不知道在说什么,露晴一声不吭,他们刚走到金萤住的楼下。
“喂,快看,那是什么!”姬傲姬傲突然奇怪地大喊。
金萤抬头一看,只见他日夜挂念的焰儿正远远地往这边飞过来。
焰儿的背上还驼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可能是它的朋友九尾狐,它爪子上抓着一个很大的方便袋,里面鼓鼓的不知塞了些什么东西。
“焰儿!焰儿!”金萤又惊又喜,连法术都忘了施展,他激动万分地朝它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