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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快把灯关了,点蜡烛。”
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忙着把茶几和矮桌并排拼放在一起,放上苹果、葡萄、雪梨、蜜枣、薯片、牛肉干……又从冰箱里拿出今天下午冰好的罐装啤酒,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其中一个长得挺机灵的少年,把茶杯倒过来放在桌子上,拿出几根白色的蜡烛,把它们点燃立在杯子的底部。
另一个清瘦的少年跳了起来,关上了灯,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神秘起来。
“准备好了,现在开始,谁先讲?”
他们在沙发上围成一圈坐着,其中一个兴奋地清了清嗓子问。
“我!”一个看起来特别兴奋,长着一张可爱娃娃圆脸的少年抢先举起了手,“我先讲……”
他故作神秘地环顾四周,确信同伴们都在注意他,便说:
“我讲一个特别吓人的故事,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这是我亲身经历。
这事发生在一个月前,那天晚上,我像今天一样,偷偷溜出宿舍,我要去参加一个聚会,那是在一个同学家里举办的,大家玩得特别疯。
当我想起回学校时,一看,时间已经是12:20了,没办法,我当时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和同学住一个晚上,二是冒着被逮住的危险,溜回学校宿舍去。
但我一想到,明天有几节课必须上,我就决定赶回去。
我跟他们道别后,就一个人走了出来,我突然发现,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阴沉沉的,空气也特别潮湿,好像随时都会下雨。
因为我没带雨伞,于是,我就把自行车扔在同学的楼下,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一辆桔黄色的出租车,当它慢慢地从黑暗中向我驶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一阵轻微的寒意从我的脖子后面袭来,其实,当时我已经感到不安了。
事后看来,可能是我的第六感提醒我不要坐那辆车出租车。但我没有想太多,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我一坐进车的一刹那,只见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几声低沉的雷声像在耳边响起……”
似乎是为了配合他的叙述,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灯光直射到他们的脸上,几个女孩们大叫尖叫着,还夸张地抱在一起,那几名少年吃惊地跳了起来,四处张望。
等他们缓过神来,才发现只是客厅的灯被打开了。
站在电灯开关旁边的,是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他不高兴地看着客厅里的这群人。
“小磊?”今晚的聚会是由张伟霖组织的。
当他看清这个男孩是他的表弟张磊时,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松了一口气说:“你在干什么?你差点把我们吓死了。”
“干什么?”男孩生气地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吧?你们在我家里干嘛?”
“周末嘛,挺无聊的,所以叫上几个同学来聚聚,哈哈。”张伟霖尴尬地摸着头,打着哈哈说。
“我妈妈出差前,可是找你来‘照顾’我的,可你现在在干嘛?竟然还关灯,妨碍我做作业。”
张磊听完抱着手臂,一副大人的模样训他表哥。
“哈哈哈……”不知道怎么回事,张伟霖总觉得自己这个小表弟虽然年纪还小,却特别聪明伶俐,行为十分古怪,尤其难对付,他不敢得罪他。
“来,来,小磊,这里有水果和小吃,还有你最喜欢的苹果和牛肉干,来吃点东西吧,不要只顾着你的学习会把脑子学坏了的。”张伟霖忙赔笑脸哄他。
“你们是学生,竟然还喝酒?”张磊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目光落在了啤酒罐上。
客厅里的一群人面面相觑,以为这个难得的聚会就要被这个孩子给毁了……
“来,来,小弟弟,这里有蜜枣、薯片、巧克力、饼干、牛肉干。”
“还有可乐、橙汁、雪碧,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来哥哥这,我这有掌上游戏机,给你玩好不好?”
“我们还买了汉堡包、炸鸡和烤鸡翅,”大家争先恐后地讨好张磊。
一个长得胖嘟嘟的少女取出一个大袋子:“还有香喷喷的鸡肉生煎馒头,你吃不吃?”
“炸鸡……”张磊原本不受诱惑,但当他闻到炸鸡的香味时,他忍不住吞吞口水,舔舔嘴角,斜眼望向看那个胖少女手里的东西。
他这些细微的动作立刻被胖少女发现了,她赶紧把他拉过来,把一包炸鸡放在他手上,并帮他打开一罐乐:“来,姐姐请你吃啊。”
“好吧,”张磊立刻转怒为喜,马上换成一幅天真可爱的笑容说,“谢谢姐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们松了一口气,又把灯关了,重新围坐下来,继续营造出那种神秘的气氛。
“你们到底在干嘛?”张磊莫名其妙地吃着炸鸡边问。
一个高瘦的少年把脸凑近他,阴森森地说:“我们在讲鬼故事,最恐怖吓人的鬼故事,你怕不怕?”
“哼!有什么好怕的?”张磊不屑地冷笑,“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我们都见过鬼,陈东文他还见过妖怪,你想不想听听我们的亲身经历?”
“你们别吓坏小孩子啊!”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女打了那少年一下。
“别吓唬我弟弟!”张伟霖也瞪了那少年一眼。
“小磊,你吃完东西就回房间睡觉吧,”他说着拍拍张磊的头,“我们一会儿讲的故事真得很吓人的,你听了会睡不着觉的。”
“我不怕,”张磊拍着胸膛笑着说,“因为我妈妈和老师说世界上没有妖魔鬼怪。”
“喂,伟霖,”一个戴眼镜的少年扯了扯张伟霖的胳膊问,“你这个弟弟是优等生吧?”
“那当然,还是最‘优’的一种,每年都考年级第一,还特别孝顺听话,是个个父母都想生的那种儿子。”伟霖耸耸肩,自豪地回答。
“难怪他把老师和家长的话当真理了,那就让他听我们的故事吧,也改变他那错误的人生观,大家说怎么样?”那个少年对大家眨眨眼,不怀好意地征求大家的意见。
大家齐声起哄,都表示同意那少年的提议。
张伟霖虽然极力反对,但他的声音被大伙的起哄声给掩盖了,张磊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一边吃着炸鸡一边还盯着桌子的鸡翅膀,完全不在乎他们的谈话。
于是大家别有用心地让张磊参加了他们的“鬼故事”聚会,而吃得开心的张磊也别有用心,继续留下来,想听听他们到底能讲出什么吓人的故事。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现在李星力继续讲他的故事。”
那个叫李星力的娃娃脸少年清了清嗓子,继续讲他刚才被打断的故事:
“……‘轰轰隆’几声低闷的雷声,立刻下起了倾盆大雨,我当时什么都没想,赶紧坐进车里。我告诉司机学校的地址,车子就开动了。
事实上,我听说过太平街的奇怪传闻,但这是去学校的必经之路,而且当时我也没往这方面想,如果我知道这事会发生,就算把我杀了,我也不会回学校……”
这时,一个长着瓜子脸、大眼睛的少女胆怯地插嘴问:“太平街的传闻?什么传闻啊?”
“你没听过?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还上过新闻,”李星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问,“鬼车的传说啊。”
“鬼车?”张磊眼睛一亮,他还以为李星力所说的“鬼车”,是一种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妖怪。
这种叫“鬼车”的妖怪是死去的产妇的执念所化,夜里抱着一个婴儿行走,怀中婴儿的啼哭声,就化成了姑获鸟的叫声,所以又叫姑获鸟,它以九头的样子显形所以又叫九头鸟。
白天,它脱掉羽毛,变成女人,晚上,它披上羽毛,又变成了一只鸟,因此,它也被称为天帝少女,“鬼车”这种妖怪一般是白天藏起来,晚上才出来,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