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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黑影就像闪电般扑出来,法师来不及发出灵符,便匆忙挥动桃木剑去刺,黑影敏捷地从剑下钻过,利爪在法师手臂上一抓,顿时血流如注,剑也掉到了地上。
“梼杌!”当法师看清眼前的对手之后,忍不住大叫起来,“那刚才禁住的是……”
法师话还没说完,慌忙转过身,只见身后的“梼杌”跳了起来,用一把影刀刺向自己。他急忙冲上前,在一片混乱中勉强避开了“梼杌”的攻击。
“金萤,快点!”姬傲伸手拉住金萤,一起冲过地下的“大厅”。
法师刚从地上爬起来,就感到整个山洞都在摇晃。大块的泥土和石头纷纷落下,牢牢地堵住了“大厅”的两个出口。
“哈哈哈哈!”姬傲大笑起来,“真是不自量力,竟敢和我作对,你就在里面慢慢地把自己挖出来吧。”
姬傲和金萤在隧道里一前一后地往前走。隧道越来越低矮,狭窄,阴湿,但他们的速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你想来这里找‘巫咸之药’?那种东西就算有,也不见得就会在这啊。”姬傲给金萤泼凉水。
“来看看是否能找到,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浪费时间不是一种损失吗?”对于姬傲来说,除了吃喝玩乐以外,用在任何事情上的时间都是在浪费。
“这次没有浪费,”金萤回过头严肃地看着他,他坚信自己的判断,认真地说,“我听那名人类法师提到,他们祖祖辈辈一直在这守护,埋藏在这地下几千年的‘灵药’。恐怕十巫真的有什么东西留在这里吧。”
“几千年前的东西,就算真的有,现在也不一定还在,就算还在也不一定能用啊。”姬傲继续向他泼凉水。
“去找找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是啊,是啊,没损失,没损失,好了吧!真是服了你了……”姬傲懒洋洋地说,“再怎么说,十巫留下的东西也不会是美人或美酒,想到这,我就一点也提不起兴致……”
话虽如此,他的步伐丝毫没有放慢,寸步不离,紧紧地跟着金萤。
隧道越来越长,姬傲粗略估计他们已经走了十多英里,因为他们至少在地下几十米,隧道一直在往下倾斜。如果是人类进入隧道,他们早就会因为浑浊的空气窒息而死了。
姬傲急忙快走几步赶到金萤前面,做了个手势要他停下,吸吸鼻子说:“空气的气味变了。”
金萤沿着隧道向前看,仍然黑漆漆的望不到尽头,他分辨不出和先前走过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样,但姬傲的感觉非常敏锐,金萤有些紧张地等待着他的结论。
“法术的味道。”
“五雷符,要是踩上去的话,连骨头都被烧焦了。”
姬傲向前走了大约二十步左右,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伸手向前虚空一划,一道法术化成的屏障显现出来,雷电在淡蓝色的屏障上不断流动着,来往穿梭,姬傲急忙向金萤讲解。
姬傲和金萤分头寻找,把四处张贴的七张灵符撕了下来。
虽然经过了几千年的时间,朱砂的符咒依然鲜红可辨,姬傲手一扬,撕下的几张符咒立刻化做了飞灰,姬傲幻化的五雷屏障随着咒符被销毁也跟着烟消雾散了,前方的道路显露出了出来。
姬傲先闻闻再往前走,金萤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象一只“狼狗”。
“既然在这设下五雷符来作防御,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姬傲看了金萤一眼,他可没有金萤那么大的信心。
金萤是那种从不顾后瞻前,一条道走到黑的人,然而,姬傲总是往最坏的方面想。在采取行动之前,总是会先把最坏的可能都先想通想透一遍。
姬傲不由地担心起来:“既然一开始就出现了五雷符,越往里面的话,情况就会越严重,更不得了吧。”
在他看来,即使‘巫咸之药’真的存在,为了它也不值得冒这个险,可他并不是为了这东西来的,而是为了金萤这哥们,金萤要是想继续往前走,那他就舍命陪君子吧。
突破了“五雷符”所设下的屏障后就如同走进了另一个世界,浑浊的空气不但一扫而空,并且洞穴的高度和宽度也在增加,渐渐变成一条数米宽两人般高,由石板铺着的地下长廊。
姬傲和金萤顺着地下长廊一路走过去,只看路上贴在墙上的咒符自动发出光来,他们一走远又会自动熄灭,先后经过,恍惚中两人仿佛行走在现代科技建造的、有声控照明设备的建筑中一样。
行走在跨越千年的光中,姬傲和金萤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
姬傲与从虚无幻化而来的蔓金苔不一样,狼是一种有着悠久的传统,一个完整的家庭体系的妖怪。
姬傲自幼生活在这种依照古礼生活、起居的家庭中,接受的全是来自远古时代的教育,虽然现在的他已经挣断了和自己种族的一切关连,但走进这个地方,就像时光倒流般回到过去的场所,所有的记忆和往事都自动地闪现出来。
对于姬傲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姬傲吁了一口气说:“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怎么又想起来了呢?”
“邹筥……曾经在那个时代生活过吧?”金萤喃喃道。
“邹筥那个时代修建的也是这种含蓄大方,宁愿埋藏在地下深处,而不是耸入云霄,穿透天穹的摩天大楼吗?”
他对遥远的人类王朝和遥远的文化的了解全是来自邹筥的描述,所以当他看着这些符咒和雕刻在板岩上的应龙、大风时时,便自然而然地想到那个人类老者。
不知不觉,姬傲和金萤走得越来越慢了。
“妖孽!速速受死!”
姬傲不禁打了个寒颤,从回忆中猛地清醒过来,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名人类法师已经从后面赶了上来,冲着他们挥舞着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可他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姬傲和金萤身上,却是拼命地向虚空中攻击着。
姬傲回头一看,疾眼手快一把拉住金萤,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吓出一身冷汗。
只见前面,距离姬傲和金萤几步之遥便是一个无底的深渊,里面烈焰翻腾,火舌一直舔到姬傲的脚边来。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景物,而是出自高强的法术,哪怕是妖怪们掉进了里面,恐怕也会和撞到“炎火之山”的焰儿一样,倾刻烧成灰烬。
姬傲和金萤刚才就象是被人施了法术一样陷入回忆,行尸走肉般被牵引着,恍恍惚惚地往这里走下去。
金萤也清醒了过来,看看前面的路,他的脸色变得比姬傲还要苍白。
人类法师显然也和他们一样,完全沉浸在幻境当中,还在挥舞着剑在和什么东西搏斗,视若无睹地越过他们身边,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