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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听话的马上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消失在草丛中。
“哼!就算你们杀了我这个老头,烧光了我的书!我们泱泱大国四万万同胞岂是你们能杀得完打得败的!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岂是你们能烧得尽的!东瀛一个小小的蛮夷之邦!能成什么气候!真是自不量力,你们打的是一场永远都赢不了的仗,我就算死了也要睁大眼睛看着你们滚出中国!”
当日本兵撞门冲进庭院时,张洪林精神抖擞地坐在庭院正中的一张金丝楠太师椅上,昂首挺胸稳稳当当地看着他们,他遣走了唯一的老仆和狗儿,就是为了独自面对这一刻,他气定神闲地看着荷枪实弹,气焰嚣张的日本兵,他一扬眉,不屑地说。
一队日本士兵迅速冲到他面前,就算他们听不懂他说的话,可张洪林这种态度和气势足以激起他们的杀心。一名日本兵迅速举起手中的枪,瞄准张洪林开了一枪。
就在他开枪的一刹那,一条黑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扑到了那个士兵的身上,本来正中张洪林心脏的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划了过去,张洪林连人带椅摔到地上,幸好仅碰破了额头,他捂着头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只见那名开枪的日本士兵被那条黑影扑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真真切切,那士兵是被一只“大狗”扑倒的,被它一口咬断了喉咙的士兵四肢正在不停的抽搐,显然他是死定了。
“狗儿!”张洪林吃惊地脱口喊道。
那条狗的嘴边沾满鲜血,它抬起头来望着日本士兵,眼里有一种不该属于动物的嘲笑,嘴角似乎也露出了冷笑。
日本士兵不约而同向它开枪射击,“大狗”迎着枪声和子弹跑向他们,它一边跑一边幻化成一个披着长发、长着獠牙、利爪的妖物,一名来不及闪躲的日本士兵被他象小鸡一样拎在手里,它甩甩头避过子弹,几颗子弹壳掉落在地上,突然它利爪一挥,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马上握在了它的手里。
他把死去的士兵的尸体随意地扔在地上,把心举到嘴边,咬了一口,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看着其余的日本士兵,用非常柔和的声音说:“日本鬼子的狼心狗肺,看起来很好吃。”
虽然听不懂中文,但其余的日本士兵不知怎么的马上就明白了它的意思。
“啊!”
不知道是谁先尖叫了一声,所有的士兵开始惊慌失措地转身向门口逃跑。
不管他们杀害中国人是多么英勇,但当他们面对无法解释或理解的事情时,还是会当机立断地选择逃跑,就在他们踏上大门的台阶时,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自己在他们面前慢慢地关上了,长发利爪的妖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面前,一边舔着自己滴着鲜血的爪子,一边对他们冷笑……
“你救了我的命,现在我报答你了……”
当张洪林看着妖物拿着那颗心脏细嚼慢咽时,晕了过去,隐约中他听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当他醒来时,院子里空无一人,没有日本兵,没有血,没有妖物,那只不会叫的“大狗”再也没有回来……
在周围大厦的衬托下,这座古老的小楼越发的显得老旧,连木门和木窗也散发出腐败的气息。张莉走到楼前,伸手推推门,门被九把锁牢牢地锁上,纹丝不动。
张莉坐在前面的台阶上,托着腮望着不远处的三层洋房。屋子里的争议还在继续着吧?张莉随意地想着。她对亲戚之间的争吵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她如何能看到她身后楼里藏书的真面目。
张莉的背后就是藏书楼,传到张莉的曾祖父张浩南这一代人已历经一百五十多年,虽然这藏书楼很少有人知道,但楼里的藏书种类丰富,张莉一向引以为傲。
但在他的曾祖父半个月前以九十二岁的高龄辞世后,藏书楼的历史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伯父的高嗓门不知说了些什么,从前面的洋房里传到了张莉的耳朵里,张丽无奈地笑了笑。
曾祖父去世后,六七十个孙子孙女都跑来奔丧。葬礼后的他们的注意力开始关注这座住宅所处的土地,市中心的地价确实是很有价值的,但是他们很快就注意到祖父还有更有价值的遗产,就是楼里收藏有一些清代的稀有珍藏书籍,甚至明版,宋版书,粗略估计,这些珍贵的书籍的价值比土地更昂贵。
亲戚们知道了这一点后,就把藏书楼牢牢锁了起来,开始了一场关于楼中书籍所有权的长期争夺。
张莉从小就有到楼中读书的愿望,但曾祖父不允许包括子孙在内的任何人涉足此楼,现在他去世了,亲戚们又把这小楼管得更严了,张莉也只能望楼兴叹了,就算等到楼门打开,张莉能目睹真容的时候,楼中珍本基本售完,其他书也不见了吧?
“唉,藏书楼啊,虽然我也是张家的后代,看这情形我终究还是和你无缘咯。”张莉用手轻拍着楼柱叹了口气。
“哒哒。”
楼里有轻微的响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张莉把眼睛凑近窗缝往里面看,在小楼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有个人影闪到了二楼。
“楼上有人!”张莉吃了一惊。
张家子孙最近一直在争夺财产,原来族人并不重视这个藏书楼,自从传闻楼中有珍本的消息在社会上传开,为此亲戚们还专门雇佣了几名保安日夜看守,给藏书楼加了九把大锁,每家各执一把钥匙,就连自己的族人也不能独自进去。
现在楼中怎么会有人在里面?
张莉四下张望,敏捷地爬上一道栏杆,又抓住柱子往上一跳,跳起来的一瞬间总算看清了里面:藏书楼里面全是摆着一排排架子,为了防止阳光直射而侧着排列,一眼看过去整层楼一目了然,绝对不可能有人能藏在里面。张莉又迅速看了看一楼,也没发现有人。
“难道是我眼花了?”
楼梯是老式的木梯,上下垂直,如果有人站在上面不可能看不见,张莉挠了挠头。
“喵喵!你在做什么?吃饭了!”大声叫着跑过来的是张志远,是张莉的远房堂兄。
“知道啦,马上来!你别这么叫我‘喵喵’啊,人家还以为你在叫一只猫呢!”张莉撇撇嘴。
“反正只有我一个这么叫你,我又不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叫,你小时候不也叫我‘汪汪’吗?”他哈哈一笑。
“刚才在干什么?上蹿下跳的?”他拍了拍张莉的头好奇地问,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你最好不要打那些书的主意,否则那些人会把你……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