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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佳如的诉说,让云小溪也似乎回到了那些日子,同样属于她的黑暗岁月。
“可是,我根本没有机会,终于我做了试管婴儿,我以为只要生下孩子,就会和轩在一起。甚至,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但是这个机会你都没有留给我,到底我哪里输给了你?”抽泣的伍佳如,眼神中满是控诉。
云小溪幽幽地说:“我不知道你这么爱他。可是你想想,当初你怀孕的时候,如果轩不同意和你结婚,你会生下那个不受祝福的孩子吗?”
伍佳如停止了哭泣,她望向小溪,坚定的说:“我会,因为我那么爱他,我不能这样毁掉我肚子里的生命!”
云小溪叹了口气:“我妈妈当时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她生下了我,并不是想要争夺什么,你想想,她在世的时候,有没有一次出现在你们的家庭?从我记事起,从来就没见过爸爸,你有母爱,也有父爱,你衣食无忧,快乐的成长,可是我却生活在别人的白眼和妈妈的痛苦之中,我们的窘境你不会知道,如果不是她病重,她根本不会想到要和那个男人见面!我曾经那么恨他……”
伍佳如咬了咬下唇:“就像我那么恨你和你妈妈一样!”
云小溪道:“我知道我在你家,是一个多么尴尬的角色,你每次对着你爸爸撒娇的时候,我多么羡慕!我忍受着你在英华学院的排挤、侮辱,只想早点学会独立。可是那个晚上,所有的事情都毁了——我根本没有想过去招惹方轩昂……”
伍佳如道:“难道你不承认自己喜欢他吗?”
云小溪正视着伍佳如,坦然的说:“我承认他有傲人的地方,可是我绝对不会为了爱情,而输了自己的尊严。当一个人失去一切去爱另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她就一无所有,就会卑微到尘埃里,试想这样的女人,自己都不珍爱自己,又怎么会让别人去爱你?我不想使用任何的手段,我害怕感情,甚至不相信男人……尤其是那天晚上,我无法面对沉睡的轩,逃出去以后,我的心真的很痛,即便我爱一个人,也不希望在那样迷昏的状态下,成为一个路人甲,可是当我回去,看到你们两个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恨他……”
伍佳如道:“我确实发疯了,甚至害怕你去拆穿,可是没想到你很快就不辞而别,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怀孕了。你就是想要用这个孩子栓住轩,来破坏我苦心经营的这一切,是吗?”
云小溪悲哀的说:“如果我那样想,你们抱在一起的时候我为什么不揭穿?如果我想拆开你们,在我得知怀孕的时候我就该去告诉他,怎么会一等就是几年?甚至得知你们将要定亲结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我再次带着泠泠逃走的时候,我要忍受多大的痛苦?”
伍佳如苦苦一笑:“可是,你还是胜利了!你就要和轩结婚了!”
云小溪道:“刚才你说你会生下那个不受祝福的孩子,无关心计,那是最自然的母爱。我妈妈是那样,我也是那样,你遇到这种情况,难道不也是一样吗?”
伍佳如惊愕地站在那里,一直以来她的所有的偏见和误解都是站在她的角度,如果当初她能留下那个孩子,即便轩不同她结婚,她恐怕也会生下,也会重复云小溪母女的路,原来谁都没有真正的对错,只不过所处的位置不同罢了。
两个人对视的时候,伍佳如颓然靠在沙发上,她喃喃地说:“难道是我错了吗?”
楼梯上和门外,两道视线凝重地望着这一切,心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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