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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羊和月狼两队祭司走出了交易区,来到一处开阔草地。罗成和胡玉站在中间,距离十多丈,其他人围在了他们身后。
祭司单挑,在九黎山好多年都没碰到了,一下就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消息一下传了出去,人们都面带激动争先恐后的赶了过来,眨眼后就让交易区变得冷冷清清。
两人还没动手,周围已响起了阵阵欢呼,如山呼海啸。两个山寨营地里只留下少量人,其他的都已经站在了两人身后。
战士们挥舞着武器,高唱着战歌,开始为本寨的祭司助威,战意冲天而起。两边山寨的首领和祭司都喜笑颜开,一脸自豪的模样,像是在炫耀,也是在示威。
一位火牛寨的白发老祭司走到了两人间,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是双方认可的仲裁,他大声问道:“神羊寨古壁山祭司和月狼寨胡玉祭司约定单挑,请问你们是否准备好?”
“我准备好了。”
“我也准备好了。”
“那好,我宣布单挑规则,双方不得使用武器,也不得让任何人相助,更不得伤害对方性命。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两人异口同声回答,眼里战意高涨。
“好。我宣布战斗开始!”说完,老祭司就退到了一边。
罗成和胡玉两人同时吟唱了起来,两股神秘力量落在了他们身上。罗成头顶钻出了一头神羊,扬起长长的犄角,四蹄生风。胡玉头顶跃出了一头月狼,露出了锋利的尖牙,杀意滔天。
神羊低头,犄角如枪,如一道利箭般射了出去。月狼咆哮,毛发张扬,如一道狂风扑了过来。
观众们心中“轰”的响了一声,犄角和利爪撞在了一起,无形的神威四溢,像是刮进了所有人脑海中。人们脑袋里都在轰鸣,剧烈的头痛令很多战士不由自主的跪下膜拜。
神羊和月狼在空中激烈的纠缠起来,一次次的碰撞,如同巨鼓擂在围观者的心头。周围人群纷纷后退,大家只敢远远的感受那狂暴的神力。
就在法相相持不下时,古壁山突然动了。他向对面冲去,如闪电般跑到了胡玉面前,然后扬起拳头,砸向了惊慌失措的胡玉。
“啪”一声轻响,围观者全都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他们看到胡玉一只眼眶瞬间变黑。
天空中的法相顿时消散。场内,古壁山一拳接一拳打得胡玉抱头乱窜。他突然跃起,一下就把胡玉扑倒在地,两人立刻纠缠在一起了。
“啊!”场内响起了胡玉凄惨的嚎叫,古壁山拳拳到肉,打得他缩成了一团。
场外,所有祭司们看到胡玉的惨样,都觉得浑身刺痛。祭司怎么玩起了近身肉搏,就像一对无赖斗殴,真是太丢人了。
“我认输!”胡玉实在受不了,终于投降。他内心是崩溃的,有这样战斗的祭司吗?他发誓,以后绝不跟年青人单挑。
当罗成走回神羊寨的队伍,激动的战士们一拥而上,把他抬起来,高高的抛向了天空。虽然他取胜的手段有些难看,可是他才刚刚晋阶祭司啊,所以也没人站出来指责他,该欢呼还是要欢呼,该庆祝还是要庆祝,人们更多是赞扬他的勇气。
离大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万泉谷里差不多聚集了上万人,一天比一天热闹,走在营地外,可谓是接踵摩肩。
各个山寨的首领们也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每天都聚在一起开会。一遍一遍的争吵,无休无止的讨价还价,既有朋友间的合作,也有仇敌间的怒骂。总之,难得聚在一起,大家一定要趁机讨论一下各自在九黎山的利益。
罗成只是去见识了一次,就再也没参加会议。他更愿意把时间花在集市中,那里有太多的未知值得他去探究。
这天,他走过一个摊位时,眼中的余光扫中了一个物体。罗成突然意识到,记忆中仿佛有类似的东西。他立刻蹲下了身体,拿起了摊位上一个木盒,里面有一条白嫩嫩的虫子。它有人的手腕粗细,浑身长满一圈圈暗灰色纹路。
他把虫子拿到眼前仔细观察,就是这些纹路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它们虽然看起来令人眼花缭乱,但是分明蕴含着某种规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罗成陷入了沉思,他在记忆里搜寻着类似的画面。
对面的商贩见罗成如此专注,他立刻介绍:“大人,它是我们寨子里饲养的黄金蜂的蜂王。一个蜂群只能有一个蜂王,每诞生一个新蜂王,我们都会把它取出来。只要给它喂食足够的蜂王浆,它就能生下新的蜜蜂,很快就能形成一个新的蜂群。黄金蜂群能酿制黄金蜜,是一种天然的丹药。它能够治疗各种内外伤,长期服用还能延年益寿。”
这时,有另外一个声音在罗成耳边响起,“你认出来了吗?它就是神纹。”
罗成脑海中立刻出现了神纹的图案,一对比,果然是一样的韵味。他满脸惊喜,赶紧站起来转过身去,要看看是谁在提醒。
眼前是一个貌若二十几岁的修士。罗成没看错,他的确是一位修士,身上既散发着澎湃的灵力,又有浓烈的神力味道。他双眼很沧桑,看起来经历了很多故事,身上一袭黑亮的法袍,上面绣着一只威猛的神兽。它长着虎头牛身,背生双翅,毛发倒立,面容狰狞。罗成一下醒悟过来,它就是‘穷奇’。
“我叫古壁山,是神羊寨祭司。请问你是?”罗成微微鞠躬,故意向他请教。
黑袍祭司脸上露出了微笑,回答道:“我是金无忌,天理教大祭司。我听说过你的名字,能遇到你很高兴。你不愧是九黎山最耀眼的年青祭司,居然能认出神纹,看来你真是天赋出众。”他的眼神深邃,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祗。
罗成内心非常激动,没想到就这样遇到了天理教的高层。要想办法接近他们,他立刻下了决定。
他装成一个好奇学生的样子,恭谨的问道:“您认识这个神纹吗?我研究了很久,还没找到它们最基本的结构,能向你请教吗?”
“可以,但是最近我没时间。等神迹大会结束,我们会招收一批学员,帮助所有山寨培养几个最优秀的祭司。想学神纹,你向山寨的首领提出申请吧。”金无忌态度很和蔼,说完后,他便转身走进了人群中。
在万泉谷最深处,有一片废弃的石殿,大概有几百个房间,占地几百亩。几天前的夜里,罗成曾经悄悄到里面侦查过。
那时候,罗成
看到的石殿破败不堪,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摆设,到处是蜘蛛网,还有无数蝙蝠。他在里面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到地底逛了一圈,也没找到关于天理教的任何线索。
可就在大会将要举行的前两天,突然有几十名黑衣人来到了这里,他们胸前都绣着一头‘穷奇’。
这些人迅速在大殿四周布置了阵法,然后呼风唤雨,把石殿内外洗刷得干干净净。很多黎人都被惊动,大家纷纷跑来观看。
那片石殿,已经笼罩在一层黄色的光幕下。黎人们在外面东一堆,西一团,都在指着光幕里交头接耳。罗成也站在人群中,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里面。
那些黑衣人在大殿中忙忙碌碌,有各种摆设和家具从他们空间袋中取出,迅速安放到石殿各处。不到一天的时间,这片石殿像是重新焕发出了生机,散发出了淡淡的威压。
尽管这里的动静吸引了所有黎人,但是罗成发现,所有山寨的首领都毫不在意,也没有人去交涉,仿佛早就知道会如此。
在石殿群最中间,有一个最高大的殿堂,此时已经挂上了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几个古朴遒劲的仙篆——‘天理昭昭’。
殿内已经摆放了一个巨大的白玉祭坛,在它的正中,矗立着一尊威严的神像,脚踏祥云,双翅高展,作势欲扑。这就是天理教祭祀了无数年的‘穷奇’,它身上散发着浓郁神力,给这个大殿渲染了更多的肃穆和神圣。
如果罗成在这里,他就会发现,这尊神像是由一株巨型安魂木雕成。它的直径至少两丈,手工精细,没有一丝缝隙和接口,润泽而无比光滑。神像身上有各种神纹,它们以某种规律组合,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俯首。
一群天理教的高层出现在大殿中,步伐庄严,神情肃穆。金无忌走出了人群,来到了白玉祭坛前,大喝一声:“敬礼!”
接着,满殿的教徒开始对神像祭拜。三跪九磕后,站在金无忌后面的众人又一同大呼道:“恭迎教主升位!”
金无忌坐在祭坛上一个蒲团上,身后就是‘穷奇’神像。他双目闪动着神光,在下边两排教众身上一一扫过。
一道威严而冷漠的声音在殿内响起,“我们天理教回来了。几十年前,本教被五行宗重创,差点灭教,但我们没有放弃信仰。虽然我们隐藏在山林中,混迹于毒虫猛兽间,但我们坚持下来了。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天理教终于恢复了元气。这次‘神迹大会’就是我们向黎人展示力量的舞台。我们要让穷奇成为这片大地至高无上的存在!”
“至高无上!至高无上!”下首教众们整齐的振臂高呼。
“但是!……我们更不能自大,我们要从失败中总结教训。在这片山脉中,黎人就是基础,我们必须放弃以前的高高在上,我们要和黎人们相依相融。只有这样,我们的信仰才能传播到所有山寨,也只有这样,我们的神才会取代各山寨的神。只有我们的神成了九黎山至高存在时,我们才有能力赶走五行宗,让天理教屹立于修真界。”
欢呼,台下是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天理教众们双眼燃烧着狂热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