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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没有杀过人吧?”赵麒打破了沉默,轻轻的擦拭着玄铁重剑,两人都是在步行,的卢马就跟在身后。
黄蓉摇了摇头,她还真没有杀过人,最多是教训一些坏人,她不是没见过死人,可是这么多死人,她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尤其是赵麒手中重剑横扫而过,这些人就像是割麦子一样被杀掉,更让她感觉到有些难以接受。这让她对赵麒的武功有了深刻的认知,也让她明白了侠以武犯禁的真意。
“听说过冉闵吧?”赵麒突然提起了这个人,距离这个年代并不远,这人的痕迹并不像后世那样被抹除了一干二净。甚至很多激进之人,把这位冉天王奉为精神领袖,神灵。
黄蓉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父亲可就是极为推崇这位冉天王,论及对民族之功,无人可出其右。以前她听起来这位冉天王的故事,时常有热血之感,尤其是那道杀胡令,更是杀了北地三百万胡人,从此立下了汉人根基。甚至到了今日,女真人建立了金国,也不敢随意杀戮北地汉民,未尝不是那人的丰功伟绩。
“那都是鲜血染成的道路,胡人昌盛,汉家凋零,唯有杀戮,才能立鼎,才能给汉人一片生存的空间。所谓的民族融合,无非就是你吃掉我,抑或我吃掉你,区别就在于谁主导这一切。若是汉人鼎盛时期,自然可以对胡人安抚,让他们融入汉人世界,可是现在不一样,宋国太弱了。”赵麒有感而发,从西夏,到了辽国,金国,又有了胡人鼎盛时期的元朝,哪怕是后来明朝建立,都不曾平定胡人之患,反而有了倭寇横行,女真人再次崛起。
这些道理黄蓉都明白,可是她一闭眼她就仿佛能看到刚刚尸山血海的一幕,一些倒下的尸体都还在挣扎着,更是平添了几分惊悚。
“在属于你的那个世界里,你就是一路陪着郭靖成长,直到他成了真正的高手,不弱于五绝,可惜蒙古人入侵,打破了所有的平静,他毅然选择坚守襄阳城,晃眼间就是二十多年,最后更是和你一同丧命蒙古铁骑手中。苦心孤诣三十年,敌不过大势如潮。”赵麒悠悠道来,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年轻时候古灵精怪的黄蓉,生性跳脱,后来默默操持丐帮,为郭靖营造良好局面,提供钱财后勤,心中是否会有苦涩?
他真的有想过,如果是黄蓉透过时光长河,看到了中年时候沧桑世俗的自己,又看到了晚年沦丧在蒙古铁骑之下的自己,是否会心中有所懊悔?抑或是终生不悔,只因她爱的那个人始终陪伴在她的身旁。
赵麒不是女人,他想不透这一点。最起码换成是他,可能会有后悔,会更希望自己还是那个宛若人间精灵的女子,逍遥自在的生活在桃花岛,不为世俗所困,不为生活所忧。
黄蓉脸色一阵煞白,她扭头看向赵麒,她想过赵麒说的她会嫁给郭靖,也想过赵麒为何会横插一足,她是聪明人,哪怕是赵麒的理由荒诞不羁,她都推测过,可是无数个推测告诉她,真的只有赵麒所说的才有可能是真相。这让她有些无法面对,可是也不曾想过会是这般落幕。
她能够从赵麒眼睛里看出怜惜,还有种种复杂的思绪,一刹那她有点明白了赵麒为什么说要她能够谨慎的选择。
“可能我这个人有点自私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生活,还有理想的未来,任何人都需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郭靖骨子里执拗固执,实则宽仁大义,他想要成为大侠没什么错,他想要守住襄阳没什么错。可是你不一样,你不需要为他的理想抱负买单,搭上了桃花岛一脉所有的积蓄,搭上了自己一家老少的性命。从个人上而言,我佩服郭靖,也羡慕他,甚至是嫉妒。每一个英雄的背后,都埋葬了不止一个家庭,一个女人。可能这也是我骨子里又不喜欢英雄的原因吧,我更喜欢自私。事不可为,则不为之。”赵麒有点自嘲,他说出的都是自己的心里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黄蓉时候的防备极少,可能的确是源于少年时候的那份爱慕,骨子里的赞赏。
黄蓉默默的点了点头,她心思真的很复杂,她有点不想相信赵麒的话,可是直觉告诉她,赵麒说的都是会发生的事情。
“其实,郭靖这人牵扯了很多事情,从他父亲那时候说起,就是郭杨两家定局牛家村,遇上了你师兄曲灵风,丘处机,完颜洪烈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郭靖母亲怀着身孕流落大漠……”赵麒娓娓道来,他讲述的就是射雕里面的故事,无论是丘处机,还是江南七怪,铁木真等。事无巨细,他都说了出来,他知道这个时候的黄蓉,也许知道这些事情会更好一些吧。
黄蓉努力消化着赵麒所说的事情,美眸稍有黯然,自幼在桃花岛长大的她,半点不曾受到过世俗的冲刷,就像是遗世独立的白莲,流入了红尘。所以当她遇上郭靖时候,会被郭靖所感动,遇上反对他们两人之事时候,会骂臭道士,矮冬瓜等人,她为郭靖争取到了降龙掌,她为郭靖拒绝了西毒提亲,她为郭靖设计碾断了欧阳克的双腿,她为郭靖的误会甘愿被欧阳锋所擒,她为郭靖死守襄阳到老……她的确是付出了太多太多,甚至其中任何一件都足以写成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反而其实是郭靖在这段爱情里面牺牲极少,他是个英雄,但却不是一个优秀的丈夫,这点黄药师其实没判断错。
“嘻嘻,你这人就喜欢编故事,编了一套又一套,你倒是把郭大哥调查的够清楚的,竟然连完颜洪烈的事情都能调查到,你又跟着本姑娘,是不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黄蓉突然笑出声来,阴霾尽去,鬼灵精怪的转动大眼睛,像是看着坏人一样盯着赵麒,好似在防备着恶人。
“额。”赵麒顿时无语了,这妞转变的也太快了,刚刚还在忧心忡忡,现在就开始转移了心思,当他目光落到黄蓉眼角泪痕的时候,不由心中一软,柔声说道:“好啦好啦,就当我都是逗你开心的,以后有我罩着你,谁也不能欺负到你的,记得周伯通吧,他可就是被你父亲困了十五年。”
“哼哼哼,就你这样的笨蛋,永远也不会明白聪明的世界的,要是照你说的,我一下子就变成老太婆了,可就吃不了好多美味了,也去不了好多地方看美景了,那才是惨。”白了赵麒一眼,黄蓉故作叹气模样说道,她终归还是十六岁的女孩,不会为太多事情烦恼,嫁不嫁人在她看来还有点遥远,她可不担心自己成为剩女。这年代也没啥剩女的烦恼。
“如果你是你说的那个郭靖,你会放弃死守襄阳吗?”两人朝着中都走着,黄蓉冷不丁的问出了这个话。
“凡事全力以赴就行,问心无愧,其实有那种精神,未必就能改变现实,还不如多想想办法,也许能够解决。死守襄阳,也许是最笨的方法之一了吧,嗯,也最有效。你就看着我怎么防患于未然,解决金人和蒙古人的麻烦事的。”赵麒想了一下,立即有了答案,他不是那种死守襄阳的性格。
黄蓉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目光不由看向了远方。
PS:第二更,感谢飞扬跋扈的龙的打赏!昨天夜里头疼,死去活来的难受死了,差点就跪了,生命美好,且行且珍惜。基本上而言,如果没有意外事情,我都会坚持两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