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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惜弱当年一念之仁救下了被追杀的完颜洪烈,不曾想就是这人图谋她美色,贿赂段天德出手袭击牛家村,让郭杨两家家破人亡,他又宛若圣人一般降临救下了包惜弱,尽享其美,还捡了个便宜儿子喜当爹。”赵麒叹了口气,包惜弱的确是天生丽质,即便是这个年龄了,看起来依旧宛如三十岁女子一般,姿色诱人。难怪那完颜洪烈为了得到她不惜一切代价,更是不顾忌声明娶了她。在大金国,娶个结过婚还有身孕在身的汉人女子为妻,更是终身没有子嗣,恐怕也只有完颜洪烈一人了。
“值得吗?这也是一种爱吗?”黄蓉喃喃自语道,旋即收敛了心神,“真是够乱的。”看到杨铁心走向郭靖,她更是轻叹一声,这可就是要认亲了。瞥向站在一旁的穆念慈,她心里升起了无名火气,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开了。
“曲终人散,啧啧啧,也是时候去找参仙老怪谈谈了。”赵麒看着黄蓉负气离开的身影,跟了上去。
“这位郭公子,请恕在下冒昧问上一句,你父亲是不是姓郭名啸天?”杨铁心性格耿直,看着王处一要带着郭靖离开,连忙插嘴问道。
郭靖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点了点头,就看到杨铁心热泪盈眶,抬头叫着:“天哪,天哪!”
“穆老前辈,你怎么了,没事吧?”郭靖心思仁善,连忙上前扶住杨铁心,就感觉到他那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不住的颤抖着,又感受到有几滴泪水滴落在自己的手臂之上,心里愕然不已。
“你娘姓李,是不是?她活着呢还是故世啦?”杨铁心追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我妈姓李?我妈在蒙古。”郭靖大奇。
“你……你都长得这么大啦,唉,我一闭眼就想起你故世的爸爸。”杨铁心摇了摇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了几分,手上紧握着郭靖不愿放手。
“前辈认识先父?”
杨铁心点头说道:“你父亲是我的义兄,我们八拜之交,情义胜于同胞手足。”说到这里,喉头哽住,再也说不下去了。
郭靖听了,眼中也不禁湿润,他母子流落大漠,相依为命,不曾想还有一人和他关系这般亲近,郭靖拜道:“杨叔父。”
郝大通眉头一皱,丘处机这几日可是前前后后把一些事情告诉了他们师兄弟,整个事情连贯起来,他立即有点同情丘处机了。
“王师哥,看来丘师哥要有麻烦事了,这人估计还不知道那小王爷就是他的孩子,估计还是认出了王妃,这事弄得,唉,还是让丘师哥来讲吧,把他们一同带回去就行了。”郝大通传音王处一,不漏半点风声,王处一闻言也是一阵无语。
“两位不急着叙旧,倒是不如一同跟着老道去客栈休憩一番,顺便见见故人。”王处一插了一嘴,不管怎么样,这事还是该让他们这些当事人亲自处理,他们可是半点插手不得。
杨铁心脸色变了变,看了眼喜笑眉开的郭靖,还是叫了呆在原地有些出神的穆念慈一声,快速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跟上了王处一,一路上抓住郭靖不放,问东问西。
黄蓉怒气之下,策马扬鞭,一路上横冲直撞,就到了城外。飞雪愈大,雪花点点扑面,放眼望去只见白茫茫的一片。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将近十里路,前面水光闪动,正是一个小小的湖泊,黄蓉这才停了下来。
此时天气不是很凉,湖中并未结冰,雪花落入湖面,都融在了水里,湖边一排排都是梅树,梅花再加上冰花雪蕊,更显皎洁。
雪花落到了两人身上头顶,一会儿就变成了雪人。
“你这人,还真是的,这么丑还四处乱跑,也不怕吓到别人。”黄蓉扭头看了一眼赵麒,扑哧笑出声来,指着赵麒笑个不停。身上的积雪被她抖动之间弄没了。
“你开心就好,真是个抽风不知道哪一会的女人。”赵麒翻了翻白眼,要不是有点担心黄蓉,他才不会傻傻的追上来呢。
黄蓉娇颜似雪,轻轻一笑,更显绝丽容色,让人不敢直视,“你要不是丑了点,人还是不错的,唉,天公不作美,没办法喽。”调笑着赵麒,黄蓉心情逐渐好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人还是陪着她胡闹,也不爱生气,倒是让她欢喜了许多。
“你……”赵麒瞪了一眼黄蓉,这女人太过分了。
“别生气,我唱个小曲给你听听,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心。其实,每个人都是有缺陷的,就像是白馒头,被咬过了一口,只是你被咬得狠了点。”黄蓉嗤嗤一笑,她逐渐有点把握的住赵麒的性子了。
赵麒刚想说话,就见她微微侧过了头,望向远处,一缕清声自舌底吐出:
“雁霜寒透幙。正护月云轻,嫩冰犹薄。溪玄照梳掠。想含香弄粉,觏妆难学。玉肌瘦弱,更重重龙绢衬着。倚东风,一笑嫣然,转盼万花羞落。”
“寂寞!家山何在:雪后园林,水边楼阁。瑶池旧约,麟鸿更仗谁托?粉蝶儿只解寻花觅柳,开遍南枝未觉。但伤心,冷淡黄昏,数声画角。”
赵麒虽然不通乐理,但黄蓉清音娇柔,低回婉转,听着不自禁的心摇神驰,意酣魂醉,这一番缠绵温存的光景,竟是他从未听到过的美妙。
黄蓉一曲既终,低声道:“这是辛大人所作的‘瑞鹤仙’,是形容雪后梅花的,你说做得好吗?我爹爹说过,辛弃疾是个爱国爱民的好官。北方沦陷在金人手中,岳爷爷他们都给奸臣害了,现下只有辛大人还在力图恢复失地。”说完白了一眼赵麒,这家伙面对这些事情也是一般无二,瞧不上胡人。
“唉,辛弃疾倒是有想法的人,可惜更是一个诗人,骨子里更多的还是浪漫主义。胡人如狼,畏威而不怀恩。他们只会服从强者,弱肉强食那一套理论,只有把他们打服了,杀得差不多了,才能把剩下的纳入统治。汉朝之际,匈奴就是这样,后来更是成了汉国的守门犬,再也不敢有反叛之心。”赵麒摇了摇头,辛弃疾、陆游等这些人,都是诗人,毫无疑问他们的天赋都是在这方面,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全才,还能精通军事治国权谋等等。要是真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估计又是一个李后主的故事。
“你说的有些东西和我爹爹差不多,又有一些不一样。”黄蓉精致的脸庞浮现一层红霞,整个人更是靓丽了几分,她是瞧出来了,赵麒这人虽然自诩聪明,实际上也就是个呆子。
“不说这些了,待会带你去吃大餐,完颜洪烈那老家伙估计有不少好东西,论及享受,怎么也比不上他们。”赵麒可是要光明正大前往赵王府作客,相信那位赵王也等了他很久了。
黄蓉古怪的看了一眼赵麒,这人有些地方也太无耻了,她可是知道赵麒早就定下了要杀掉完颜洪烈之事。
“这样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最后再杀了人家,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