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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超风惨然一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既然被师妹你找到了,我也没想继续躲下去,东躲西藏,一晃眼就是十五六年了。”梅超风唏嘘长叹,她和陈玄风本是拜在了桃花岛门下,本该过上犹若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却叛出了桃花岛,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梅超风不曾后悔过,毕竟她当初坚定的选择了守护自己的爱情。可是空闲之余,悲苦时常萦绕心头。
火光映衬下,梅超风脸上蒙上一层光芒,更显虚弱之色。黄蓉不由叹了口气,换成是她走到了这一步,真的会有生无可恋之感。
单单从梅超风的神态就能看出她当年的风华,她也曾如自己这般年轻,岁月犹若雨打蕉叶,留下千疮百孔。
“你有没有想过重回桃花岛?”黄蓉转到了这个话题,她了解自己的父亲,可是她想要尝试一下去改变一些事情。正如赵麒所言,桃花岛还有什么?留下的只是伤心事。纵然惊才艳艳如自己的父亲,也逆转不了时光的无情。
梅超风露出动容之色,旋即化作苦涩,“回去?我做梦都想回去,可是能回去吗?师傅能让我这个逆徒活着恐怕就是最大的恩赐了,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这事你不必着急,只要你有这个心就好,剩下的交给我来做。”黄蓉打定了主意要做点什么,江湖上漂泊了这段时间,她懂了不少曾经在桃花岛上想不懂的问题。她父亲有着东邪之名,也绝非污蔑。行事随心所欲,性格孤傲,邪气之名当之无愧。
她可是曾经看到过黄药师苦心孤诣创出的狂风绝技,其中就有旋风扫叶腿,显然是心有悔意。对于当年一怒之下打断了众徒双腿,将他们逐出师门之事,黄药师后悔了,否则也不会专门创出这门能够让他们重新走路的功法。
“那就谢谢师妹了。”梅超风道了声谢,说的有些敷衍,她不怎么抱希望,她还是很了解黄药师的性格的,可不是会轻易被说服的,“刚刚那人应该挺喜欢你的。”
黄蓉闻言脸上一红,“才没有呢,他这人骄傲自大,我也不喜欢这样子的。”
梅超风笑了笑,“师妹,你知道桃花岛出来的人最大的特点吗?那就是口是心非。看来你还真是动了心,否则肯定是不屑的吐上一口唾沫,懒得反驳。”
黄蓉脸上更红了,“梅超风,还是说说你的事情吧,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过一天算一天呗。”梅超风耸了耸肩,瞎了双眼,她独自一个人生活,的确是没什么规划想法,只是想着要苦练武功,给陈玄风报仇雪恨。
“不说这些了,咱们上去吧,那家伙说你修炼出了岔子,应该不会错的,趁机让他帮你一把,免费的壮丁,不用白不用。”黄蓉察觉梅超风的气色又虚弱了一些,连忙开口说道,没等她反对,就拉着她出了洞口。
赵麒百无聊赖的坐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面,他随手一削就有了这个平台石凳,当真是方便快捷,看到黄蓉带着梅超风走了出来,赵麒微微颔首。
“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聊上半个时辰呢?早知道就不干这力气活了。”撇了撇嘴,赵麒有些惊讶她们的速度,他可是知道女人一旦聊起来就是没完没了的,其实也是梅超风和黄蓉不熟悉,有些话说起来顾忌颇多。
“你刚刚说梅师姐练错了内功?”黄蓉白了一眼赵麒,她才没那么啰嗦呢。
“呵呵,她呀,强炼九阴神爪,又不懂内功,胡乱理解,比如说能把‘摧敌首脑’理解成了以五指插入敌人头盖,实际上只是说攻敌要害的意思。天天用人头练功,一门道家功法让他们练成了邪功,不过威力倒也不凡。”赵麒站着说话不腰疼,随口说道,他在重阳宫熟读道家典著,又有孙不二在旁边指点,自然不虞理解偏差。陈梅二人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梅超风脸色一紧,冷哼一声,十指成爪,身影奇快,抓向了赵麒头顶。
赵麒神色不动,他早就知道梅超风这人可不会轻信人言,必然会出手的,没想到连一句话都听不得,脾气真够大的。左手伸出,当空连点两下,恰好挡在了梅超风手腕之处。
梅超风闷哼一声,身影翻动,再次抓向赵麒。
“还真以为小爷收拾不了你呀,给我下来!”赵麒双手化掌,轻轻一抓,朝下猛地一拉,就擒住了梅超风双臂,将她一下子摔落到了地面上。
梅超风奋力挣扎,也没有挣脱赵麒的束缚。九阴真经,赵麒可比她熟悉多了。
“现在能老老实实说话了吧?”赵麒声音有些冰冷,梅超风要是再不识好歹,他可不介意下重手教训一下这家伙了。他最讨厌的就是不识趣的人,没有半点眼色,活该遭罪。
梅超风挣扎着站了起来,脸色越发的苍白了,“你究竟是谁?”她这次倒是没想动手了。
“我知道你想说啥,不就是九阴真经吗?小爷我都会,不过可能下半部没你那么全。”赵麒当然明白梅超风话里的意思,要不是梅超风一身武功都是从九阴真经里面演化而出,赵麒想要擒下她也没那么简单。
梅超风脸色一变,九阴真经可以说是她夫妻二人所有痛苦的来源,“那你找上我这个瞎婆子干嘛?”
“我都说了,要不是你师妹黄蓉想要见见你,我才懒得找你呢,信不信由你,多大点事。”赵麒摊手说道,他还真是没别的想法。小时候他看射雕会害怕梅超风,普通人的确需要害怕,长大了后再回头看,梅超风虽有咎由自取之处,挺多地方并没有那么罪孽深重。
梅超风点了点头,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单单凭借赵麒刚刚展露出的武功,就能轻易擒下她。除了九阴真经,她还真是一无所有,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九阴真经,九阴真经,哈哈哈……”梅超风凄惨大笑。
“唉,你这人骨子里的偏执倒是跟你师傅一般无二,你的遭遇并不是因为这部功法,也没必要怪罪它。当年你们两人害怕黄药师不同意你们之间的事情,私自叛离桃花岛,顺手带走了九阴真经。这武功人人觊觎,你们又不是五绝中人,被人当作肥羊围杀实属正常。就这么简单的事,你们贪心九阴真经上面的武功,别人也会贪心,很正常的事情。贪念害人,人要知足。”赵麒心平气和的说道,九阴真经在王重阳手里,欧阳锋都要等他死了才敢图谋。
“贪念……”梅超风念叨了一声。
“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反正都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命对谁而言都是只有一条,你还是好好活着吧。有什么疑问直接问吧,看你师妹着急的样子,啧啧啧。”赵麒看了眼旁边张牙舞爪的黄蓉一眼,明白她是想要让自己少刺激点梅超风。
梅超风咬了咬嘴唇,她性子骄傲,不愿轻易受人恩惠,可是眼下她练功真的出了大问题,再不解决就要危及生命。
赵麒也没催她,生死都是梅超风自己的事情,他能够帮上一把都算是仁慈了。要是梅超风不愿意问,他也不会硬生生凑上去,那是犯·贱。
“五心朝天何解?”梅超风还是不愿错过这次机会。
“五心朝天是指两手心,两掌心,头顶心,同时朝上。”赵麒瞥了一眼黄蓉,开口说道,这些术语对于不懂的人而言,真是犹若天文。哪怕是他那个年代,白话文大行其道,没学过文言文的,也只能凭借经验等臆测,准不准只有天知道了。可是武功不一样,一字之差,就是生死之别,练岔了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死亡。
黄蓉也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她也练了九阴神爪,有些话赵麒跟她讲过,有些则没有提到过,梅超风问的很详细,她听起来也是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