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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听到她这句话的宁采臣浑身发寒,骨髓中仿若都透漏着一股冷气。
或许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眼前的这张明眸善睐,巧笑倩兮的面容,在他眼中变成了阴恻恻模样。
“既然你认识浩然正气,就该清楚我是学堂弟子。”宁采臣故作镇定:“若是我在这里遭遇到什么不测,不止是你,整个黑风山都会被学堂夷平。”
“你怎么会有不测呢?”鬼面观音笑的无辜,探身在他的耳际:“我会炼化你的灵魂,将你的身躯练成我的第二分身,安插在学堂之中。将来风起云涌时,或许我还能掌控整个学堂。”
宁采臣心头泛冷,滑向黑暗的深渊:“别做梦了,就算你得到了我的这具身体,也难逃圣人法眼。”
“如果我所料不差,你应该没有见过圣人,否则的话也不会仅仅是这种修为。”鬼面观音说着阴毒地话,神色间却满是温柔,令人心寒:“圣人连你现在的灵魂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将来我的一丝真灵与你的肉体相合,他又能看出来什么?”
宁采臣紧抿薄唇:“你也太小看圣人了。”
“故作镇定。”鬼面观音拉着宁采臣向前走着:“你心中现在是在害怕对不对?别想着隐瞒了,你瞒不过我。”
宁采臣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用意识去沟通上丹田中的人皇金符,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拉着他来到一座奢华宫殿之内,坐于宽大的玉床之上,鬼面观音笑靥如花,芊芊玉指在他胸膛上游走:“俊俏书生,你准备好了吗?”
宁采臣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没有丝毫停顿,便闭上了双眼,全神贯注的沟通人皇金符。
鬼面观音不以为意,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将他摆正在自己身前,两人盘膝对坐,一根手指轻触在他的眉心正中,上丹田之处。
一丝神念被她调动,顺着手指穿透宁采臣的肌肤骨骼,向上丹田空间侵透而去。只不过当这道神念真的侵入上丹田之后,鬼面观音却与其彻底失去了联系,像是完全消散了一般。
脸上露出一丝讶然,鬼面观音好奇道:“书生,你上丹田之中是否有什么宝贝镇守?”
宁采臣一直都在内视之中,亲眼看到一丝神念在上丹田中化作鬼面观音的模样,却被丹田中的金符直接击溃,这便彻底放下了心。
他终归还是气运不薄,人皇金符始终庇护着他的灵魂。
“不说话?看来是真的有宝贝存在喽?还真的是意外之喜。”鬼面观音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流转着狡诈,冷血,恶毒,狠厉种种光芒,气质犹如寒冰:“你的身躯是我的,宝贝自然也是我的,我要好好的看看,这究竟是一个什么灵宝。”
浩如烟海的真元在她身上狂暴运转,更多的神念被投放出来,钻向宁采臣的上丹田。
依旧是毫无作用,无论多么强横的神念,在人皇笔的领域范围之内,都会被彻底击溃,没有意外。
鬼面观音不惊反喜,意识到这灵宝的价值绝对在自己的估量之上,甚至会超出自己的想象。不再调转神念,三魂七魄融成的本命元气从其上丹田中流转而出,轻而易举的突破了宁采臣的皮肤骨骼,进入他的上丹田内。
“嗡……”
在这股本命元气显出人形的那一霎那,人皇金符金光闪烁,照亮寰宇,无数道金色符文锁链从金符中探出,将鬼面观音锁住,拉至金符之下,悍然镇压。
“啊……”在金符之下,鬼面观音发出凄厉的惨叫,无数阴魂从她体内飘飞而出,对着金符大礼叩拜,渐渐虚化。
这些是她曾经吞噬的强者,一点真灵不灭,被人皇金符从她本命元气中逼出,死得安所。
无数金色符文顺着锁链钻入鬼面观音体内,不断削弱着她的元气。但是她并非妖孽鬼魂,而是人身,先天上的克制本就不足,不像对付树妖一般,直接将其形神俱灭。
其外,此女为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纯阴神女,神体罕见,灵魂更是由种种恶毒属性构建而成,秉承天地厄运而生。天地间邪恶不灭,灵魂便不可磨灭,目前的人皇金符还不足以斩断两者之间的联系,很难将其彻底诛杀。
两方面的因素,导致人皇金符目前只能对其困而不决,甚至因为要镇压她的存在,而不能再衍化为人皇笔本体。
一道细微的意志从金符中传到宁采臣识海,将凡此种种都清晰无误的传达给他,由他来决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偷鸡不成蚀把米,鬼面观音,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宁采臣的声音在上丹田中回荡。
发觉金色符文并不足以磨灭自己,鬼面观音脸上的惊慌也渐渐消散:“没想到你竟是有这种福缘,这道金符,至少会是仙器一般的存在。只可惜,它好像受到了重创或者被彻底封印了,无法施展出仙器的伟岸神力。”
“虽是无法将你彻底磨灭,但是足以镇压你一生。”
鬼面观音冷笑:“镇压着我,你这仙器便不能拿出上丹田。而不将其拿出去,便无法将其修复或者解开封印。以我之体让你失去了使用它的机会,谁损失更大尚不好说。”
宁采臣默然,良久开口:“我放你出去,你带我安全离开黑风山。”
“好!”鬼面观音一口答应。
“拿出你的诚意吧。”宁采臣轻道。
“诚意?”
宁采臣开口:“是的,诚意,你必须要让我相信,我将你放了之后,你不会出手对付我。这件仙器虽然厉害,但是在外界并不能抵御住你。而且,我敢肯定,若是不约定好,你一旦出去,就会立刻对我出手。仙器的诱惑力,非同一般。”
鬼面观音顿了一下,抬目看向漆黑的上空:“我可以向我的灵魂起誓,将你安全的送出黑风山,并且在黑风山外也不出手对付你。”
“别想着糊弄我。”宁采臣喝道:“你的灵魂秉承邪恶而生,出尔反尔对你来说简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我需要令我心安的诚意,若是你拿不出来,将永世被镇压于此。使用仙器与我本身的生命比起来,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