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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五年五月六日,西域王李恪派遣使者前往萨珊波斯王朝,希望萨珊波斯王朝协助,大肆为大唐引入大量奴隶,促进西方奴隶流入大唐的速度和进程。同一时间,李恪还重整了防区规划,将西域防区规划为南部三区、西部两区,分别由蒙池军、昆陵军、焉耆军、毗沙军、火罗军负责驻守,仿效本土军区轮休制度。
五月中旬,李承乾也正式决定出巡塞外,巡视北方地区。在黑齿常之、程务挺两人率领的羽林卫两个军一万两千人的护卫下,李承乾乘坐六马并驾的龙辇,随侍百人浩浩荡荡的从长安城光化门出发了。朝廷政务,一如过去,全权由郑丽婉来主导和决策,无需过问他本人了。
得益于之前的军区后勤驰道修筑完成,李承乾的庞大龙辇速度很快,路途也并不颠簸,在短短的半月时间,就抵达了长城西北镇国军的东部军区。西北镇国军方面,得知了李承乾北巡塞外的消息,契苾何力等人也是提前抵达西北镇国军东部军区迎候。
契苾何力等人大清早的就在军营外十里等候,调度了一个旅的将士一同迎接。恰巧,这五月天,不知咋的竟然格外的有些热,大家都是有些难受了,但依旧坚持驻守在原位,就怕错过李承乾的队伍。
右都督焦忆远擦了擦头上的汗渍:“将军,今天格外的热啊,将士们全副武装,而且一动不动的确是难为他们了。要不,让将士们原地休息一下如何?”
谁的兵谁心疼,焦忆远负责将士们的内务管理,自然要以将士们的身体为重。左都督宋翼负责训练和纪律,哪怕他想说这话也没资格开口,在军中纪律和职权清晰是首位。
契苾何力看了看周边的将士们,一个个病恹恹的模样,也是理解。
“好吧。让将士们原地休息一下,还有,让内务兵准备一些水和胡饼,送来给将士们原地补充一下体力。”
“末将遵令!”
得到了契苾何力的允许后,将士们这才如临大赦,一个个一屁股坐在原地,把头上的战盔取下,大口的喘着粗气。半个时辰后,轮值的内务兵们就送来了一个个水袋,将士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一口猛灌,之后把水浇在自己的头上。
“咚——咚————”
突然,远方的大地传来了阵阵震动。大家肉眼可见的地面石子震动,随即契苾何力立马命令鼓手擂鼓。
“咚!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鼓声的鼓动,将士们立马站起身来,带好自己的战盔,严阵以待。不一会儿,远处就出现了一批浩大的骑兵!上千规模的骑兵队伍,浩浩荡荡的驶来,而他们银盔之上,飞舞的红羽,证明了他们的身份,羽林卫。羽林卫红羽、镇国军白羽、北衙禁军黑羽、镇西军同镇国军白羽。
两军的骑兵队伍,抵达军营外,纷纷朝着两侧列队,让开道路。随即,是乌压压的庞大军阵,浩浩荡荡的阔步走来,不多时就看到了被将士们拱卫在中间的庞大龙辇。
契苾何力挥舞手中军旗,鼓手开始按照预定的命令擂鼓。
“西北镇国军!!——————恭迎圣上北巡!!!————————”
“西北镇国军!!——————恭迎圣上北巡!!!————————”
前方的护卫将士们,纷纷自觉地来到两侧,为龙辇让开了道路。随即,李承乾也阔步走下龙辇。契苾何力等人迅速小跑上去,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行礼。
“末将等叩见圣人!!”
“唰——唰——————唰————————”
下一刻,一千西北镇国军也纷纷下跪齐声呐喊。
“恭迎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承乾背负双手,走向契苾何力淡然道:“免礼吧。”
“谢圣人!”
李承乾拍了拍契苾何力的肩膀:“往后,这类形式主义,没有必要。否则,皇后给八方镇国军安排军区巡察使的意义何在?哪怕你们不心疼这些大唐儿郎,朕也心疼,朕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因此,军中将士们的苦,朕也清楚。”
契苾何力立马低头认错:“陛下教训的是,是末将孟浪了。末将往后,绝不会再犯这等错误了。”
李承乾点头:“将士们来边塞军区,为的是保家卫国,不是来作秀给朕看的。上将军、左右都督、监军,一律罚俸半年。另外,这一旅将士今夜,额外加餐以作补偿。”
“末将等遵旨!谢陛下宽恕!”
大家也没有怨言,李承乾的惩罚也就是一个警示,并不严重。而且,安排也十分合理,度数也掌控的很好。大家也算是吃了一个教训,李承乾是马上皇帝,在军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统军出征多年,军旅生活他再清楚不过,而且极其偏袒军方的底层将士们。只能说,他们自己觉悟有些低了。
李承乾朝着军营走去时,瞥见了旁边一名将士腰间的横刀有些松垮,直接笑了笑,亲自穿越军阵,为这名将士系好了腰间横刀。
李承乾笑着拍了拍这名将士的肩膀:“记住,你们是驻守大唐边疆,拱卫大唐的将士,任何时刻,都要保持警惕,因为边塞无时无刻会危机你们的性命,威胁大唐本土的安全。而你们的日夜训练、身上的铠甲武器,就是保证这一切的根本。”
李承乾随即高声道:“诸位兄弟辛苦了!朕扣了你们上将军和左右都督以及监军半年的俸禄,今夜给你安排了加餐!往后,你们的第一任务和宗旨,就是巡查防区,坚守边境!哪怕是天皇老子来了,你们也没必要迎接!你们是来保护大唐的!不是来当戏子的!”
“万岁!!万岁!!!——————”
李承乾挂着笑意,背着手离开军阵,在契苾何力等人的随行下,步入军营。李承乾又一次给大唐军方上了一节课,军人的第一使命和天职,就是拱卫祖国的安全、坚守军令!任何人和事物面前,都必须为祖国安全、军令如山让道!哪怕是李承乾这个皇帝来了,也不能干涉他们的主要使命和职责!
李承乾一路上,转悠了一下军营的基础营建情况。大体上,还是很符合李承乾的要求的。生活设施、军营设施应有尽有,将士们的生活根本至少得到了保障。
李承乾询问身旁的契苾何力:“军营里的用水怎么解决的?”
契苾何力:“陛下,我们都是挖井取水的。有些军区因为有天然的河流,所以会减少水井的标准,但至少都是准备了一定的水井,以备无患的。”
李承乾点头:“不错,防患于未然,你们能想到这些,朕也放心把这么多儿郎交给你们了。对了,军区轮休制度你们收到了吗?”
契苾何力点头:“陛下,我们收到了,也已经公布下去了。将士们得知后,也都十分高兴。”
李承乾:“嗯,今年年底估计就能换防了。不过,考虑到羽林卫的数量有限,因此这轮休换防会有些慢,你们也要提前和将士们打好招呼。眼下,朕的考虑是优先为西部和西南镇国军进行换防,之后是你们西北和北部镇国军,你们条件最差。你们觉得如何?”
监军熊生蔚笑道:“陛下如此安排,也能服众,将士们也能理解,我们也可以直接原话传达给将士们了。”
李承乾点头:“嗯,另外平日里将士们如果有些什么诉求,都可以广泛征求一下军中,如果请求将士数量达到三千规模,就可以递交中央,朕会酌情考虑,尽量为将士们解决的。
焦忆远拍着马屁笑道:“陛下如此心系军中儿郎,可谓是咱们大唐三军的福分!”
李承乾指着焦忆远笑骂道:“朕在的时候,你们军中没必要搞这些人情世故,有屁就放,朕不希望承明朝的大唐军队,染上朝堂上那种斤斤计较、两面三刀的臭毛病。朕说了,朕活着的这几十年,朕不会让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兄弟受到委屈,更不会让你们蒙受冤屈。”
焦忆远立马笑着下跪:“是!末将事后必然反省,书写一千字的自我检讨,事后递交监军,向三军将士检讨,以身示范,杜绝军中的歪风邪气!”
李承乾笑着一脚踢在焦忆远的小腿上:“行了!起来吧。”
焦忆远笑呵呵的说道:“谢陛下!”
李承乾要的是纯粹的为战而生、至死方休、保家卫国、风气纯正的可战之师,李承乾时刻都没有忘记,也因此李承乾需要多次强调,利用自己的威望和膨胀的皇权来从上到下,直接把这种军中风气给扭转过来。因为李承乾的军威和威望,外加一言九鼎的皇权,是足以抑制军中这种从朝堂传染来的官场风气的。但还是那句话,抑制而不是根治,因为李承乾不能永生,也会两眼一闭两脚一蹬直接嗝屁。自上而下的改革,往往都是不彻底的。
李承乾看向两名监军:“让朕猜猜,你们单独准备了一桌宴席可是?”
艾暮和熊生蔚尴尬的看了看彼此,那脸上根本藏不住啊,直接把答案写在脸上了。
李承乾也没抓着不放,吩咐道:“让西北镇国军东部军区的所有校尉一起来吧,正好朕想要他们直接面对面的聊聊,直接了解一下如今军中还有哪些不完善的地方。”
契苾何力:“是!末将马上安排!”
李承乾看向黑齿常之:“黑齿常之,你去吧。程务挺,你盯着他们这群西北镇国军的头目,事后朕让你把他们拿下,也能迅速一些。”
程务挺尴尬的抱拳领命;“是,末将遵令!”
契苾何力尴尬道:“陛下,别的不敢说,但至少在军队的事情上,我们都是秉公办事的。如果我们真有不干净的地方,不用您动手,末将自己挖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李承乾笑了笑:“朕了解后,自会对你的这番话有一个判定。对了,右都督你统计一下,此次朕到访期间造成的额外开销,事后递交给兵部,让兵部转交殿中省。一码归一码,你们的物资来自国库,朕和此次护卫军们的到访,开销算在殿中省头上。”
艾暮苦笑道:“陛下,您出巡塞外也是国家公务啊,何况还有羽林卫们,这怎么能让殿中省买单啊?兵部拿到这账单,怕是不敢交给殿中省啊。”
李承乾无所谓道:“无妨,相信兵部他们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