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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殿中省就是交给立政殿,李承乾不在长安,你说兵部尚书刘仁轨该怎么办?!本来前阵子郑丽婉就凑出五百万给国库了,这尼玛又来一笔几万的开销,这不是火上浇油、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吗?!再说了,皇帝出巡本来就是公务啊,又不是去旅游!这尼玛怎么看都不能让殿中省买单啊,怎么看都是兵部和户部的事情啊!偏偏皇帝要这么搞,很难不认为是李承乾这位皇帝爷故意针对兵部!
兵部不敢对李承乾阳奉阴违,但兵部也得罪不起郑丽婉啊!尼玛,万一哪天郑丽婉不高兴了,直接给兵部绊一脚,都够兵部上下喝一壶的了。不说多的,每年的各部预算,户部都要走一趟立政殿的!这tm不是纯纯找不自在吗?
刘仁轨表示:好好好!皇帝爷你这么玩是吧?!那我只能摆烂了!
李承乾在西北镇国军的东部军区休整一天后,翌日就再次启程了。离开了长城以南,就是一望无垠的茫茫大草原了,行军速度艰难了很多,因此李承乾直接舍弃了龙辇和所有随行的马车,大部分宫女和宦官,都被留在了西北镇国军的军区,会陆续缓慢前往北域城,李承乾并不打算直接前往北域城,而是要去一趟草原各地勘察。
顿时有那味了,四不两直在李承乾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临时改变行程,而且不打招呼,直插基层。李承乾换上一身黑袍戎装,带着一千两百名骑兵抛弃了大部队,三天时间就抵达了过去的葛逻禄地区。
如今的葛逻禄地区,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去的部落还在,但都被栅栏给围了起来,形成了类似村寨的规模。可以看到了庞大的人群,他们背着背筐,其中不乏苍鬓老者、家中妇人、少年儿童,他们的脚上都带着镣铐,背负着沉重的背筐,里面是有各类矿藏。而负责监工的人,则是在一路上呵斥挥舞手中鞭子,甚至连一些幼小的女童都是严厉呵斥,痛下狠鞭。
李承乾带着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庞大的村寨而去,一些监工见到李承乾一行这庞大的阵势,而且个个人马披甲,手执利刃,直接吓傻了。连忙上前行礼,问好。
“各位军爷,不知您们是哪里人啊?”
黑齿常之策马上前:“你们这里是谁管事?”
“啊?呃..将军,我们这里管事的是莱管事。”
李承乾淡然道:“你们家是哪路人?”
“呃...”
黑齿常之呵斥道:“老实回答!否则,斩立决!”
“别别别...将军,俺们莱管事是莱国公的人。”
李承乾笑了笑:“哦,中书侍郎他们家的。我问你,你们这里主要经营些什么产业?”
“回军爷,我们这里主要负责采集矿洞、石料、耕种一些糟糠。”
李承乾点头:“可有那群满鞑子惹事的情况?”
“刚来的时候有,后来多亏北域王派兵镇压,出台了奴隶带脚镣的律令后,好上很多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你们这里有多少奴隶?西域那边的事情你们参与没有?”
“有的有的。遵照西域王的指示,我们这里除了两万名奴隶,目前还有不少从西域来的西突厥奴隶,正在管教他们。”
“嗯。附近,可还有其它人的地盘?”
“有的,我们这里的北边有两个奴隶村、东边有十三个、西边只有一个,这是俺们葛逻禄地区所有的奴隶村了。”
李承乾询问道:“你们地方划分是按照以前的游牧部落划分的?”
“是的,军爷。”
“李愔知道吗?”
“啊?军爷,北域王的名讳可不能直呼啊!塞外可是有百斯骑的,这被抓到了可是要受罚的。”
黑齿常之呵斥道:“少废话!让你回答没让你答非所问。”
“是是是...王爷没有阻止,这是大家默认的叫法。也方便划分地域,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李承乾也没有再问了,直接带着人马朝着更北方去了。李承乾的随性而为,可把李愔等北域城的众人给愁坏了。李愔得知了李承乾打算巡视塞外的事情,第一时间就把塞外各大奴隶主们都叫来了。结果,护卫军大部队在程务挺的带领下抵达了,但皇帝不在!
李愔询问道:“程将军,我大哥去哪里了你可有消息?”
程务挺抱拳致歉道:“王爷,十分抱歉。陛下的行程是没有规划的,也没有交代过末将。因此,陛下此时此刻大概率会在草原的任何一个地方。”
李愔:“这不是开玩笑吗?大哥就带了一千两百骑兵,塞外又不比咱们大唐本土。而且,近期塞外奴隶都换了一遍血,大部分都是才送来的西突厥,野性尚在。个个地区的奴隶数量庞大,一旦得知大哥的身份,怕是会引起暴动。”
一旁的武顺上前:“王爷,臣妾建议您把三万北域军派往各地,能够及时得到消息,确保大哥的安全。毕竟,咱们北域军的将士们,对于塞外的环境和当地的情况,要清楚得多。咱们北域城由程将军麾下的羽林卫负责拱卫,也完全不必担心有任何差池。”
李愔看向程务挺:“程将军,您如何看待?”
程务挺:“王爷若是信任我等,末将定然临危受命,确保北域王城万无一失!”
李愔点头:“你没意见就行!如果我大哥在塞外有个差池,老子直接变成大唐乃至整个天下的罪人!”
当日,李愔直接命令三万北域军全军出发!朝着四面八方浩浩荡荡的前进,按照地区派遣兵力,就地驻扎,密切关注李承乾等人的行踪。一旦找到了李承乾的人马,无需命令,直接作为李承乾的护卫军,听从李承乾的命令。
李愔纳闷的看向身侧的武顺:“顺姐,你说大哥怎么想的啊?都当皇帝了,还当是以前做太子呢?”
武顺笑了笑,掐了一下李愔的腰,示意李愔注意场合。哪怕李承乾十分宠溺李愔这个弟弟,但有些规矩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保持的,毕竟涉及到了天子威仪和君臣纲纪。
“大哥怎么想的我不明白,但我知道大哥特地避开咱们,轻装简行的巡访塞外,必然有他的考量和目的。”
“那你说要告诉大嫂不?”
“此次大哥出巡塞外,本就是大嫂提议的,你说...大嫂能不知道吗?”
李愔点了点头:“好吧。都散了都散了,大家这段时间在北域城稍安勿躁,我大哥肯定要来北域城的,你们等着随旨觐见吧。”
“我等遵命!!——————”
李承乾在半个月内,把塞外许多地方都转了一遍,庞大的塞外,如葛逻禄、金山、拔悉密、都播、漫山、青山、仆骨、同罗等诸多塞外地方,都给转了一遍。李承乾并没有详细的访查,而是大体的询问和了解了一下。因为这里不是他的辖区,塞外是奴隶制度,负责人是李愔。李承乾最后访查完了拔野古后,就直奔北域王城了。
北域王城,就是过去的突厥牙帐所在,被扩建和改善为了北域王庭。北域王庭采用的是木制构筑,城池的城墙、宫殿都是木制的,因为这样建筑迅速,但缺陷很明显,那就是容易着火!但考虑到三万北域军的驻守,想让北域王城失火,也的确不容易,而且王城伴水而建,旁边就是嗢昆水,城内引入了河流的水源构筑城内的河道。
“大哥!!”
李愔大老远的看到了李承乾的身影,就直接策马迎上去了。
“吁——大哥!您也是,好好的怎么自己跑去巡视塞外啊?您知不知道,塞外如今好多都是新来的西突厥奴隶,您的消息走漏,怕是会闹事啊。”
李承乾笑了笑:“无妨,一千两百羽林卫的骑兵部队,收拾一群脚上带铐子的奴隶,并不困难。那群塞外的各地奴隶主们,都在吧?”
“在的,您没来,他们也不敢瞎跑。”
“那就好。走吧,让朕吃顿好的、洗个澡、休息一天,明日借你的王宫召开一个会议。”
“大哥,我先说好啊,我这里绿色的菜很少,您要做好顿顿都是肉的准备。”
“嗯,那就烤和煮为主吧,上一次在塞外吃烤肉、喝肉汤,还是二次领兵出塞了。”
李承乾也多少有些唏嘘不已,回忆起过往领军出塞的过去,依旧历历在目。但仔细一看,那段岁月早已过去了十年。而那也是李承乾最后一次,领军作战了。
李承乾不由得笑出了声:“不曾想,朕也和父皇一般,被皇帝这个身份绑在了那龙椅之上。”
李愔疑惑道:“大哥,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朕发现,父皇和朕一样,坐上了这个位置,也就没有了自由。朕最后一次的领军出塞,过往岁月历历在目,却不想早已过去十年之久了。”
李愔:“大哥,您也不能这么想。您领军出征,哪次不是十万条人命起步?父皇老人家年轻的时候,都没您这么离谱。您领军短短数年,却达到了父皇领军征战十余年的成就。”
李承乾对此则是笑而不语,男人...终归有一个驰骋疆场、挥斥方遒的幻想。来到近前,李承乾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武顺,李承乾从马上落地,来到武顺面前。
如今的武顺,早已不再是过去的东宫女官了。身着锦云绸缎的宫装、长发也化作妇人的盘发、气质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平静之中却不乏丝丝威严。
武顺含笑屈膝行礼:“臣妾见过大哥!大哥英姿依旧,气势越发雄厚了。”
李承乾点头:“朕没看错人,把愔弟交给你,朕也算对的起恪弟了,更无愧杨妃娘娘了。”
武顺:“大哥说笑了,需知您才是王爷幼年的领路人。若无您,也无王爷,更无今日之武顺。”
武顺没有说错,是李承乾一手缔造了李愔的今日,更是李承乾影响了今日的武顺,而李愔和武顺的今日,都是李承乾的手笔和推动的结果。而这个结果,不差。而武顺,看得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