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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蒸汽司的蒸汽监张浩轩前来两仪殿请见。张浩轩是从经济圈选拔出来的,目前很多朝廷的人员选拔,都来自经济圈内的郡县官员。
“蒸汽监,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浩轩初来乍到,因此显得十分拘束和小心翼翼,直接来了一个单膝跪拜大礼!
李承乾放下手里的毛笔,看向桌前不远处的张浩轩。老小子看上去也就临近四十岁,可以说是很不错了,蒸汽司毕竟是正五品上,可以说已经很极限了。除却朝堂上那群跟着东宫一路走来的二代,张浩轩已经很年轻了。这个年轻指的是长安皇宫,不是单纯说品级。
“免礼吧,有何要事?”
“陛下,目前根据匠人们的汇报,铁路铺设已经抵达玉门关了。但由于玉门关外的山脉居多,匠人们左右勘测,都认为绕道成本太高,因此合计谏言开山通路。但开山通路通常都需要大量劳力,眼下...”
李承乾直接拿起毛笔,接过话茬:“眼下西域正值用人之际,西域王都跑他国抓劳力,本土也捉襟见肘,三省和户部乃至工部都不会答应。所以,你们想要借调开花弹对吧?”
张浩轩作戢弯腰点头:“圣人英明,微臣佩服。”
李承乾:“朕派两个旅的破阵军去,稍后令中央都督府选调一员将领负责。”
“多谢圣人!”
李承乾:“朕先把丑话放在这里,如果出现大规模死伤,而且属于监管失格、急于求成所造成的恶果,那你们相关的负责人连带你们的三族,都去塞外开荒吧。”
张浩轩连忙双膝跪地:“微臣谨记圣人叮嘱!微臣一定将匠人们的安危放在首位!”
张浩轩离开后,李承乾批复了手里最后的一份请示奏案。李承乾来到殿外,站在高耸的汉白玉台阶之上,俯瞰辽阔的两仪殿之前的校场。
“传令中央都督府,待到此次换防的镇国军归京,朕打算亲自检阅军中儿郎军容,加以慰问。另外,让宗正寺组织皇室成员,一同参与。”
“奴婢遵旨!”
李承乾转而去了立政殿,没错,今天李承乾打算去立政殿借宿。李承乾如今的生活状态,十分单调。两仪殿、甘露殿、立政殿、太极殿,四点一线,除非有活动出远门。每天早晨起来,坐下处理政务,处理完政务晒太阳,晒完太阳干饭,干完饭就睡觉,睡觉要么自己睡,要么去爬老婆的床,和老婆一起睡。
而郑丽婉的生活状态,也大差不差。每天起床,立政殿坐着,没事去晒太阳,要么去后宫钓鱼,再不济就是跑大安宫找两老聊聊家长里短、唠叨唠叨。过完一天,就回去泡个澡,上床睡觉。偶尔因为李承乾的不请自来,会挤占她的凤榻外,其余的也没啥了。
李承乾自来熟的来到立政殿,到一旁落座,郑丽婉都懒得搭理他了。老夫老妻的,没必要了,平平淡淡才是真。
“这几年,你在本宫这里的用度是不是该报一下了?”
郑丽婉批阅着面前的奏案,头也不抬的询问道。
李承乾捧着茶杯,转头一脸不解:“啊?”
郑丽婉:“你在立政殿的开销,量小数多,这累积起来也不少了,三百贯怎么都有了。”
李承乾笑了笑:“你看朕像是有钱的人吗?这皇宫里里外外的度支,都归你管,让朕报销,朕去哪里找钱报销啊?”
郑丽婉:“所以呢?你白吃白喝?”
李承乾笑了笑:“也不算吧,还有白嫖。”
郑丽婉微微一愣,随即抬眸白了一眼李承乾。李承乾对此,则是频频发笑。
“最近清闲了?”
“嗯,是清闲了不少,毕竟很多政策都落实下去了,下面也都开始上道了。眼下,西域那里也就只能熬了。”
“那正好,本宫打算带着特蕾西和云琅,走一趟西域。”
“西域?你去?”
郑丽婉的这个提议,让李承乾直接摸不到头脑了。郑丽婉去西域本身就很离谱,而且还要带着特蕾西和云琅?干啥啊?
郑丽婉:“给自己放个假,之前你去了陇右道南部、又去了塞外,本宫去趟西域,扯平了。”
李承乾:“那你手里的事情,都要塞给我咯?”
“你之前的事情不也都塞给我的吗?”
李承乾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反驳的话了,因为老婆说的完全没问题,完全挑不出毛病啊。
郑丽婉:“我把左右凤仪留给你,你给个大致看法就行,她们会筹备和规划。再不行,你自己去让中央都督府、户部、兵部、御史台派人辅助你。”
郑丽婉这是铁了心的要出门了,李承乾还真找不到理由拒绝。再说了,李承乾拒绝有个卵用啊?经费问题,郑丽婉自己就给自己批条子了,随行人员郑丽婉也可以自己安排,李承乾只有给郑丽婉安排护卫的份。郑丽婉出行,自己批条子花的是内库的钱!换言之,国库不给也没关系。
郑丽婉朝着左凤仪吩咐道:“对了,本宫离宫时,内库开销由母后来操持。”
左凤仪:“奴婢遵旨。”
李承乾摸了摸鼻子:“我又不是父皇他老人家,至于嘛?再说了,你看我像是会大手大脚的人吗?”
郑丽婉看都不看一眼李承乾:“像,很像,像的不能再像了。一个蒸汽司,前前后后两百二十七万。”
李承乾:“呃...那塞外搞来的六百二十七万呢?”
“所以呢?有一分钱进内侍省的内库了吗?你小子成天胳膊肘朝外拐,你若持家,不出半年,就能让皇室财务垮台。蒸汽列车的研究,你前前后后从内库提走了一百一十三万。这笔账,你给本宫报销了吗?”
李承乾顿时无话可说了,反思一下,李承乾的确花钱大手大脚的。动不动就是几十万、上百万!国库还好说,毕竟国库的收支大,体量大嘛。可你拿着自家的内库去为国家大计买单,对外的确是好名声,但你想没想过家里?皇室可不是寻常民间家庭,皇室开销也不小啊!皇室的收入一年也就一百来万,你为朝廷投资那你去用国库的钱啊!
蒸汽列车的前期投入,就是蒸汽机的研发和试错阶段,是李承乾找郑丽婉要的钱,之后拿出了成果,才找国库来承担的。换言之,研发经费是郑丽婉代表的皇室出的,国库就是捡现成的。
李承乾此时此刻颇为尴尬,这手中茶杯那是放也不是,拿也不是,反正很难受。
“呃...这样吧,待到西域的前期建设完成,让西域采取一定的财政比例上缴,作为西域对皇室的贡金。”
郑丽婉:“西域本就要纳入版图,倒也不必。这样吧,给塞外和高句丽地区,下达一个贡金。”
李承乾顿感一阵牙酸:“丽婉,这逮着塞外和高句丽薅羊毛,会不会太狠了?”
郑丽婉:“怎么?你怕了?”
“我怕?我会怕...不是,哪个...西域不也有大批奴隶吗?这样吧,出台一个奴隶贡金,凡是家中奴隶达到三十的,需要按照奴隶数量,缴纳一定的人头税,一年一次,比例你定,事后国库和内库...”
郑丽婉:“一年四季,每季度一次。达标者,名下奴隶一人一钱。本宫六,国库四。”
李承乾顿时哑口无言:“不是...这个...”
郑丽婉:“国内的奴隶置换是本宫一手促成的,而且前前后后本宫替国库拿出了六百多万,如今收一些投资回馈也不为过。户部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本宫理论。”
大家也不要以为这所谓的奴隶贡金很多,大唐如今本土在册的奴隶数量为三百二十七万八千四百余人。换言之,一年四次也只能收到一万三千多贯,按照比例划分,郑丽婉拿七千八百六十八贯,国库可以拿到五千两百多贯。虽然不多,但也是钱!
而且,这一万三千多贯,你要看是给谁用!给国库,那自然是不够看的,毕竟一年才五千两百多贯,国库一个季度就是两百多万贯!但给内库,可就不一样了,要知道,郑丽婉一年的支出也不到四十万!七千八百六十八贯,可以给郑丽婉额外给掖庭局的宦官、宫女,外加北衙禁军们发一次不大不小的福利了!
赚钱是一门学问,而花钱更是一门讲究。很显然,李承乾完全没领悟到后面花钱的精髓。花小钱施以小恩,日积月累那就是大恩情!于内于外,都是一种好事。
郑丽婉转而说道:“西域也推行这个奴隶贡金,哪家的私人奴隶多,那就收谁的贡金。此事,本宫去西域推行。”
李承乾顿时无奈了,西域那地方的奴隶经济规模,可完全不是大唐本土可以比拟的。西域的奴隶规模,少说都有四五百万,往多的说七八百万以上也不是不可能!真要西域也推行奴隶贡金,这一年可就不是本土的一万三千多贯这种小打小闹了。最少都是两万贯起步,本土和西域加起来,郑丽婉可以从这所谓的奴隶贡金当中,一年抽取最少两万多贯的额外收入。
李承乾踌躇了一下,随即说道:“呃...这会不会...太广了?要不,先在本土试点?”
郑丽婉:“试点?本土你看着,西域本宫去,你怕什么?你藏富于民没错,但你藏的富都不是平民百姓。这笔钱,本宫收定了。本宫要榨就榨有钱人的钱!”
李承乾看着这么强势的老婆,也只能无奈摇头:“话说丽婉去西域做什么?”
“宝石贸易,外加看看西域的民间经济,本宫打算在西域也增设一些皇室产业。”
李承乾顿时栓q了!不是,你如今一年一百多万收入还不够吗?!还要扩张产业?
郑丽婉:“奴隶贡金的事情,你麻溜的给本宫落实下去,本宫回来看不到有这笔收入,你就等着借钱过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