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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蕴乐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瞳孔。
“你……”她开口。
那两双疲惫的眸子中间,浓郁的双眉纠结在一起,但眉心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唇角向上微微一翘,勾出灿烂的笑容来。
“席……席轩?”
“女魔头你总算醒了!”席轩说道,“按理来说服下解药之后一个时辰就能醒来,你居然足足昏迷了两个时辰!其实你早就恢复意识了吧?然后因为太懒所以又多睡了一觉?”
苏蕴乐:“……”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席轩见苏蕴乐醒了,心情很好,话也多了起来,“你要睡觉我不反对,但是你也要考虑下在旁边守着的我的感受啊,你睁开眼睛给我说一句自己已经没事了,然后睡到天荒地老我也不会管你呢!”
没事了?
苏蕴乐暗自运气,身体已无那种麻痒的感觉。不过丹田隐隐还有些疼痛,与黄昏交手时所受的内伤还有后遗,但调息一下,还是能把这种程度的内伤勉强压下去。
“我给你说啊,你这次能活下来,可得多多感谢我。为了给你配解药,我可花了不少的钱啊!交钱的时候,我连眼睛都没眨,简直是义薄云天,侠义之道!”
苏蕴乐将包拿过来,伸进去一摸,冷笑:“用我的钱去买药材,当然眼睛眨都不眨了。席轩你的‘义薄云天’,怎么看都像是打了点折扣啊。”
席轩的脸一红:“至少我大半夜的跑了长安城很多药铺,既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不要在意这一点细节好不好!”
苏蕴乐懒得和席轩继续胡扯,向他摆摆手,示意他闭嘴。她闭眼调息,理顺内力,压制内伤,然后从床上跳了下来,拿起床边的剑就往外走。
“女魔头,你去哪里?”
“我说过,来华山是因为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那些禽兽正在谋划丧心病狂的事情,而我不能耽搁,得赶紧去救人。”
“你还要回华山去?”
“昨天我已经打探到了,那件事情不在华山,而是在长安东面的荒山里。”苏蕴乐说,“席轩你就在家里等着,我做完了这件事再回来找你。”
苏蕴乐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但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席轩跟在苏蕴乐的后面,问道:“这件事情很凶险吧?”
“不凶险。”
“如果不凶险的话,你不会让我留下来。那可是‘丧心病狂’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苏蕴乐转身:“别自作多情了,你武功那么低,我才不想你跟上碍手碍脚的呢……”
她忽然住嘴。
她看到了席轩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安静地看着自己,如同两颗熠熠的黑珍珠。席轩柔声说道:“女魔头……我们之间,还要说什么拖累不拖累这种话吗?”
苏蕴乐想起了他们在华山上的对话,心砰砰砰狂跳起来。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但你确实武功不强,我不想你去赴险。”
“既然是赴险,我也不愿意你去独自面对,我相信自己能帮上你的忙。”席轩说道,“而且,你要去办的那件事,大概和我想去做的那件事是一样的。我同样打探到一件华山派所谋划的、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你打听到了什么?”
“那件事……那件事让我从未像如今这样想杀死一个人。华山派掌门,罪魁祸首,他非死不可。”席轩握起了拳头,“那些人……他们把人当做了羔羊。”
苏蕴乐的脸色变了。
“没错……”苏蕴乐说道,“他们成为了要奉给地狱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