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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调匀内力,抬起头来,微笑:“属下非常感谢掌门人的栽培。可有的事,实在是身不由己。”
“什么身不由己?”金一诺哼了一声,“你在这儿阻拦我,是因为半溟的缘故吗?”
黄昏仍是微笑,不说话。
“你……你什么时候和半溟厮混在一起的?”金一诺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分明咬牙切齿。
“掌门人啊,半溟小姐如天上明月有皎皎之光,我萤火一般卑微的小子,只能仰望罢了,又哪敢玷污呢?”
金一诺听着黄昏这大不敬的言语,脸色越来越沉。
“只不过……掌门人,于我而言,若是半溟小姐选择放弃了你,你又何必紧追不舍呢?对半溟小姐强行喂服‘相思’、甚至不顾惜她身子这种事情,在我看来,这并不是爱,而是变态的占有欲罢了。既然如此,我当然不能让你轻松通过这里。”
“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黄昏的语气倒是愈发轻松了,“不过是我单方面倾慕罢了,哪里会有什么关系……”
“去死吧……”金一诺低声说道。
他对半溟的迷恋之情,连自己都觉得吃惊。那个女人自从出现在他面前,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她就像是上天专门为他派来,符合他一切的所爱,一切的喜好。所以他才不可避免地沉迷,爱恋她,占有她。当得知她可能被判的时候,他才会疯狂。
黄昏看着向自己冲来、脸色狰狞的金一诺,身子弓起,运劲于掌心。
金一诺在武艺上绝对称得上是天才。黄昏原本对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也是带艺投奔华山派,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在得到金一诺的信任、受传“造化掌”后,武功才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如今正面对抗,大概就像是徒弟遇上了师父,只怕是胜算极小。
他看准金一诺的来势,出掌。双方右掌相抵,同时发力,身子僵住。与此同时,双方的左掌从右掌下面穿出,肘腕连续变化,相交数招。
造化掌,仿若集造化之力。既能毁天灭地移山填海,也能阴阳协调绕指为柔。金一诺功力更深,但黄昏却在拼命,一时间竟然不相上下。
半溟站在岩石后面,听到那边的对话,眼神复杂。
黄昏……他怎么会喜欢自己呢?那么多天的治疗,那么多天的亲密接触,他可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啊。
“啧……两个男人为了你争风吃醋呢。”陆离语带讽刺。
半溟揉了揉太阳穴,脑袋一阵阵发疼。
“既然你并没有投靠金一诺,为什么要背叛我们。”陆离低声问道,“席轩他们……怎么样了?”
“席轩?我并没有看到。不过吴佳崎他们……”半溟冷冷地说,“峰顶峰下都已经布置好了埋伏,他们插翅也难飞。”
“你!”陆离咬着牙,“听风阁究竟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要这样背叛我们?”
“呵……呵呵呵……”半溟低低地笑道,“有什么对不住我……像你这样的不谙世事的门生,当然不会明白了。听风阁,呵,听风阁,我所呆的听风阁,那是令人憎恶却又无法逃脱的无间地狱……”
“什么……”
这样充满怨气的言语,让陆离一时间愣住。
什么叫无间地狱……据陆离所知,听风阁对于门下的刺客,待遇相当不错。出任务的刺客所获报酬非常丰厚,无法出任务也可以转为内务,或者领一笔钱财告老还乡,可以说是相当人性化。虽然修行有些辛苦,但也不至于……有这样的怨气和愤怒啊。
“你倒是好心,看起来是想救一下小公子。”半溟说道,“田玉叛乱让金一诺始料未及,说不定真能成功。你是肯定没法杀掉金一诺的,但是你把小公子交给田玉,与他联手,搞不好还能完成任务呢。”
“你……”
“到时候回到青澄山……几乎全军覆没的情况下你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搞不好会受到很好的嘉奖。”半溟忍着头疼,向前走了两步,“不过首先,我们要离开这里。”
她扒拉开一片齐人高的野草,后面居然露出一条小路。
“这……这里有路?”陆离一惊。
“我本来应该不记得的,只是下意识觉得应该把这片野草扒开来看看。”半溟苦笑,“趁着黄昏拖住金一诺,我们赶紧走。”
“别人在救你,就这么走真的好么?”
“狗咬狗而已,谁死我也不关心。我只知道从这里下了山,便从此天高海阔了。”金一诺拔腿就走,“你想留下来也无所谓……只不过,害死了小公子,你的良心会安稳吗?”
陆离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牵着小公子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