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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东面荒山,小村里。
席轩和苏蕴乐坐在角落里。天色有点暗了,倒是没人注意到他俩。
“席轩,你有什么办法么?”苏蕴乐问道。
席轩苦着脸:“这么多华山派的人围在周围,铜墙铁壁一般密不透风。如果只是我们俩,偷偷溜出去倒是不成问题。可要带着这么多村民一起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席轩,你这话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了?”
“如果只有我,溜出去很容易。带上你这个拖后腿的,可能会稍微增加点难度。”
席轩:“……”
他们俩不刚刚才你侬我侬柔情蜜意过么,怎么这个女魔头又回复以前的本色了?
“当然,有困难我也不会抛弃你。”苏蕴乐继续说道,“就像是即便有困难,我也不会放弃这里的村民,一个都不行。”
席轩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个女魔头又开始展示自己幼稚的一面了。想要维护正义自然是可以的,想要救人是出于一片好心,但是不顾及眼前形式就是幼稚和愚蠢了。华山派为武林大派,门下弟子侍卫自然武功不俗,以一敌百大概是个笑话。何况还有一个暗卫团副首领陈竹在那儿坐镇——苏蕴乐和黄昏交手都那么吃力,对上陈竹大概也讨不了太多的便宜。
所以席轩没好气地说:“你想要把这儿的人全部就出去?行啊,你现在拿着剑冲出去,把华山派这一百多名弟子全部杀掉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苏蕴乐的手按在剑柄上,“那我去了。”
席轩:“……”
他哭笑不得,赶紧拉住苏蕴乐:“你别急……在这儿稍安勿躁,我去去就来。”
“你去哪里?”
席轩沉默了下。
他的眼神转了过去,似乎有些犹豫。过了片刻他站起身,似乎是做出了某个决定。
“这你就不用管了。过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在这儿等我。”席轩叮嘱。
苏蕴乐不知道席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到席轩那郑重其事的模样,她选择了相信。
席轩在走之前,又特意回头叮嘱了一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不要暴露自己,不要离开这里。否则的话,你……你会害死所有人的!”
席轩说得如此严重,苏蕴乐悚然心惊。她盘膝坐下,手握着剑柄:“好了好了,我不动就是了,你放心去吧。”
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别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的任务,你可以让我先上。”
“放心吧,相信我就好了。”席轩笑着说道。
于是苏蕴乐坐在原地,一声不吭,看着席轩离去,淹没在村民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下来的时候,村子里忽然混乱起来。
苏蕴乐豁然起身,但他记得席轩的叮嘱,没有轻举妄动。
她看到村民们骚动起来。一队又一队的青壮年男子提着锄头铲子和镰刀,涌向靠西边的出口。
吵闹声和打骂声交织,喧嚣越来越响,华山派的守卫们聚集了过来。苏蕴乐眯着眼睛,看到那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已经有人举起了武器。
苏蕴乐怔了怔。
那是在……斗殴?反抗?村民组织起来冲击华山派的严防?
这就不是斗殴了……这是以卵击石,这是螳臂当车,这是自寻死路。苏蕴乐不能理解为什么村民会突然躁动起来,可是她能够隐隐看到华山派侍卫毫不留情地亮出兵刃。过不了片刻,这就将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苏蕴乐咬了咬牙,想要冲上去帮忙,但席轩的叮嘱还回荡在耳边。她还在犹豫,忽然黑烟涌现。
那黑烟不同寻常。明明像是极为严重的火灾才能造成的效果,却偏偏只见烟雾不见火光。而且黑烟极为浓烈,顺风飘过,尺余远的距离都看不清。
苏蕴乐正着急呢,席轩忽然钻了出来,灰头土脸。
“我们走。”
“去哪里?”
“带村民逃跑。”
“逃跑?”苏蕴乐不解,“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要在他们眼皮底下逃?”
席轩看着苏蕴乐,微微叹了一口气:“女魔头,我说出来,你可别怪我。”
“怎么?”
“那些人,是故意去闹的。他们就没有想过会活着回来。”席轩低声说道,“你可以称呼他们为诱饵,或者弃子……总之,他们已经死定了。”
“你!”苏蕴乐难以置信地看这席轩,“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