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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陆离交出来。”
年幼的童生陆离躲在门后,阳光刺眼,但身子却像是浸在冰水里一样,忍不住颤抖。
那些手持刀枪剑戟的整队人马在外面整齐排列着,将军模样的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外面。而学正大人薛浩铭拿着戒尺站在将军面前,云淡风轻。
“昆仑派竟然和羽林卫勾结在一起,这倒不像是江湖人士的风骨。”薛浩铭语含讽刺。
“既然是可能威胁到整个周朝的大事,庙堂与江湖联合起来也是理所应当。”将军微笑着接过话头,“倒是薛浩铭,你一个学正,如今在这儿阻止我们办正事,倒是不害怕担上千古骂名吗?”
“别用这种语气来压我。我是听风阁的学正,我要保护好我的每一个童生与门生,你们休想越过我,无论什么理由。”薛浩铭淡然,“只要是在听风阁你,所有的门人皆是一样的想法。你们若想要强行抢人,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当然是寡不敌众。但是……你们,无论是羽林卫还是昆仑派,每一个人,都要做好和听风阁交恶的准备。到时候的追杀,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那将军重重地哼了一声:“好嚣张,好神气。但就算是刺客学堂,恐怕也得按江湖规矩来办事,否则便是与整个江湖为敌。”
“我当然按江湖规矩办事。这里是青澄山,这里是我们听风阁的地盘,任何势力也休想在我们势力里撒野。陆离我不会放他,所以你们休想用任何方式带他离开。只不过……”薛浩铭笑了笑,“如果陆离离开青澄山的范围,那就任你们处置,听风阁绝不插手。”
将军沉默着,思考了下,说道:“这算是达成协议了吗?”
“是的。”薛浩铭点头,“陆离在阁内,你们不能动手;陆离不在阁内,我们不插手。”
举止森严的部队撤走了,薛浩铭将瑟瑟发抖的陆离叫了出来。
“学正大人……”
薛浩铭忽然动手,将陆离按在桌上,大量的内力涌入。
陆离觉得自己的体内正在发生某种巨大的变化,就像是经脉骨骼、血液丹田都移了位。他觉得难受,张开嘴巴想大声呼喊,但嘴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血腥味在嘴里弥散,一股暖流在体内冲来冲去。
我……我这是死了吗……
记忆涌入,他想起华山派,想起金一诺、黄昏和半溟,想起自己已经是一年门生正在执行重要的任务。他豁然睁眼,嘴里的血腥味依然没有散去,他看到了田瑾的脸。
陆离这才发现,田瑾的手腕贴着自己的嘴,血液从他的手腕流进自己的肚子里。见陆离睁开眼睛,田瑾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小脸苍白。
“你……你这是……”
“大哥哥,你终于醒了。”田瑾将手收了回来,低着头,撕下衣服的一角包扎伤口,“哥哥他果然说的没错……我的血液里有抗毒的物质,不仅自己可以免疫大部分的毒药,还能为别人解毒。”
“怪不得……”
陆离想起那块碎掉的玉佩,敌人中毒而小公子安然无恙,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你小小年纪,为什么体内会有这种物质?天赋异禀?”陆离问道。
田瑾低着头不说话,将挽上去的袖口放下。陆离看到他纤细的手臂上,竟然有横七竖八的伤痕。
陆离没有多问。
“我们走吧。”他牵起田瑾的手,“承诺还是有效——我答应过的,要带你去见二当家。”
从隐蔽处走出来,山道已经被清理干净,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场战斗并不存在。陆离和田瑾辨明方向,东西摸索,终于找到了玉女峰的方位。
这边还算平静,似乎金一诺的势力尚未进攻。陆离带着田瑾,小心翼翼地上山。没走多远,身后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两人。
冰凉的匕首抵在陆离的腰间。
“我不是敌人。”陆离说道,“我是送小公子来见二当家的。”
身后的两人对望一眼,低声说道:“的确是小公子。”
一人留守,另一人去禀报。没多久,陆离便听到有人轻声唤道:“瑾儿,过来……”
陆离转过身子,微微弓身:“二当家,我是暗卫团陆离。小公子安全送到,幸不辱使命。”
“是谁让你送他过来的。”
“梁烨。”
“他在哪里?”
“他已经死了。”
田玉沉默了下,叹了一口气。
“你是暗卫团的人,也就是掌门人的下属。我现在已经反叛,你为什么还要将我弟弟送来?”
“因为……”陆离咬咬牙,“二当家,我愿意和你合作,杀掉金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