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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苍鹭的夺命追杀李月选择了逃,同样的,秦楠也做出了离开基地的决定。
对这样的决定,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沉默的,接受的,理解的,还有拒绝。
想到秦烨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朝她怒吼质问的样子,即便现在的她惊魂已定,冷静而理智,却还是无言以对…………
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在答复秦烨的同时不会字字诛心。
随着苦涩的烟雾氤氲上升,她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事,没变成母体前的,变成母体后的,没遇到安琳前的,遇到安琳后的,整个末世经历不过短短数月,她却仿若过了一辈子
“烟……抽多了不好。”
身后骤然响起的声音,让秦楠条件反射性的掐灭了手中的烟,拘谨的站起了身,低着头不敢直视来人的视线。
此时唯一能让秦楠有这样反应的人除了夏母还能有谁?
两母女四目相对,一时无言,这样的相处模式两人都不陌生,却依旧会觉得尴尬。二十几年,整整二十几年,夏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母亲应该是最懂秦楠的,但……到头来却成了最不懂秦楠的人。
“舅妈好些了?”
秦楠打破沉默的举动让她有些意外,微一愣,有些抑不住心底的激动。
“好多了,到中午动身应该没问题。”
精神力使用过度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恢复,即便应答得再怎么轻松,疲惫狼狈的神态却难以掩盖,秦楠不瞎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抱歉……一直以来让你们这么颠沛流离……”
看着秦楠一脸愧疚不安的样子,夏母暗暗苦笑,看来她的确不如魏素洁了解秦楠,想起魏素洁的嘱咐,便开口打断了秦楠的话。
“如果你真的爱那个人,而那个人也真的爱你疼你,我不会阻止。”
没头没尾的一番话,听得秦楠一脸茫然,不明所指。
“前几天你问我,如果不是这个末世,如果你爸还活着,我会不会让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过日子。”
没错。
这一提秦楠也想了起来,看向夏母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复杂难明。
“刚才的话就是我的答复。”
这样的答复显然是秦楠始料未及的,震惊难以言表,沉默了好一阵,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即便如此,这些话仍旧让人觉得难以置信,以致秦楠再度开口确认。
“可……可是……”
有些哽咽的开口,才发现自己想说的话都莫名卡在了喉间,太多想说的,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人,就是这么奇怪,当梦寐以求的东西真的唾手可得时,又会将信将疑的保持距离,只怕这一切都是个梦。
秦楠的揣测不安让夏母有些心疼又很是无奈,想到久远的曾经,习惯性的摩挲起了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一摸才回悟过来,戒指已经被她取了下来,无奈一笑后双手交握的补充道
“我只认安琳是我夏家媳妇儿,你若带其他人回来我可不认。”
“…………”
言毕,夏母也不管秦楠是怎样的心境和表情,起身走到门边时,又停下了步子。
“我信你能做好,你有能力做好。”无论是挣得一方天地生存,还是护她们周全,她信秦楠!比任何人都信……
如果说前面的那些话让秦楠震惊,那么这简短的两句话就触及了秦楠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想也不想就起身喊了一句
“妈……”
带着哭腔的一声妈,让夏母步履一顿,眉开眼笑却也哭得梨花带雨,一瞬的停顿后,扬了扬手便快步离开了。
这一刻夏母是欣喜也是庆幸的,心中更是溢出浓浓的爱意,这崩溃的,令人绝望的世界顷刻间变得比过往任何时候都真实!
真实的……
“回来了?说好了?”
令她心安。
魏素洁任由夏母抱着,刚才晃眼间的泪痕和笑容打消了她心里的担忧,那般明媚的笑容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这么一想,又有些莫名的心酸。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耳边语,不似平常的冰冷,带着浓浓的鼻音,竟有些软糯。
魏素洁一时倒没了担忧的心思,只觉这耳边的声音好听极了。
“你和幺幺谈妥了?”
享受着夏母的体温,冰冰凉凉的她很喜欢。
一时的情绪失控后,夏母也很快平静了下来
“你让我说的我都说了。”
“那就好,你别小瞧幺幺,她很能干的!”
魏素洁有些骄傲的语气让夏母抬起了头,看着一脸得意的人,心清也明媚了起来,眉尾微挑。
“我有说小瞧她了吗?”
无论是现在的秦楠还是以往的夏叶,都是她放在心尖儿上的珍宝,比她的命还珍贵。从她确定自己怀上秦楠开始,就愿意为其付出一切,包括她的命。
她虽不爱夏安国,却感激对方给了她秦楠。
“是,你没小瞧过她,却从来不让她知道你的这份肯定。”
在抚养秦楠的漫长时光中,魏素洁不止一次看见那张相似的脸上满是落寞和孤寂。一个孩子,最期待的莫过于父母的关注和宠爱。
“以后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对她而言重要的永远是秦楠开心与否,幸福与否,她并不求秦楠能有多高的成就,所以从头至尾对秦楠的成绩就没有过多的去要求,等到她发现与秦楠无法沟通时,却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试图寻找问题的根源,却一无所获。
随着秦楠的年龄增长,她们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深,等她警觉不对劲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她曾在怀上秦楠时决定做一个最称职的母亲,最终却成了最不称职的母亲,有时候事情就是在这般笃定的坚持下,渐渐变得事与愿违。
“你以后多肯定她就可以了,其实那孩子就是没自信,你是她的偶像,你的肯定和信任比什么都管用。”
魏素洁耐心的给夏母支招,作为一个从没打算当好母亲的人,魏素洁却比夏母更懂得如何去做好一个母亲。
“我是她的偶像?”
夏母觉得难以置信!她一直以为秦楠对她的感情很冷淡,虽说不至于行同路人,但肯定是不喜欢她的,反倒是挺喜欢魏素洁这个舅妈的。
“不然呢?”
想到秦楠的脾性,魏素洁是又爱又恨,除了没有自信,秦楠和夏母的脾性是最为相似的,这也是魏素洁那么疼爱秦楠的原因之一。
所以,当夏母解开心结豁然开朗之际,秦楠也是如此。
因司徒宛去世产生的自责和自我质疑都随着呼出的最后一口烟,渐渐消散。
咔哒,咔哒,咔哒。
节奏平缓的高跟声由远到近,最后停在了三米开外。
熟悉的气息,即便不回头秦楠也知道来人是谁。
“有什么事?”
“离开之前,还有些‘东西’必须解决。”
东西?
“什么东西?”
龙芗也不绕弯子,直接给出了答复
“当初你找到我的那个地下封闭洞穴里么那些‘东西’。”
经对方这么一提,秦楠也想了起来,毕竟她当初差点死在里面,现在想想仍旧心有余悸,脑仁儿隐隐作痛。
“里面的母虫和母体都是曾经指名要销毁的,无论是被哪一方找到,都是个麻烦。”
“你想怎么处理?”
龙芗淡淡的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嘴角轻扬反问道
“你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
言毕,龙芗便转身先一步走向了地下溶洞,秦楠也只能跟了上去,她自然知道龙芗是怎么想的,不过……
“你想要的结果,我们这几个人恐怕完成不了。”
“你上次不是杀了一个吗?”龙芗不解反问,让秦楠的步子猛的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转瞬间恢复如常。
“况且……你这段时间能力早已经超过当时。”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付那些母体和母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闻言秦楠意味深长的看了龙芗一眼,停下步子的瞬间,龙芗也停下了步子。
“你想……”
“咔哒!”
秦楠得话尚未说完,便脚底一空,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通道。
龙芗头也不回的操纵着液体关上了机关,却没想刚一启动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转头看去的瞬间,便两眼一抹黑,直到极速下坠的失重感萦上心间,龙芗才露出了放松的笑容,继而笑得有些肆无忌惮。
秦楠拧眉不解的看了龙芗一眼,仍旧心焦无法联系上任何一个人!
眨眼的功夫两人就被抛入了空旷的洞庭,腾空的瞬间早有准备的秦楠就展开了骨翅,而一旁的龙芗也由透明液体安稳的托举在了半空。
“咔哒”
细微响声后,整个洞庭亮如白昼,秦楠冷着一张脸开口质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