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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臻,那个每天早上会充当她的闹铃,温柔的叫醒她,会陪她下班一起买菜做饭,吃完饭会抢着洗碗,会抱着她说现在没有她自己睡不踏实的温柔男人,曾经开杀了自己的表弟。苏陶陶无法想象,也不敢相信顾准的话。
“怎么可能,杀人偿命,如果陆臻真的做过,他早就被抓起来了。何况还是用,咱们这里可是控的,他一个孩子怎么会有,又怎么会用。”
“那时候他还不满十岁,一个无行为能力人,杀人也不用偿命。何况他杀的人是自己的表弟,陆家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协调他姑妈和姑父一家,据说还拿出了一些陆氏的股份赔偿,终于换得了谅解,也保下了陆臻。”就知道苏陶陶不会信,顾准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至于他是从哪儿拿到的,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只要里有,又上了膛的话,近距离射杀,应该谁都能做得到吧。”
顾准说的有鼻子有眼,不由得她不信,再说他也没有理由骗自己,不然只要她对陆臻旁敲侧击的问一问,一切就都穿帮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可是这件事实在太过耸人听闻,让生在红旗下以除暴安良为己任的苏陶陶一下子接受不来。毕竟就算那时的陆臻只是个孩子,也应该知道杀人意味着什么,他能对自己的表弟下的去手,用顾准的话说,心真的很狠。
“你没事儿吧,还是被吓到了。”看苏陶陶呆愣愣的,顾准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吓唬你,只是给你提个醒,不要傻乎乎的把一切都交给他,他这个人心机太深沉,你得自己留个心眼儿。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听说他后来接受了心理治疗,大本身读得也是心理,回国之后我看他整个人精神状态也比小时候好了很多,现在虽然手腕凌厉,但是应该也不会轻易走极端了。”
“你这哪里是安慰我,分明是不断的提醒我,和这个危险人物保持距离。”苏陶陶舒了口气,心里味杂陈:“我倒宁愿你不要提醒我,让我做个安心的傻姑娘,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其实,也许,大概也没你想得那么严重。”他只想作为朋友,给苏陶陶提个醒,造成了她的心理负担,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毕竟那时候他还小,也许并不知道开会打死人呢,或者他以为那是把玩具,想吓唬一下他表弟也说不定。”
事实的真相如何,也只有陆臻清楚。苏陶陶不敢也不愿意相信,那么温柔,仿佛永远也不会发脾气的陆臻,曾经杀过人,有着她从不了解的残忍一面。她很想现在就回家,当面问他,顾准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可是她又怕真的听到那个答案,那会比从顾准嘴里听到更加残忍。
“你说得对,连看见一只流浪的小狗,都会拿出食物来喂,每次看到路边的乞讨者都会给钱,我说那都是骗子,他还总是说,万一人家是真的困难呢。这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真的想杀死自己的表弟呢,他一定是无心的。”仿佛自我催眠般,苏陶陶自言自语着,他是错手杀了表弟,他以雷霆手腕将cc那些人送上了法庭,也只是为了公司大多数人的利益。陆臻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陆臻,从来都没有变过。
顾准颇为担忧的看着苏陶陶,他说出这桩陈年往事,为的是给苏陶陶提个醒,没想到效果却是适得其反。大概是陆臻在她的心里太过完美,以至于陆臻的污点,让她更难以接受。以她把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性格,只怕陆臻早晚会发现她的不对劲儿,希望到时候两个人别因此伤了和气,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后半顿饭,苏陶陶面对眼前的美食,第一次食之无味,甚至是失魂落魄的,机械的往嘴里塞着食物,事后想想,连自己吃了什么都不知道。谢绝了顾准要送她回家的好意,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多,她需要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苏陶陶一直信奉这句话为真理,只是有的人趋于完美,盖过了他的缺点而已,陆臻就是这样的人。对于他的过去,苏陶陶不是没有好奇,但是陆臻总是说他的童年和少年都是枯燥无味,她也就不再问。现在想来,他不愿回忆的童年,只怕还因为,自己曾杀死了表弟,不管失手还是故意,那都不是一段愉快的过去。
她相信陆臻不是故意的,顾准不也说了,那个表弟总是欺负他。陆臻是个倔强的人,轻易不肯服输,想不靠大哥和父母的帮忙解决这件事而已,只是用错了方法。所以虽然他杀过人,但他和那些穷凶恶极的杀人犯,还有那些一言不合就用极端手段解决问题的人不一样,他只是被逼的。
苏陶陶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她的枕边人不是个杀人犯,陆臻的本质还是温柔善良的,她不应该揪着一段陈年往事不放,否定了他现在的好。不知不觉竟然走回了家,抬头竟然看到屋里亮着灯,陆臻已经先她一步回家了。苏陶陶收拾好心情,急急忙忙上楼。
“我回来了,今天庭审结束的好早,我还以为又要等我睡着了你才能回来呢。”从背后给陆臻一个大大的拥抱,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苏陶陶忽然觉得,只要他在身边,其实别的也没那么重要。
“嗯,法官也是人,开庭时间太久,他们也受不了的。”陆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和平时似乎没什么两样:“你晚上出去吃饭了吗,和谁一起。”
“云秀,好久没见她了,我说我想她的折耳猫富贵了,她就抱来让我看看,顺便在外面吃了顿饭。好不容易你不在家,我终于可以上外面吃顿了嘛。”知道陆臻和顾准的关系谈不上多好,现在公司又是多事之秋,苏陶陶下意识的不想让陆臻知道今天她是和顾准出去吃饭,所以撒了个谎。好在是背对着他,他也看不到自己一撒谎耳朵就发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