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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却鱼从妈妈肚子里呱呱落地之时,就和隔壁江家的小公子有了牵扯。
尚且一岁的江有汜还被抱在怀里,看着保温箱里那一团血红,江妈妈逗他说那个妹妹以后就是你老婆,那时候的江有汜听见之后哭得响彻云霄。
这点儿插曲读幼儿园的温却鱼从爸爸口中听闻后十分不满,却又被妈妈给三两句安抚,那时候的温妈妈还没有病重,温柔地替女儿顺了顺头发,“鱼鱼要乖一点,不要咋咋唬唬的,好不好?”
温却鱼当即答应得很轻巧,扭头就钻进了江家,跟个小炮仗一样直接冲进了江有汜的房间,钻进他的被窝里用自己冰凉的小手去碰他的胳膊,那时的江有汜还没有抽条,男孩子到底比女孩子发育要晚一些,看着就那么软乎乎的一小团窝在被子里脸色还潮红,温却鱼伸出小手一碰就发现不对劲,太烫了,就跟烧开的开水似的。
温却鱼又急急忙忙跳下去找保姆,幸好温却鱼足够冒失,及时救了发高烧的江少爷。
后来两个人都长大了些,也就是小学一二年级的样子。
江有汜比温却鱼高一个年级,那天天空灰蒙蒙的,一场大雨将下未下,江有汜去温却鱼教室没找着人,刚出了校门口就看见那个小可怜跟个没人要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坐在马路牙子上,那双杏仁眼亮晶晶的,像是含了一汪泉水。
就坐那儿喊他,“哥哥。”
江有汜临放学的时候接到家里人电话,江家的教育模式比较特殊,对江有汜从未有过什么隐瞒,哪怕他只是读小学也会征求他的意见,江妈妈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哽咽,对他说温却鱼的妈妈没了,让他多陪陪温却鱼,放学直接带回自己家来。
那时年纪都小,不仅是温却鱼不知道什么是没了,就连江有汜对没了的概念也很模糊。
大概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却在另一个世界一直牵挂着她吧,江有汜这样想道。
小姑娘没有离开过妈妈,跟着江有汜回了江家一路上都很乖,临睡的时候也乖巧的闭上眼睛。
半夜江有汜口渴起来喝水,透过窗户看见穿着睡衣的温却鱼揉着眼睛往门外走,他急忙追上去。
温却鱼红着眼睛问他,“哥哥,我想妈妈了,我的妈妈呢?”
别墅区后头就是一座山,山并不高,因此两个小孩儿爬上去也并不费多少功夫,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江有汜伸手指着天上的星星,冲身后红着眼睛的温却鱼说,“你看,天上所有闪闪发光正在看着你的,都是你的妈妈。”
温却鱼皱巴着脸,哽咽道,“妈妈好远啊。”
江有汜揉了揉她的小脸,一字一顿无比坚定道,“但是我很近啊,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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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有汜曾经也有过这么温柔的时刻,读高中的温却鱼每每想起小学六年级之前的岁月,都觉得现在的江有汜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就好比现在,老师正在黑板上认真的板书,温却鱼坐在靠窗的位置偷偷摸摸地从书包里翻出一包薯片,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撕开包装袋,刚从里头拿出一片薯片,就听到窗户被人轻敲了一下,手里拿着一本书的江有汜眼里带着笑看着她。
这种笑温却鱼再熟悉不过了,后脊凉飕飕之际,就听见这人朝板书的数学老师喊了一声,“陈老师,这人在偷吃零食。”
于是,后半节课温却鱼都是站着度过的。
她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遇上这么个竹马。
最紧要的是,这位竹马优秀的出奇,常驻年级第一,是所有老师的心头宠。
这也就直接导致和他青梅竹马的温却鱼每每都能听到老师拿江有汜对她耳提面命。
这种压迫一直到高三那年江有汜决定出国留学,突然中止。
那年温却鱼高二,有一个好朋友名叫京禾苒,这姑娘对温却鱼很好,几乎每天都黏在一起,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话题就再也绕不开江有汜。
那天京禾苒眨巴着眼睛对她说,“鱼鱼,我要出国了,有汜哥哥会陪着我去。”
温却鱼脑子里嗡鸣一片,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表情已经阴沉了下来,很凶的语气,像个瞬间炸毛的猫,“江有汜什么时候成了你哥哥?”
那天之后小姑娘的友谊就破灭了,江有汜对此一无所知,温却鱼也单方面开启了冷战模式。
江有汜走的前一天晚上,温却鱼被温爸爸拽去了江家吃饭
穿着家居服的江有汜看见一脸不情愿的小姑娘时,冷着的表情软乎了些,眉眼间的冰雪骤然消融,单方面的冷战结束于江有汜弯腰伸手揉着她的头发骂她,“出息了啊温却鱼,连我都不搭理了?”
这天晚上大人们都在喝酒,趁人都喝醉了温却鱼摸过来爸爸的酒杯抿了一口,连江有汜都没来得及阻止。
只好拽着小姑娘出去透透风散散热。
于是这晚,出来散步的路人都看见一个醉醺醺的小姑娘抓着一个俊美的少年发酒疯。
嘴里念叨着,“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你竟然要抛下我呜呜呜呜!”
又插着腰骂他,“你说!你什么时候和京禾苒搞上的?”
少年无可奈何,却又不能撒开手,只能沉着张俊脸拽着她的胳膊,低声警告。
“能不能站稳说话?还有,京禾苒是谁?”
温却鱼哪儿管这些,持续骂骂咧咧。
“呜呜呜呜呜你都不喜欢我!江有汜你一点都不喜欢我!这些年终究是错付了!呜呜呜呜呜!”
这哭唧唧的简直可以算得上十分痛苦的语气了。
醉酒的温却鱼完全不知道,拽着她的少年轻叹了口气,抱着她哄道,“喜欢你,除了你,还能喜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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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夜晚。
在异国的江有汜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一片喧杂,几声姑奶奶之后,有人抢过了电话。
魏桁一边从温却鱼手里挽救自己的发亮,一边冲电话那头说,“女魔头喝醉了!发酒疯呢!一定要给你打电话,拦都拦不住!有汜,你睡了吧?害,你先睡吧,我把这姑奶奶送回去!”
“等等,”江有汜关了电脑,揉了揉眉心,“把电话给她。”
温却鱼正抢着电话呢,却怎么也抢不到,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电话却忽然递到她跟前。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就贴着她耳畔,透过电流的声音带着不可名状的温柔与暧昧。
像是在诱哄,“你想我了吗温却鱼?”
温却鱼吸了吸鼻子,方才还闹哄哄的小姑娘瞬间安静了下来,捂着嘴巴生怕别人听到般,小声道,“我好想你。”
江有汜轻笑,“那你乖一点,好好回去睡一觉,睡醒就能见到我。”
温却鱼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被拿远的电话那头有人轻声道,“我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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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后的温却鱼。
就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有一道系统音在她耳边吵吵。
“您该去学习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