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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苏小走出小巷,即便外边阳光灿烂,也驱不走唐禹脸上的阴霾,从被王志明暗算开始,他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就在那间四合院子里,现实又扇了他一记耳光,没有实力强出头,换来的是秋山明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要不是他没有还手之力,要不是他只是个小小的人间行走,秋山明怎么会这般的行事无忌。
到头来,还需要苏小出手,这种被女人护在身后的感觉很窝囊,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唐禹接受不了,所以一直闷闷不乐,低头走着路不说话。
苏小身为罚恶司无常,经历的事情多了,一看唐禹的样子就猜了个**,这个女人不光是漂亮,还很善解人意。
她停下脚步,拍了拍唐禹的肩膀:“喂,开心一点嘛,每个人成长的时候,总需要一片屋檐来庇护你。你是人间行走,帮地府驱散阴云,若真的有大雨落下,地府也会替你遮风挡雨。不光是我,就算是其他地府职司,今天这种情况,即便有十个秋山明,他们也会护你周全!”
苏小的话并没有什么大道理,只是简单的开导,但她语声甜糯,听起来很舒服,多少冲淡了唐禹脸上的雾霾,他转头好奇的问道:“苏姐,地府替你遮风挡雨过吗?”
这一问,本是笑语晏晏的苏小面容一滞,不知是尴尬还是想起了难过的事情,唐禹一看,就知道问错话了。
苏小撇过头去,望着一栋小楼斑驳的外墙,沉重的说道:“唐禹,你知道我爱美爱虚荣,所以用钻戒来讨好我,我没拒绝,在这方面,我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你都知道用这招,你觉得古族秘宗,或是阳司想不到吗,他们送来的东西,许多女孩子看一眼就再挪不开步子,可我依然守着底线,知道自己是个地府人!”
“能坚守至此,就是感念地府,感谢他们替我遮风挡雨!”
苏小说完,停了停,目光远眺,声音低沉了许多:“七年前,我和你一样,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初出茅庐的人间行走!那天夜里,我惹了一个古族,十一名雪夜掌灯人追杀我,我现在依然活得好好的,因为在我身前,六名地府无常先我倒下,为的就是护住他们身后的小小人间行走!”
“今天保护你,是我该做的,就如七年前他们保护我一样,等你有一天长大了,记得护着这一方地府就行!地府虽然衰败,但精神不灭,传承不灭!”
唐禹没想到苏小还有这样的往事,看来每个人光鲜的表面下,总会有段不堪回。
“苏姐,我会的!”
唐禹的话语很简单,但也很坚定!
苏小转身指着身后的四合院子说:“记住这里,记住秋山明!”
唐禹回望,然后重重的点点头,目光燃烧,却不是仇恨。
“没钱了,等我有钱了再给你买个钻戒,亮十倍,大十倍!”
唐禹开始说笑,终于恢复正常。
苏小也是,将唐禹的头揉乱:“好小子,就该有这种给我买钻戒的志向,姐果然没看错你!哈哈。”
这两人就属于没心没肺的,不适合故作深沉老成的说些不高兴的往事。
追查肇事者的事情虽然交给了阳司的秋山明,但刚刚起了冲突,秋山明会不会帮忙还真不好说。
所以苏小和唐禹回到了北城,想去车祸现场看看,如果秋山明明天拿不出消息来,还得靠自己来查!
出事的地方是在庆南路,这里只是一条偏僻的小道,没有红绿灯闪烁的街口,没有监控拍下肇事的车辆。
而事时也没有目击者,陈叔在地上躺了许久才被人现。
一没监控二没目击者,连陈叔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查起来还真是有些难度。
唐禹刚到庆南路,手机就响了起来,唐禹打开一看,是一条短信。
短信的号码很陌生,但一看内容他就知道是谁来的:“谢谢你的一万块,等有钱了我会还你!我已经去交警队道过歉了,吴警官不计前嫌答应调查,肇事者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了,谢谢。
唐禹看完短信就有了想砸手机的冲动,白痴小妮子,还吴警官不计前嫌?不劳我费心?你这意思是怕我再添乱吧!
透过手机,唐禹都能感觉到谢谢两个字的冷冰。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唐禹低声嘀咕着,却被耳尖的苏小听去:“你说啥?”
“我说女人真是通情达理!”唐禹毫不脸红的胡说八道。
苏小白了他一眼,没跟他计较:“这里这太偏了,两边都是厂房,连个门面小店都没有,要找个目击者很难啊!”
“苏姐,地府手段能不能查出来?”这才是唐禹最关心的问题,见识了史文业的搬运财物,他觉得地府手段太神奇了,查个肇事者应该不难吧?
苏小点了点头,给了唐禹希望:“这点小事地府当然能查出来,别说肇事者,就是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只要地府想查,就能查个一清二楚!”
唐禹大喜,同时又很疑惑:“既然地府能行,那我们去找阳司费那钱干嘛,可惜了一枚戒指!”
苏小摇摇头,无奈的说:“可惜的不是戒指,可惜的是你只是个小小的人间行走,我也只是个无常!”
唐禹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两人职位太低了,不可能肆无忌惮的动用地府手段,而且也指挥不动某些人,比如白无常!
一旦胡来,督察司的人就会找上门来,套上大罪!
“唉,我要是个游神判官就好了!”唐禹看着过往的车辆感叹道。
“你努力吧,希望还是有的,我觉得燕幽大人满看重你的!”
说完,苏小又添了一句:“也不知道燕幽大人看重你哪一点!”
两人正打趣着,突然一辆警车疾驰而过,在经过唐禹后又突然一脚刹车急停下来。
路边有积水,险些溅了唐禹一身,唐禹眉头一皱,是哪家的警车开得跟富二代的豪车一样。
警车车门一开,副驾驶走下一大腹便便的警官,右手搭在车门上,警官对唐禹说道:“哟,大言不惭的小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冤家路窄,这人不就是交警队和唐禹打赌的吴警官么!
一看是他,唐禹顿时没好气:“职能部门办事不力,只能我们这些老百姓自己来做事咯!”
吴警官还没回话,警车车窗摇下,驾驶室里一个年轻警察骂道:“你说啥?再说一遍试试!”
“哦!”
唐禹装傻似的还真又说了一遍:“职能部门办事不力,只能我们这些老百姓自己来做事咯!”
“说完了,警官请指示!”唐禹这人损得很。
“你还来劲了?”年轻警察来气了,哐的一声打开车门,冲下车就要教训唐禹。
最后还是吴警官拦住他,转身对唐禹道:“姓陈的丫头都给我道歉了,别人都不待见你,你还舔着脸在这里干嘛?你还真以为你能查出肇事者啊?”
年轻警察嗤笑一声:“不自量力的白痴!”
唐禹一个没权没势的平头百姓,肯定是争不过开着警车的两人了,他之所以强行出头,自找麻烦,也是看不惯吴警官的作派。
见这两个警察跟痞子一样,唐禹懒得再说:“两位要有贵干就先走吧,不耽误你们查案咯!”
吴警官却动都不动,掏出警官证对唐禹大声道:“警察办公,请你这种闲杂人等离开这里!”
“马上给我滚!”
“你这做法怎么跟古代衙门仗势欺人的捕头一样,还带清场的?”
“少废话,不滚就是妨碍公务,抓你进去!”年轻警察脾气暴躁,直接威胁起唐禹来。
这是以权报私仇啊!
“我走,我走!”
唐禹阴沉着脸,没有争辩,转身拉起苏小就离开,他先忍了这口气,等两天后找出肇事者再去交警队和这两人说说!
望着唐禹和苏小离去的背影,年轻警察吐了一口,骂道:“没事添乱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