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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凉如水,清婉梳洗过后挥退下人,独自坐在院子里乘凉。
“姑爸爸,怎么还没睡?”
书轩走进院子里,看到自家姑爸爸一个人独坐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月光撒在姑爸爸身上好似披上了一层银光,圣洁而神秘。看着姑爸爸那若隐若现的身影,书轩心里一紧。
“你不是也没睡吗?”清婉收回遥望星空的目光,回头看向书轩。少年虽然还年少,却身形挺拔,假以时日不知道会迷倒多少满蒙贵女。
“姑爸爸你是在等我?姑爸爸你知道我会来找你?”经过几日的相处,书轩知道自家姑爸爸已经不同往日,想看到姑爸爸和以前样单纯的样子,只能在回忆里找寻了。
“就像你知道,我会等着你来找我样。”
姑侄两在月色中相视而笑。
“姑爸爸,在茶馆时你为什么不让武氏把事情闹大?如果武氏因此不能进四贝勒府有什么不好吗?”书轩不明白自家姑爸爸为什么要阻止自己,昨天爷爷通过关系已经知道李氏那个贱人已经被四贝勒关了起来。如果武氏因此不能进贝勒府或是推迟进贝勒府的时间,这对姑爸爸来说有益无害。
四贝勒府现在只有四福晋、李氏、宋氏三个女人,李氏被关起来了,宋氏无宠。四福晋不是个不能容人的人,如果武氏不能进四贝勒府或是比姑爸爸后进贝勒府,到时姑爸爸嫁进去肯定能独宠后院,这有什么不好的?
“李氏已经废了,如果武氏也废了,她们两都是因为你姑爸爸我被废的,你说四贝勒能没有想法吗?皇上呢?虽然他们面上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就会有个疙瘩在那里。等一天哪一天爆发出来,够你姑爸爸喝一壶的。”清婉眼波流转,轻笑出声,语气虽然平淡,当在这黑夜里却让人说不出的胆寒。
“而且,没有武氏也会有其他人进四贝勒府,四贝勒府不会只有你姑爸爸一个女人。与其让其他人进去,还不如让武氏如期进贝勒府,武氏不是个聪明的人。短期内四贝勒府不会进人,武氏长得娇艳欲滴,多少可以帮你姑爸爸挡掉一些视线。”清婉在末世里已经习惯躲在别人身后,不喜欢站到人前。只有站在身后才可以看到全局,所以帮自己树立一个挡箭牌是非常有必要的。
“姑爸爸是想让武氏当挡箭牌?”书轩懂了。
“一个有点容貌又不是很聪明的挡箭牌,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不是吗?而且在四贝勒眼里,你姑爸爸我端庄大度,不以个人的荣辱计较,以后轻易不会疑我。”清婉把玩着手里的荷包,男人只要让他觉得你时时为他着想,平常有点小缺点小要求,他也不会和你计较那么多。
书轩沉默,不知道心里该高兴还是伤心。
高兴的是,以后不用太担心她在四贝勒府的生活。伤心的是,原本天真的姑爸爸现在变成一个满腹算计女人
男人都不喜欢心思深沉的女人,无论这个女人是男人的什么人。
“怎么?害怕姑爸爸?”清婉看着沉默中的书轩,挑眉问到。
“无论姑爸爸变成什么样,书轩都不会害怕姑爸爸,书轩相信姑爸爸不会害书轩。”书轩摇头,无论何时姑爸爸永远都是自己发誓要保护的人,自己怎么会害怕姑爸爸?
“姑爸爸,你真的要把武功秘籍交给四贝勒?不是书轩不愿意交给四贝勒,而是怕四贝勒会对咱们家有什么想法。”自己爷爷不好问,只有自己来问了。
在世人眼里,女人只要一嫁人,心里眼里就只有丈夫和夫家了。娘家毕竟只是娘家,女人死后进的是夫家的祖坟,后代子孙也是跟着丈夫姓。
所以对于清婉要把秘籍当嫁妆带到贝勒府,交给四贝勒,岳太也不好说什么。虽然知道这样不妥,四贝勒难免会忌讳自己家。
“咱们瓜尔佳家的女儿除了我外,还有太子妃嫁进了皇家。现在虽然四贝勒是跟着太子的,可是以后呢?这些谁也料不准。如果以后四贝勒和太子产生冲突,你以为四贝勒会怎么想咱们家?那些秘籍是投名状,告诉四贝勒以后咱们家是站在他那边的。”清婉轻敲桌面,语气平缓的说。
“至于忌讳,四贝勒不会,起码现在不会。”
“为何?”
“你会忌讳你身边的长安几个吗?”长安是书轩的的长随,武功了得。从小跟着书轩,对书轩忠心耿耿。
“不会!”对于长安,书轩从来不怀疑。
对于上位者来说,只要知道身边的人的底细和底牌,而且对自己无害后,无论手下的人有多少能耐,对于主人来说都是助力,哪会计较那么多。
“同样的道理,只要咱们家对四贝勒无害,让他知道他能掌控咱们家,他就不会忌讳咱们家。如果咱们家让他觉得讳莫如深,那离他对付咱们家也不远了,毕竟咱们瓜尔佳家还有一个女儿是太子妃。而且咱们家有武功秘籍,是瞒不过四贝勒的。”不待书轩回答,清婉继续说。
“你以后是准备上战场的吧?不仅是你,书德估计也会。四贝勒虽然是皇上的儿子,估计也会上战场,你能确定你和书德在战场上不会遇到四贝勒?如果遇到了,四贝勒看到你们的武功不会起疑?而且以后你的表弟也是要学武的,你觉得在贝勒府,我能瞒过四贝勒教你表弟习武吗?”清婉挑眉看着书轩,说的书轩哑口无言。
“姑爸爸,是书轩想的太简单了。”书轩低头,自己只想到把秘籍给四贝勒后,会让他忌讳,却没想到隐瞒后被发现的后果。
“书轩,咱们家不比以往,以后咱们家估计会被拖进夺嫡的漩涡里,所以所思所想要想的长远,不要被眼前的利益所遮掩。你是咱们这一支的嫡长孙,振兴咱们家的重担就在你身上。身为掌舵人,可以不需要有多少才华,多高深的武功,但是一定要有深远的眼光。”清婉拍拍书轩的肩膀走进房里,能说的清婉自认已经说了。
书轩是个很聪明的人,能够想明白的。只是年纪小历练不够,相信以后一定是自己不可多得的助力。
书轩站在院子里想着刚才姑爸爸说的话,半响后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变的不同了。如果刚才书轩身上还有一丝幼气的话,现在都消失不见了。
姑爸爸,书轩会尽快成长起来的,不会让你独自面对那些风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