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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一道喊声突兀的出现,吓得我赶紧把拿起的葡萄扔回盘里。回头一看,满头大汗朝我跑来的不是小衣又是哪个?
“呼!原来是你个小妮子,吓死我了。”我拍了拍被吓得漏跳几拍的心脏。
“姐姐,刚才你在干什么?”小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
“没什么,姐姐正打算把果盘端到前厅,待会右相下了朝就能尝到新鲜的水果了。”打死我也不告诉她我因为太久没吃到新鲜的水果,刚刚正打算偷吃果盘里的一颗葡萄就被她打断了。
“对了,”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玉华殿吗?”
一提起这个,小衣顿时兴奋了,没再纠缠那看着有些诡异的果盘,“姐姐,我被公主调来右相府帮忙了!”
“帮忙?帮什么忙?”我狐疑的看着她。
“姐姐还不知道吧,各国的使臣今早已经进京了,估计陛下和其他大臣都在接待他们。公主是担心待会那些随使臣进京的官家夫人、小姐会前来右相府,所以就把我调来帮忙准备接待的事宜了。”
我皱了皱眉,“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嘿嘿,那是因为姐姐现在是公主身边的红人,谁敢使唤姐姐啊。”
看出小衣一脸挪掖的表情,顿时明白了她在拿我寻开心。
“好啊,连你也取笑姐姐,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要去挠她痒痒。
“姐、姐姐,小心小心,小心果盘啊。”小衣一边躲着我,一边分身留意我手捧着的果盘。
“都是你给闹的,差点忘了正事。行了,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儿,我把果盘给送过去,待会我再带你在府里好好转转。”
告别了还处于兴奋当中的小衣,来到前厅。原以为空无一人的大厅,此刻却站着一个人。
一身一品大员的朝服,官帽已经脱下,被来人拿在手里,再看看那人,俊美的容颜,柔和的线条,整个人斯斯文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文弱书生,却不知那官服下藏着的是怎么健硕的身子。那人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直到我与他的视线对上,才惊觉我不该与他直视,连忙低下头,“右相!”
没错,那人就是外表人畜无害的笑面虎,欧阳瑾,紫嫣的丈夫。
“新来的?”低沉的嗓音传来。
“回右相,奴婢来府已经有些时日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这欧阳瑾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上,还带着些探究的意味。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右相说笑了,这里可是右相府。”言下之意就是,那不废话吗,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又整天在府里晃荡,没见过才怪。
“不是这里,是在别处。”他还是没放过我。
“右相平日里公事缠身,见的人多了,或许把奴婢看作他人。”赶紧走吧,别再继续盯着我了,要盯你去盯自己的妻子啊。
“想起来了,”他俯身在我耳边说道,“你就是紫嫣与皇后争夺的那个宫女。你换了身打扮我还真没认出来。”
耳边传来的暖意,他说话是还不忘往我耳朵里吹气,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重新站定,看着我,“紫嫣居然把你从宫里带了出来,看来很重视你啊。这么说,这些天她的变化想必也是你的功劳了。”那刺眼的视线依然存在。
“能让主子开心,是奴婢的荣幸。”我公式化的回答。
“你口口声声叫紫嫣主子,却唤我这一家之主右相,怎么,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做你的主子吗?”
这一次我抬起头看着他,他正等着我的答案,“姑爷!”
他皱了皱眉,“你这声‘姑爷’似乎叫的不是很情愿啊。”
我实在不想再与他纠缠,“姑爷有时间寻奴婢开心,倒不如多花些时间陪陪主子。”
他眯起双眼,我甚至察觉到了杀意。
我开始有些后悔直接顶撞他,我怎么就忘了,他外表斯文,却是个驰骋沙场的将军,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身上的杀伐之气岂是我能承受的?
我还在不断暗骂自己的时候,周身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了,他笑了起来,“真像啊,现在我明白为什么紫嫣要把你带在身边了。”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到了他身后的来人。这淳于美人不知从哪收到了消息,知道欧阳瑾回府,正往前厅这赶。
显然,他也发现了。他看了我一眼,“这次就先放过你。”说完便走进后屋。
“你这狗奴才!你瞎了你的狗眼了?连本小姐都拦?!”厅外传来淳于美人恼怒的声音,想来是她看见欧阳瑾走进了后屋,想赶紧进来堵人,却被人拦下了。
“少爷吩咐过,一旦他进入后屋,闲杂人等谢绝入内。”外面的侍卫不卑不亢的回答。
“闲杂人等?!那她呢?!”我看到淳于美人的芊芊玉指正指着我。
那侍卫目不斜视的看着淳于宁玉,“少爷的吩咐是他进入后屋后禁止别人进入前厅,她是在少爷进后屋前就在里头了。”
听到侍卫死脑筋的回答,我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鉴于不是在自家府邸,淳于美人也不好拿人家怎么样,再说了,对方可是尽忠职守的完成自家主子的命令,浑身都占了个“理”字,要是自己仍纠缠不放,那她刁蛮任性的名头很快就会传遍京里。
淳于美人试图好言的说话,“你不让我进去,万一我这汤要是凉了可就不好了,汤可要趁喝的。”说着还要硬闯。
守在厅门的两个侍卫挡住了她的去路。
淳于美人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杆长枪,那娇艳的瓜子脸都微微有些扭曲。
她身边的丫鬟看不过去了,“喂!你知不知道这汤我们家小姐熬了多久!我们家小姐看你们主子平日里这么繁忙,好心的熬碗汤还给他补补,你们倒好,没有一句谢谢也就算了,居然还拦下我们家小姐?!能喝上我们家小姐亲手熬的汤,不知是你们主子几辈子修来的福!”
那俩侍卫不为所动。
“你们!”该说的都说了,可一点效果都没有,这让淳于主仆俩脸色非常难看。
“我来替你送吧。”这就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我走了出来,隔着那两杆长枪对着淳于宁玉说道。
“你会这么好心?”淳于美人的丫鬟狐疑的看着我,她不相信我会帮她主子。
“信不信随你,再耗下去,你那汤可就凉了。”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假意转身离去。
“等等!”淳于美人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后,终于开口挽留我。“你一定要亲手把这汤端给右相。”她郑重的把手里的汤递给我。
我刚要接住,她的手一缩,往后退了一点,“要是你敢偷喝的话,哼!”
我不耐的翻翻白眼,“我对你的汤没兴趣,真是的,好心没好报,你到底还送不送?”
像是怕我会真的离去,那一盅汤慢慢的递到了我的跟前。
还挺沉的,看来里头有不少好东西啊。
在淳于美人忐忑的目光中,我走进里后屋——的门廊。
回过头,这个角度她们已经无法看清我了,我迅速的打开盅盖,哇塞,这都是些什么啊,鹿鞭、虎鞭,咦,那一团黑色块状的东西,我敢打包票,绝对不是鸭血。
这、这不是大补汤吗?那淳于美人想干什么?想让欧阳瑾邪火焚身,然后自己好献身吗?
啧啧,我看着手里的汤,肯定是不能端进去(我也没想过端进去),不过就这么倒了未免有些可惜,这么补的汤。
咦?那是什么?后屋旁的院子里居然拴着一匹黑马!嘿嘿,马啊马,这汤,不如就便宜你了。
那马似乎感觉到我邪恶的思想,想要后退,却被绳子束缚住,动弹不得,只能呼哧的喘着粗气,希望引起主人的注意。
“没用的,你就乖乖的从了吧,嘿嘿。”我一脸奸诈的抱住马脑袋,逼着它把汤喝完。
后来听说右相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他的爱马不知怎么的,亢奋非常,居然跑去找母马交配,直到天明才结束,那马已经精疲力竭了,估计养三五个月才能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