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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
景仁宫沉寂的气氛被这一声惹了火,顿时之间,大家都忙活着去迎接。
我在清儿的搀扶之下,从屋里走出来,见到皇上的面,施礼道,“嫔妾接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走上前来,伸手将我扶起,对我客气道,“无须多礼。”
“皇上可要尝尝冰镇银耳汤,御膳房刚送来的。”我拉他的手,将他往屋子里引。
“这御膳房可真偏心,朕的御书房怎么没送来……”他说笑着。
“皇上要什么没有,只是御膳房不知道您要否。这银耳汤嫔妾差清儿说了好几日呢。”我知道他说这话是逗我。
“他们这么对朕的毓箐,一碗银耳汤都说了好几日?”皇上点了点我的鼻子,“朕要说说他们。”
“别呀皇上,重华宫要,御膳房怎么敢怠慢。”我这么与他说,可不是想要他替我出气,寻御膳房的麻烦。
“静妃要这么多冰镇的银耳汤做什么,她不是有孕在身,吃不得凉吗?”皇上皱起眉头,骂道,“她就这么待朕尚且在腹中的皇子。”
“兴许是拿去闻闻味儿,降降凉。皇上何苦这般操心呢,静妃她有分寸。”我拍了拍皇上的胸膛,让他消消气。
“听你便是了,朕也懒得理她。”皇上一手搂过我的腰际,“朕迫不及待想要喝上一碗去去署呢。”
“嫔妾不知道您要来,喝得差不多了,不如嫔妾差人去御膳房知会一声?”等到皇上跟着进了屋,我看了一眼桌子上所剩不多的冰镇银耳汤,有些愧疚。
“也好。朕喝不多,剩下的都赏了你。”皇上不想为难我。
摆了摆手,“清儿,你去御膳房说一声,让他们少放些甜,皇上不喜。”
清儿点了点头,快跑着出去了。
“最贴心的莫过于毓箐你了。”皇上说着,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
“皇上少喝些这碗,这汤儿甜,嫔妾让多放了甜。等会儿御膳房送出来,您再多喝一些。”我见他一勺一勺喝得痛快,有些担心。
“没事,偶尔吃点甜,朕受得了。”皇上朝着我笑笑,可我却觉得他现在很苦涩。
我笑了出声,“皇上怎么与孩童一般,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玄烨出生之前,那段时光,嫔妾多么怀念。”
“毓箐。”他轻轻唤了一声我的名,放下手中端着的银耳汤,一脸严肃劲。
“恩?”我闷哼了一声,笑意不减。
“朕明日要出宫去看费侍卫。”皇上说了一大串话,“你知道,董爱妃只有他这么一个弟弟,朕怕她担心他的安危,所以陪她一起去。不过,朕是以慰问军营之意去的……”
“皇上,您什么都不用解释。”我打断了他的话,“嫔妾不需要知道这些。”
“你是在气朕吗?那次要去避暑山庄,你提的朕没去成,这一次朕要与董爱妃去,你不开心?”皇上的眼里闪烁着一丝期待,可得到了我的答案之后,他的眼眸暗了下去。
“嫔妾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和皇上您生气呢,况且董鄂妃心系胞弟,也是常理。皇上有此机会带她出宫,太后娘娘也不好说什么。”我心里忍着痛,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皇上眨了眨眼睛,“想跟朕一同吗?”
“董鄂妃是因为有个胞弟在军营,嫔妾去做什么呢。”我不知道皇上到底想要说什么。
“费侍卫或许会很想见你吧。”皇上随口一说,又端起银耳汤喝起来。
“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为什么他如此说。
我一直盯着皇上,可他没说什么。
“皇上,您到底想说什么?”我被他的话弄得有些无措。
“朕不想说什么,只是觉得如果你能和朕一同去,朕会十分高兴。”半晌,皇上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想我跟着去?他难道不想和董鄂妃独处吗?又为何要带上我呢,我不多余吗?
“您是说想让嫔妾跟着你们一起去军营吗?”我又问了他一次。
“是啊,怎么样,高兴吗?朕知道你们都喜欢外面的世界。”皇上喝完了银耳汤,起身准备要走了。
“嫔妾觉得还是留在宫中为好,免得太后娘娘又不高兴。”我本是无所谓,可一想到要与费扬古见面,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是大清的康妃,我与他不会有结果。我不能让他看见我,我应该让他忘记我。
“你不是一直想出宫的吗?为何这一次妥协了?”他摆明了不高兴,“还是说有些人你并不想见?”
我心中大憾,他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
“皇上如果一定要嫔妾去的话,嫔妾去。”我怕不同意反而引起他的怀疑,只好答应下来。
“毓箐,总觉得你怪怪的。”皇上眯着眼看我。
“军营是董鄂妃要去,嫔妾怕打扰了皇上和她的兴致。”我有些抗拒的倒退了两步,我还觉得皇上您怪怪的呢!
“毓箐,你竟然用‘打扰’二字?朕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朕,朕从来没有见过你为朕吃醋的模样。”皇上说得伤感,“董爱妃说得对,有些人只属于过去。”
他离开了景仁宫,我的心被他的话伤透了。
他又可知道他自己,左一声董爱妃,右一声董爱妃。什么都是董爱妃!
“连好不容易带嫔妾出宫一次,也是因为董鄂妃,皇上,嫔妾也怀疑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等他走出好远,才哭笑着说。
“皇上,娘娘,冰镇的银耳汤来了——”清儿兴高采烈地唤着,可看见我站在殿门口哭得伤心。
“娘娘您怎么了,皇上呢?”清儿将银耳汤搁下,忙拿了锦帕替我擦去眼泪。
“清儿。”我抱住清儿,哭得更加厉害,“他为什么这么对本宫!”
“皇上怎么对您了?”清儿一边安慰我,一边问我。
“清儿,本宫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皇上对董鄂妃越来越信赖了。”我的哭声小了,多的是抱怨声。
“娘娘,您怕什么,您有三阿哥呀!”清儿拍拍我的后背。
“可她迟早也会有的。”我赌气道,“万一她要是生了龙子,本宫在皇上的心里更加没有位置了。”
“娘娘,您为何总是要把自己拿董鄂妃比,以前你可不拿别的妃嫔跟自己比。”清儿一语道破。
“因为……本宫看得出来,皇上对董鄂妃是真心的。”我说得认真,“皇上以前对宁悫妃,也没有这么真心真意。”
“那娘娘您看皇上对您是否真心呢?”清儿一说出这一句话,就有些后悔了。
“不知道,本宫说不准。”我摇摇头,这个问题困扰我多时,我真猜不透皇上的心思。
“娘娘,别想了。进屋喝银耳汤吧,御膳房多备了许多,怕皇上不够才……现在皇上不喝了,咱们就都自己喝。”清儿试图分散我的注意力,好让我的心情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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