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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说我一连昏迷了五天,我听后都不敢相信。
大概是烧退了,我不感觉身上有火烧感,整个人无比轻松。
“清儿,夙宁小主怎么样了?”我记得我是因为关心夙宁小主生死才会晕倒的,也不知道夙宁小主如何了,姬兰姑娘到底救活她了没。
“好像是失声了,恐怕日后都说不得话了。”清儿有些悲伤的说道。
“你是说夙宁小主成了哑巴了?”我纳闷,这夙宁小主好端端的,怎么……难道是因为吞毒药的缘故?
果然,清儿继续说来,“那毒药毒哑了夙宁小主。夙宁小主想不开,娘娘昏迷的五天理,夙宁小主想着法子自尽,还好有姬兰姑娘在她身边看着,才没丢了命。”
“说不出话,这对人而言实在太可怜了,还不如死了,也难怪夙宁小主想不开要寻死。”我同情夙宁小主,不想这一次出了宫,惹了这趟变故。
我和清儿正谈话,外面有了动静。
清儿替我出去探探风。
“皇上,夙宁小主可怎么办,这总是要寻死,拦不住。”皇后正叹气和皇上说着夙宁小主的事。
“朕的错。”皇上叹了一口气道,“若是她真一心求死,那就不拦她了。”
“皇上此话当真?”皇后脸上没有表现出喜悦,心里却乐开了花儿。
清儿听到这里,哪里还听得下去,慌忙之下,到我的跟前,与我说,“不好了娘娘,皇上说夙宁小主要是一心求死,就由着她死。”
我都听见了,皇上怎么能这么说,那可是一条人命。
“本宫去和皇上说说。”我下了床,让清儿快些给我梳妆,走出了帐子。
皇上和皇后还在互相讨论着,我上前,高呼,“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毓箐,你醒了?你可知道你昏迷了有多久,久到朕都害怕你醒不过来。”皇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上前将我搂入怀中,与我说着话。
“劳皇上您费心了。”我淡淡的说出恭维他的话。
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激动了,将我慢慢推开。
“皇上,您不打算救夙宁小主了吗?”我哽咽道,“她还是个孩子,你忍心看着她就这么死了?”
“康妃,你也不能怪皇上,是她一心求死。”皇后说了句公道话。
“皇后娘娘向来是热心肠,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您却不劝劝皇上呢!士兵,在战场上被砍断手脚的不计其数,难道他们一时不适应残缺的自己,就应该杀死自己嘛!夙宁小主不该死!”我激动了起来,我害怕皇上真的对夙宁小主不管不顾。
皇上叹息道,“是夙宁要求死,朕无能为力,朕要是想要她死,又何苦让姬兰救活她?毓箐,为何你总是觉得朕是一个恶人?”
“皇上,不如让嫔妾去劝劝她吧。”我自告奋勇道,“如果之后夙宁小主还是一心寻死,那嫔妾就听从了皇上的旨意。”
“朕巴不得你们谁能够说动夙宁呢。”皇上点了点头,看着我道,“毓箐,若是说动了夙宁,朕记你一功。”
吐了一口气,只要皇上没有非要夙宁小主死不可,那夙宁小主就有的救。
“康妃,你当真有把握吗?一个想死之人的心可不是那么容易挽救的。”皇后微微有些怒气,她假意柔软的口气听起来十分别扭。
“死马当活马医吧,嫔妾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朝他们失礼,转身去夙宁小主所在的帐中。
一入帐,见费扬古也在里面,起初是有些意外,不过看到费扬古身边的姬兰,再看看地上的碎片渣滓,我大抵是猜出为什么了。
他是怕夙宁小主耍起疯来,姬兰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弱女子怎么拦得住。
“毓……康妃娘娘,您醒了?”费扬古见到我,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而后又意识到自己的热情,变得冷淡道,“姬兰给夙宁小主吃了安睡的草药,她现在睡下了。”
“本宫无碍。”我朝着他,微笑点了头。
我靠近夙宁小主,她确实比来的时候瘦了许多,原本粉嫩嫩,略有肉感的双颊不见了。我又看见她露在薄被外的手腕处,上面新伤旧伤无数。
“姬兰,怎么不给她包扎一下?”我有些责怪姬兰的口气。
“姬兰正要包扎夙宁小主的伤口,刚巧康妃娘娘您进来了。”费扬古不等姬兰出口,已经护住了她。
姬兰深情看了费扬古一眼,那种甜蜜却让我心里难受。
“咳咳咳……”清儿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什么时候费侍卫对娘娘的态度这么怪异了。
“那现在包扎吧!”我退后几步,眼神又瞄了一眼费扬古,可是他却躲开了。
姬兰有些高兴,这几天她和费扬古说了许多心里话,费扬古也答应她,从今以后会一心一意只对自己一个人好,他现在正在慢慢改变,他对待康妃娘娘的态度大不如以前了。这让她无比欣慰也十分感动。
她觉得费扬古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
我看着姬兰将夙宁小主的伤口包扎好,对他们说,“你们出去吧,换本宫守着夙宁小主。这孩子,受苦受罪了。”
“康妃娘娘,夙宁小主苏醒恐怕还要一个时辰。”姬兰提醒我道。
“本宫就坐着陪她一个时辰,你们休息去吧!”我赶走他们。
“一个时辰之后,卑职再过来。”费扬古有些不放心康妃一个人呆在这儿,就怕夙宁小主又乱发疯,误伤了她。
我点了点头。
“哎……”我将薄被给夙宁小主往胸口上拉扯了拉扯。
“夙宁小主真是可怜。”清儿道。
“谁让这傻孩子失手误伤了皇后娘娘呢,那本就是死罪。”我对清儿道。
“娘娘……”清儿小声说道,又往身后看看,确定没有人过来,道,“清儿有一回去换金嬷嬷照顾皇后娘娘,听皇后娘娘睡梦中一直喊‘静妃你休想跟本后斗’这类的话,您说,这是不是和夙宁小主有关?”
“清儿,别胡说,皇后娘娘和皇上就在外头。不管真相是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揭穿了皇后娘娘,我们没有证据,只会让夙宁小主更加陷入困境。”我心中是觉得可能的,皇后娘娘是面上功夫做足的人,别人不知道是否有这种感受,反正我是深深觉得皇后娘娘是个内心阴险之人。
我和清儿谈话着,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
夙宁小主渐渐苏醒了过来,她一醒来看见我,支支吾吾了半天,痛苦的又哭了出来。
我的手摸上她的脸,眼里更多的是疼惜。
“康妃姐姐。”夙宁小主做着口型,我点了点头,忍住哭意,我怕我们二人一起哭,只会使她求死的**越来越强烈。
“夙宁,本宫知道你因为喉咙说不出话心里苦。可你想一想,你还没有经历大好年华,你就舍得死了?本宫也时常想求死,在宫中,见不着玄烨,本宫哭过多少个夜晚,还不是活过来了。”我抚摸着夙宁小主的脸,充满了作为姐姐的疼爱,“如今本宫也失去了皇上的宠爱,本宫也是无依无靠,不知道往后漫漫人生该何去何从。”
我的话似乎说进了夙宁小主的心坎里,她点了点头,又哭了。
“可活着,不是为一人而活。本宫时常想起阿玛额娘对本宫的托付,还有玄烨,本宫就靠着这些活下来了。”我又继续说了下去,谁知道她情绪激动,从床上摔了下来,清儿和我马上去搀扶她,她甩开我们找了纸笔,写道:夙宁无脸见阿玛额娘。
我只觉得更加心疼,将她揽入怀中,道,“不会的。你是他们的骄傲。夙宁,你还有舞蹈,你现在可以心无旁骛的跳舞了。”
夙宁小主忽然停止了哭声。
“娘娘,夙宁小主不哭了。”清儿激动道。
“本宫往后会教你跳舞,跳你以往不曾跳过的舞蹈。”我比清儿还高兴,总算是找到夙宁小主活下去的希望了。
她紧紧搂住我,不知道又怎么了,又哭起来。
“怎么夙宁小主又哭了?”清儿诧异,可我知道她是喜极而泣,她知道她有活路了。
皇上和皇后二人这时进来。
“朕听见了。”皇上道。
“皇上是否收去夙宁小主打入冷宫的命令呢?”我抬头看皇上,“她已经得到了教训。”
皇后急了,她出口道,“皇上的话是圣旨,说变就变,往后谁还会听皇上的话!”
“皇后所言正是,不过朕会派人将冷宫拾掇干净,再让夙宁搬进去,再给她配两个宫女在身边伺候,这朕已经是仁至义尽。”皇上对着我,已经退了一步。
我还想说,夙宁小主已经跪下磕头。
皇后见状,想她现在是个哑巴,又被关押冷宫,往后已经威胁不到她了,也就此作罢。
“夙宁起来吧。”皇上此刻是说不出的心情。
我和清儿把夙宁小主搀扶起来。
夙宁小主在纸上写道:康妃姐姐,谢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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