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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饶命……”重华宫的宫人齐刷刷倒地磕头求饶。
“饶你们,谁饶哀家静妃的亡命?”皇太后气急败坏道,“好好的活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皇额娘,您非要这么兴师动众的让她们给静妃陪葬吗?她配吗?”皇上走到皇太后的正对面,吼道。
“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皇太后道。
“朕有的只是解脱。”皇上的目标又飘向了我,“有些人,朕恨不得她死,死了朕才痛快!”
他说完当即甩袖而去。
他口中的有些人,是指我吗?他巴不得我死吗?
“参见皇上。”
这时从宫门外走来一名身材高而窈窕的女子,她皓肤如玉,发顶之上插着一根梨花簪,一双乌溜溜的双眼盯着皇上看,不觉害羞。
“朕好像从未见过你。”皇上打量着眼前对他微笑,不怯场的女子,顿时有了几分好感。
“是棠梨宫的石恪小主。”戚蓉站在一边,替石恪小主回答道。
“哦?”皇上看了一眼戚蓉,“棠梨宫藏着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朕竟然从来不知。”
“皇上高抬。嫔妾这一次来,是想向太后娘娘讨戚蓉姑娘的,不知道她在不在?”石恪小主张望到了皇太后,冲着她甜美一笑,“太后娘娘上回说的可算数?”
太后差点忘了。
“原来是皇额娘特意这么安排的,呵呵。”皇上气愤,甩袖又要走。
“你的棋艺精湛,哀家愿赌服输。只是为何这么多人,你偏偏就选中了戚蓉呢?”皇太后点了点头,问道。
“有一次,看见静妃娘娘在打骂她,无意之间听见了她的名字。嫔妾那时候就想着,宫女也是人,所以想救她脱离苦海。只是不想今日来了,传来静妃娘娘殡天的噩耗。”石恪小主的笑意散去,“既然是这样,那嫔妾就不讨要戚蓉了。”
“哀家都要赏你了,你要便是。况且戚蓉的新主子已经死了,她也是要再找主子伺候的。”皇太后惋惜,昨日还在的人,今日说走就走了。
“那嫔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不知道谁是戚蓉,那一日见过记性却不好,忘了长什么模样。”石恪小主出声道。
“是奴婢。”戚蓉走上前几步,跪倒在地,“见过石恪小主。”
“话说你又是怎么知道嫔妾的?”石恪小主将她搀扶起,问道。
“在宫中谋生,哪一宫住着什么人,长得什么模样,都要牢记在心中。宫中常说棠梨宫住着一位性情温和,棋艺高超的石恪小主,平日里最喜欢的打扮就是佩戴梨花簪。”戚蓉慢慢回答道,她看见石恪小主露出赞许的目光。
“除了戚蓉,都给哀家拉下去吧。”皇太后现在只想着将静妃厚葬,以告慰她的亡灵。
我眼睁睁看着太监将那些无辜的重华宫宫女太监拉下去,我的心在此时告诉我,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活埋下葬。
“太后娘娘,景仁宫有些职位还缺人,嫔妾能不能也向您讨要一些?”我开口道。
“缺什么跟哀家说,哀家哪里管得了这么多。”皇太后自然是看出我的心思,可她就是不愿意看着我得逞。
“太后娘娘,那回玄烨到景仁宫来,和嫔妾说了一个秘密,是关于太后娘娘您的。”我咬了咬嘴巴,对于皇太后,不拿出一些可以要挟的东西来,她是不可能妥协的。
皇太后大惊,逼问我,“他真的告诉你了?”
我点了点头,“您可以不同意嫔妾的请求,那嫔妾就把这件事告诉皇上。”
皇上还未离开,他看着我和皇太后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对话,道,“什么秘密是朕不知道的?”
“你要多少就领回去多少吧。”皇太后心虚的躲开了皇上的视线。
“谢太后娘娘开恩。”我扯开嘴笑了笑,这真是多亏了玄烨。
“毓箐,到底是什么?”皇上目光有些微愤。
“皇后娘娘,嫔妾早听宫中的人说您端庄贤淑,今日一见果然是母仪天下的范儿。”这一边,石恪小主恭维的对皇后说这话。
皇后不想这个石恪小主这么处事圆滑,知道自己喜欢听好话,对她也甚是客气,“以后常来慈仁宫坐坐。”
“皇后娘娘这么说,嫔妾深感荣幸。”石恪小主回笑道,“嫔妾擅长做一些糕点,往后常往慈仁宫送,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喜欢。”
“本后喜爱糕点,就不知道你最擅长的是什么糕点了?”皇后来了兴趣,紧问道。
“金丝枣糕。”石恪小主回答。
“本后最喜爱吃的就是金丝枣糕。”皇后对着金嬷嬷道,“往后石恪小主送来的东西,直接拿给本后吧。”
“谢皇后娘娘。”石恪小主道,其实她早前就从御膳房打听到皇后娘娘最喜欢吃金丝枣糕,通常隔三差五就要来个一盘。
“嫔妾瞒着皇上,也是为了皇上好。”我面对皇上的质问,还是没有说出口。“嫔妾不宜在此处久等,先行告退。”
“站住,毓箐。”皇上气不过,喊住了我。
“皇上,不知道能不能借您的康妃娘娘一用?”石恪小主突然走到我们旁边,对皇上说道。
“你要毓箐做什么?”皇上有些不解。
“嫔妾给皇上绣了荷包,只是有些针脚做的不够好,想请教康妃娘娘。”石恪小主说着,一手已经挽住了我的臂弯,我皱了皱眉,她怎么这么厚脸皮,我还没答应要去她棠梨宫呢!
“给朕绣荷包?朕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怎么知道有一日会给朕送荷包呢?”皇上纳闷。
“苏嬷嬷,扶哀家回宫吧。”皇太后在为静妃的死耿耿于怀,伤心不已,他们却在有说有笑,让她心里特别的憋屈。
“嗻。”
“恭送皇额娘。”皇上和皇后异口同声道。
“恭送太后娘娘。”
“因为嫔妾正准备去御花园与皇上偶遇啊。”石恪小主天真道,“嫔妾一直都羡慕董鄂妃。”
“哈哈哈……你真是好玩,说话无所顾忌。好吧,朕把毓箐借给你,不过三日之后你就得交出荷包,不然朕就罚你。”皇上被她说得大笑。
恪小主答应了下来。
一转眼,皇上对石恪小主又有了好感。我不知道他这么多情又痴情,是像先皇还是多尔衮。
“皇上,长春宫派人来说,宁悫妃醒了。不过……她摔坏了长春宫所有能照镜子的东西。”吴良辅先得到消息,又跑了两步俯在皇上的耳朵里说道。
“朕知道了。”皇上一听吴良辅的禀告,被石恪小主引起的笑意又消失殆尽了。
“听说宁悫妃毁容了,嫔妾对易容术略懂一二。”石恪小主见机说话道。
“哦?易容术?”皇上有些不相信。
皇后一惊,宁悫妃的脸,这是有救了吗?这个石恪小主,看来派头不小,连太后娘娘她都能够搞定,现在又让皇上对她充满好奇,可见是不一般了。
“世上真有易容术?”我比皇上还不相信,这些就跟鬼神之说一样,都是骗人的。
“其实是化妆术。宁悫妃不喜欢照镜子,肯定是因为脸上有什么疤痕落下,但只要将疤痕挡起来,自然就和以前一样貌美了。”石恪小主向我们解释,“嫔妾研制了一些蘸水不掉的粉末,可以帮助到宁悫妃。”
“若真是这样,那朕的爱妃不是可以重拾信心了吗?”皇上拉过石恪小主的手,“还不赶紧去长春宫。”
“可嫔妾想让康妃娘娘去棠梨宫……”石恪小主的话还没有说完,皇上已经把她打横抱起,朝着他的銮驾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只觉得滑稽。
皇后在我的身后出言,“赶走一个静妃,想不到又来一个石恪小主。不得不说这个石恪小主很会讨皇上的欢心。”
“皇后娘娘这是担心了吗?”我没有回头去看她,问道。
“本后还会怕她一个小主吗?”皇后口是心非道。
“受了宠,品阶自然就升高了。到时候,怕是要和嫔妾同起同坐了。”我淡淡分析道,“若是她帮助到了宁悫妃的话,皇上就更加器重她。”
“你替本后解决静妃功不可没,本后会记在心里的。”皇后拍上了我的肩膀。
“引诱静妃上当的人是戚蓉,嫔妾可什么也没做。”我转头看她,“石恪小主身边有戚蓉,你应该放心多了。”
“不知道,本后对戚蓉没有把握。她只听从你的话。”皇后对我说,“可本后更加不知道你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嫔妾要的……就是玄烨能够当上皇帝。”我正经道,“嫔妾帮您是因为您没有子嗣,将来可以把玄烨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对待。”
“谢谢你信任本后。”皇后点了点头,“本后也能靠三阿哥坐上皇太后的位置,所以本后对他一定尽心尽责。”
“你若真这么对待玄烨,将来嫔妾会告诉他,您是比他亲额娘还亲的额娘。”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可我的儿子一定要拥有紫禁城最好的。
因为,在冷漠的皇家,要么当皇帝,要么就是个死。
我不会允许我的儿子被排挤,被害死。
“再过半个月就是中秋佳节,你可以看见三阿哥了。对了,你心中的那个人也要回宫。本后告诉你,就当是报答你铲除静妃之情了。”皇后留下一句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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