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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玄烨给您背三字经可好?”玄烨拉着我的手,抬头看我。
“玄烨还会背三字经?”我惊喜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玄烨摇头晃脑地显摆给我听,我也跟着他摇头晃脑起来,我想此时的我眼里肯定满是慈善和幸福。
我的儿如此聪明,是我的大幸。只要他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我这一辈就没有白活。
“三阿哥好棒。”清儿替我鼓起掌来,“这太后娘娘真是本事不小,把三阿哥教的这般好。”
“本宫也没有想到,看来太后娘娘真的不是一般的女人。”我紧了紧玄烨的小手,问他,“玄烨,平日里你皇奶奶都教你些什么?”
“恩……皇奶奶总是给玄烨念书,还教玄烨写玄烨的名字。还有皇阿玛的,额娘的名字。不过,写的最多的字还是‘阅’字,玄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玄烨口无遮拦地与我说道,我心中大惊,“阅字?哪一个阅?”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的阅。”玄烨告知我。
“娘娘,太后娘娘怎么会让三阿哥练习写阅字,莫非是……皇上批阅奏折的阅字?”清儿神秘地念叨,“太后娘娘心目中是想让三阿哥做皇帝吗?”
“嘘!清儿,树大招风。本宫不能让有些女人知道这件事,万一她们起了歹心,千方百计害玄烨,那怎么办!”我警告清儿,又蹲下来认真的看着玄烨,跟他说,“玄烨,这一件事就当做你,额娘还有太后娘娘之间的秘密,你绝对不能再告诉别人了,知道吗?”
玄烨见我一脸的严肃,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但他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乖!”我把他拥入自己的怀抱里,心中无限的压力。
回到景仁宫,玄烨说有些困意,我便让清儿领着他入睡。
“睡下了?”我见清儿从我的屋子里走出来,问她。
“刚才清儿抱着他的时候,两只眼睛已经昏昏沉沉的闭上了。到清儿把他放在床上,他已经睡沉了。天气有些热,清儿拿蒲扇在三阿哥身旁散散暑气。娘娘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清儿。”清儿取了放在我书桌旁边的一把蒲扇,说道。
“本宫这儿还有其他宫女伺候着呢,你去给玄烨吹风吧。你可别对着他脑袋吹风。”我叮嘱道。
“清儿知道,娘娘放心吧。”清儿说完,转身进屋去了。
我看了一眼书桌上一叠的书,深深吐了一口气。
玄烨越长越大,懂得也就越多。如果他向我询问古人圣言,我一窍不通,岂不是很丢脸?那久而久之,他对我岂不是更加生疏。
现在他年幼,还记着我这个额娘,等到他长大成婚,有了自己的福晋,他哪里还会惦记我这个额娘呢。
所以,我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至少将来我们还有语言可以交流。
我翻开典籍,没看两行眼睛已经有些疲惫。这些文字枯燥而难解,对于我而言,要理解起来确实有很大的难度。
“为了玄烨,本宫也应该打起精神。纵使这些书再无聊,也是对玄烨有益的书。太后娘娘一定会监督他看这些书的。”我拍了拍自己午后也有些犯困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皇上躺在棠梨宫院子里一棵大树下的卧榻上,石恪小主在一旁搬了一张凳子坐着,手里给皇上剥葡萄皮。
“你这儿好像凉快许多?”皇上眯了眯眼,“是不是你又用了什么鬼点子?”
石恪小主把剥好葡萄皮的葡萄扔进了皇上的嘴巴里,俏皮一笑,“嫔妾在各处通风口都加置了冰块。”
“各宫不都是这么避暑的吗?为什么朕就是觉得你这里凉快许多。”皇上道。
“皇上身下的床榻椅下面也有冰块。”石恪小主回答道。
“难怪了。那不是很快就要换冰块?”皇上摸了摸身下,他说怎么他的背脊上总有一股凉意。
“这冰块大,约莫能称半个时辰。”石恪小主又道。
“毓箐怕暑,朕下一回也让她试试这个法子。”皇上移开看石恪小主的视线,径自开口道。
石恪小主心里一惊,没想到皇上在她棠梨宫还惦记着康妃娘娘。
难道皇上只是为了气康妃娘娘吗?
“康妃娘娘怕暑气?”石恪小主有些不愿意聊起这个话题,可她还是问了,因为她知道皇上现在特别想说康妃娘娘。
“恩。每年夏天都要去避暑的地方呆上几日,今年因为福全生水痘没能去成。你信不信,明年这个时候她又要求朕了。”皇上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多么的放松和喜悦,让石恪小主心中更加不满,可是她没有表现出来。
石恪小主笑,“那皇上就把这法子告诉了康妃娘娘,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朕想了许多法子,都不如你这个好。”皇上赞许的点了点头,“朕给你记一功。”
“那皇上打算怎么报答嫔妾?今晚留在棠梨宫可好?”石恪小主终于能够说自己一直想说的话了。
“朕今晚还是去景仁宫吧。”皇上转头看了石恪小主,他说,“朕刚才看玄烨那么伤心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心。况且,他长时间呆在皇额娘的身边,朕也没时间陪他。朕不想他恨着朕。”
“那皇上就不怕嫔妾不高兴吗?”石恪小主停下了手边剥葡萄的动作,假装生气道。
“石恪,你这么深得朕心,肯定不会生气。”皇上擅自想着,“往后正午热的难受,朕就来你棠梨宫避避暑。”
“感情皇上只把棠梨宫当做纳凉的地方呀。”石恪小主赌气地说,“那嫔妾就把冰块都撤了。”
“真生气了?”皇上直起身子,捏了捏她的鼻子。
“嫔妾只是一个小主,哪里敢生皇上的气。皇上能来棠梨宫,已经是对嫔妾莫大的关爱。”石恪小主说着贴心的话,让皇上心情好了许多。
“朕啊,就喜欢和你这样的妃嫔呆在一起。心情轻松,不像在景仁宫,朕总觉得沉重的透不过气来。”皇上又说起康妃娘娘,让石恪小主吃醋不已。
“那皇上还要去,不是故意找罪受吗?”石恪小主顺势说道,又挽过他的手腕,“皇上,您就留在棠梨宫,留在嫔妾的身边吧。嫔妾期待今晚已经很久了,您自己不是也和二阿哥说……说……”
“说什么?”皇上故意坏笑着问脸红的石恪小主。
“哎呀!给二阿哥生弟弟!”石恪小主站起来,跺着脚娇羞道,“皇上非要嫔妾说这些令人羞耻的话!”
“哈哈哈……石恪还害羞了。”皇上一把将她拉扯入怀,“朕今晚没空,明晚就有了。”
我圈画着典籍里重要的文字记录,脑子一片晕眩。
这些编书之人真是太过于伟大了,我简直一窍不通。看了一个半时辰,我的眼睛有些酸涩。
“额娘!”玄烨跑了出来,他睡眼朦胧的到我的怀中,我搁下毛笔,将他抱到自己的怀中。
“额娘,您在看书?”玄烨眼睛一亮,来了精神,“这不是《论语》吗?还有《中庸》!”
“恩,随便翻翻,额娘愚钝,什么也看不会。”我有些尴尬的将他手中的书夺下搁置一旁,问他,“玄烨,饿不饿。额娘让清儿给你弄些点心吃可好?你想吃什么?”
“绿豆羹吧。”玄烨又抓过《论语》,津津有味的品读起来。
“皇上驾到——”吴良辅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我以为我听错了,问玄烨,“你可听见说是你皇阿玛来了?”
“额娘,皇阿玛已经进来了。”玄烨跳下我的膝盖,奔跑着冲向皇上,他张开手臂,高兴道,“皇阿玛,抱抱玄烨。”
“玄烨真沉。”皇上一把将他抱起,道。
“玄烨每餐都要吃两碗饭,自然是沉了。”玄烨回答道。
我站起身,上前给皇上请安,他冷冷看了我一眼,“朕是来看玄烨的。”
“嫔妾知道。”我心里是明白,可内心还是有一阵失落涌上来。
皇上看见我落寞的神情,又心软出言道,“吴良辅,把冰抬进来,将它们搁置景仁宫各处的通风口,还有选最大的冰块放在卧房里。”
良辅便吩咐人将冰抬进来。
“皇上这是……”我不知道皇上为何要这么做。
“玄烨怕暑,朕关心他在景仁宫里住的太闷热。”皇上强词夺理道。
“皇阿玛,玄烨不怕热,玄烨怕冷。”玄烨诚实的开口道,“这么多冰块会不会把玄烨给冻着呀?”
“咳咳咳……”皇上轻声咳嗽了两声,才引得玄烨岔开了话题,“皇阿玛,您没事吧?生病了吗?要不要宣太医呢?”
“皇上是关心嫔妾是否会受暑气吧!”我直言不讳,忍不住笑了出声,“最关心嫔妾的人还是皇上!”
“朕想多了而已,玄烨若是怕冷,那朕让人把冰搬走……”皇上有些站不住脚。
“谢皇上。”我答,“现在嫔妾觉得很凉快,很舒服。”
“朕不是为了哄你开心,朕真的是为了玄烨着想。你可千万别忘记,朕还记着费扬古和你的事!”皇上抱紧玄烨,“不过玄烨在,朕不与你吵。玄烨,跟朕去里屋纳凉!”
可是,我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情。
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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