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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御膳房,今日景仁宫的伙食多添些菜。对了,玄烨要喝绿豆羹,你也吩咐御膳房晚膳加一道绿豆羹。”我看着皇上和玄烨望着卧室走去,对站立在我身旁的清儿说。
“娘娘不用担心,吴公公方才和清儿说,晚膳皇上已经都吩咐过一遍了。”清儿有些歉意,“清儿一时忘记与您说了。”
“本宫怎么没看见你和吴公公说话?”我诧异道。
“方才您不是和皇上说话,清儿去帮吴公公抬冰块,吴公公亲口说的。”清儿道。
“那好。”我点了点头。
这时候的我,没了看书的闲心。尤其皇上就在屋里,我一个人坐在外头看书算怎么一回事呢!
“皇阿玛,您为什么不让额娘也进来纳凉?”玄烨有些生气,他站在地面上,看着正盘腿而坐的皇上问道。
“现在还不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你额娘晚上自然就进来了。”皇上有些微怒,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质问他。要不是玄烨是他的儿子,他早已经将他处以蔑视皇权的罪了。
玄烨嘟着嘴巴,道,“皇阿玛是不是记着那个董鄂妃,虽然玄烨不懂,可玄烨看得出来,皇阿玛对额娘冷冷淡淡。”
皇上眨了眨眼,问,“玄烨,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皇奶奶说皇阿玛最近被董鄂妃迷了心窍,告诫玄烨长大以后要远离女色。”玄烨和皇上坦白了说,“只是玄烨不懂什么称之为‘女色’?皇奶奶总说,这个世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这小人玄烨是知道的,泛指那些奸臣坏人,可女子怎么就难养了呢?难道女子也是指坏人吗?”
“这个……玄烨,你才两岁半多,你皇奶奶就和你说这些了?”皇上气愤,皇额娘真是教坏孩子,这让他怎么回答玄烨的话呢。
“是啊,皇奶奶说了许多。皇奶奶还说,红颜祸水,轻则君王毙命,重则国破家亡。”玄烨滔滔不绝地说出了口,“皇奶奶又说,今后玄烨要娶的福晋得娶贤惠又聪慧的女子,那样的女子好养。”
“岂有此理!皇额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你还这么小!”皇上气愤至极。
“皇阿玛,怎么样的女子算是贤惠的呢?什么又是贤惠呢?是像额娘那样的吗?”玄烨好像有问不完的话,“每次玄烨问皇奶奶这话的时候,皇奶奶总是不吭声。”
“玄烨,你别听你皇奶奶的话。”皇上有些头疼,这玄烨是活泼了些。
“哦……”玄烨摇了摇头道,“可是皇奶奶总是说‘不吃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皇上,玄烨,吃些水果。”我端着切得整齐的一盘水果走进来,却看见皇上气恼的模样,问,“玄烨,你皇阿玛怎么了?”
“不知道。”玄烨又摇了摇头,“玄烨问了皇阿玛几个问题,皇阿玛就这样了。”
“毓箐,你的好儿子真是厉害,把朕问的是哑口无言。”皇上生着闷气看着我。
“都问了些什么问题,连皇上都答不上来?”我好奇着把水果放在桌几之上,将玄烨抱起,然后坐上床头去。
“皇额娘竟跟他说‘女色’,你说让朕怎么解释什么叫做‘女色’?”皇上把问题告诉了我。
我有些难为情的抿了抿唇,“女色的意思是说一个女子的美好,女子最美好的东西的意思。”
“扑哧——”皇上忍不住笑出了声,“毓箐,让朕感受一下女子的美好可好?”
“皇上,正经一点!”我这样回答只是为了让玄烨觉得他的亲额娘不是一个无知的人。
“玄烨也要感受一下何为‘女色’。”玄烨也跟着皇上瞎起哄。
“住嘴玄烨。这种话不能随便和女孩子说的,你知道吗?”我立马就呵斥了玄烨。
“玄烨,你忘记皇奶奶和你说的话了,说要你远离女色。”皇上想起来刚才玄烨说的话,教育他道。
“美好的东西为什么要远离呢?皇奶奶这么讨厌美好的东西吗?”玄烨有些搞不明白。
“咳咳咳……玄烨,你还有什么问题需要额娘帮你解答的吗?”我实在不想和自己三岁不到的儿子纠缠何为女色这个问题,尤其皇上还在旁边。
“什么叫做红颜祸水?为什么会让帝王死,国家亡呢?”玄烨又抛过来一个问题。
“你这都是些什么问题。怎么都和女人有关?”我的额头流下来许多汗。
皇上看了我一眼,笑话道,“你说这些问题让朕怎么跟还这么小的玄烨解释?”
“额娘也回答不上来吗?”玄烨有些失望。
“额娘能回答。”我说,“这其实和女色也有关。一个帝王若是过分亲近女人,那么他就容易荒废朝政,整日里与女人呆在一起,怎么会还有时间处理政务呢?国家又怎么不亡呢?”
皇上点了点头,“你额娘说的很对,朕就……不亲近女色。”
“那玄烨懂了。”玄烨道,“那玄烨以后是不是应该和女孩子保持距离呢?”
“不是……”我……这让我该怎么说呢。
“皇上,娘娘,三阿哥,晚膳准备好了。”吴良辅此时此刻的声音简直救了我的命。
“吃饭咯。”玄烨一手拉住皇上,一手拉着我,兴高采烈道。
“总算是用晚膳了,朕被玄烨的问题弄得紧张,这种紧张感朕许久都没有了。”皇上和我说话。
“太后娘娘教玄烨的吗?”我不怎么高兴,太后娘娘怎么连这种话都教给他。
上道。
“皇上,这会让玄烨对女色越来越好奇的,将来可怎么办?”我为玄烨的将来更加担心了,本来还以为太后娘娘只教他勤于学习,谁知道太后娘娘是有什么教什么。
“男人风流是天生的。”皇上意味深长地说。
我们三人静静吃完了晚食,因为玄烨说,太后娘娘告诫他,吃饭的时候不能开口说话,饭菜喷出口是一件非常恶劣的事,会让别人觉得没有教养。
晚膳,我和皇上憋屈着吃了一个时辰。
等洗漱完,皇上和玄烨已经上了床榻去,而我还在木桶之中洗着玫瑰花瓣浴。我知道玄烨在,皇上不会碰我,但我还是做了万一的准备,总不能臭哄哄的让皇上临幸吧。
“皇阿玛,玄烨刚才睡了一下午,一点都不困。”玄烨掐着皇上脸上的肉,放肆道。
“皇阿玛有些累。”皇上躺在冰凉的床榻上,身心俱放松,睡意自然而来了。
“皇阿玛,别睡嘛,额娘还没有来,玄烨想听故事。”玄烨摇晃皇上的身子,一副不依的模样。
“让你额娘给你讲。”皇上翻了个身,眼睛已经闭上。
“可是额娘还没有来,玄烨现在就想要听。”玄烨站起来,从皇上的肚子上跨了过去,钻到皇上的怀中,撒娇道。
“皇阿玛真的有些困了。”皇上无奈,大吼,“吴良辅,你在门口吗?”
“奴才在。”吴良辅回答。
“催催毓箐,就说玄烨想听她讲故事。”皇上道。
良辅退去。
吴良辅来催促我,我便快速洗去汗渍,穿好睡袍出去了。
“你想听什么故事?”皇上被玄烨弄的没辙,康妃又迟迟不来,他只能勉强抵抗住困意,坐起身子问玄烨。
“玄烨想听皇阿玛和额娘的故事。”玄烨也盘腿与皇上面对面坐。
“这有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皇阿玛临幸了你额娘,你额娘有了你。”皇上没耐心的说道,他没有说故事的习惯,实在不知道故事应该怎么讲。
“为什么临幸了额娘,就有了玄烨?玄烨究竟是怎么来的?又是从何处而来?”玄烨又有了成千上万可以难倒皇上的问题。
“这你就要问你额娘了,皇阿玛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皇上又困又纳闷。
“什么问题又要嫔妾回答?”我擦拭着还有些湿漉漉的长发,问道。
“毓箐,你的儿子问朕何为临幸?你说朕是该怎么绘声绘色的告诉他,不如亲自示范?”皇上耍着无赖,充满坏笑的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皇上!”我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好呀好呀,玄烨要看。”玄烨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乱说话。
这个时候我真是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简直就是羞耻。
“玄烨!你该睡觉了,明日你还得慈宁宫呢。”我躲避着皇上的视线,道。
“玄烨刚刚睡过午觉,现在根本不想睡。”玄烨大闹,“额娘,你快让玄烨看看什么叫做临幸。”
“你不听话,额娘就不爱你了。”我靠近他,又对皇上说,“玄烨还这么小,皇上就在他面前说这些话,嫔妾觉得皇上实在过分。”
“朕……”皇上露出惭愧之色,“只是开个玩笑。”
“可玄烨他现在正是求知的时候,他什么都想知道。您当是个玩笑,他却无比认真的学习。”我说得有些激动,完全忘记了我说骂的人是当今皇上。
“作为男人,是该知道这些不是吗?”皇上无话反驳。
“可他三岁不足。”我又道。
“朕错了,朕今天真不该来,你是这个意思吗?”皇上真的被我说怒了,他又开始变得不那么温柔。
“嫔妾不敢,更没有这个意思。皇上为何总是误解嫔妾呢?”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语气变得有些虚。
“总是误解你?你是又想说起在宫外的那件事了是吗?”皇上抓住那件事不放。
“皇阿玛,额娘,你们在说什么呀?”玄烨被我们两个的一言一句给吓坏了。
“看在玄烨的份上,请皇上您别再说了。”我看了玄烨一眼,求着皇上道。
“原来在玄烨的面前,你的脸皮还不够厚。呵,朕的心里忘不了你,真是该死。”皇上躺下床去,“朕真的困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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