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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汤真的不能喝。清儿哭。
“毓箐,朕……”皇上难以抉择,他抱着我的手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我知道他在考虑是将我放下,还是抱去景仁宫的卧房。
“朕不能对董鄂妃不闻不问。毓箐,朕以后补偿你。”他将我扔到吴良辅的怀中,吩咐他道,“吴良辅,朕把毓箐交给你。”
“皇上……这老奴怎么敢……万一康妃娘娘头痛忍不住伤了自己。”吴良辅顿时感觉迎面一阵压力扑来。
我不再说挽留他的话,他心中除了董鄂妃,已经没有别人了。至少,在这一刻,我感受到了他的绝情和他的痴心。
绝情是对我们,痴心是对她。
我假意闭眼入睡。
我听见他急促离去的声响。
“皇上,娘娘怎么办啊!”清儿跺着脚,吼吴良辅道,“皇上难道看不见娘娘吗?娘娘也很危险,万一出了岔,伤到了要害,也会……”
“清儿!别说了,本宫现在已经很难堪了。”我遮挡住自己的脸,束手无策道,“本宫就要一碗**汤。”
“娘娘……”清儿还想再劝告我。
“去吧。本宫现在真的比死还难受。”我的口气满是哀求。
儿边哭边走在我们前面。
“康妃娘娘,您也别想太多。您不知道,皇上有时候在御书房还经常提起您。”吴良辅开口,试图分散我的注意。
“说起本宫什么?”我掐着自己眉间的皮肉,这样做好像有些好处。
“皇上说后悔没有立你为后,还说将来会立三阿哥为太子。”吴良辅道。
“是吗?皇上会后悔吗?吴公公,皇上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在董鄂妃进宫之前还是董鄂妃进宫之后?”我略有讽刺之意。
吴良辅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话是皇上在董鄂妃入宫之前说的。现在……再也没有说起。
慈宁宫。
“三阿哥,你的坐姿要端正,对,把腰身挺起来。”皇太后正慈祥地笑着,她握住玄烨的小手,教他在纸上写着字。
“皇奶奶,玄烨有些累。”玄烨嘟囔着小嘴巴,“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再写?”
“三阿哥,才写了多久你就喊累。你可要知道多少王公大臣的公子们都在努力学习着,你若是学的比他们少,将来怎么管教他们?”皇太后还是和蔼的笑着,对玄烨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太后娘娘,不出您之料。”苏嬷嬷小跑了几步,从殿外进来,“太医院的太医都去了承乾宫。”
“张太医去了吗?”皇太后直起头来,松开了玄烨写字的手,轻声道,“三阿哥先自己练习一会儿,哀家和苏嬷嬷说几句话。”
玄烨听话的点点头,埋头自己写字。
皇太后从书桌处走下来。
“去了,都交代好了。”苏嬷嬷怕被玄烨听见,说得很小声。
“皇上日日宠幸董鄂妃,哀家真怕她怀上孕。”皇太后转头看了一眼乖巧写字的玄烨,道,“这皇位的继承人,只能是哀家亲选。”
“那些药粉不是内用,外敷的话皇上不容易发现。”苏嬷嬷顺着皇太后的话道。
“皇上真是够了解哀家的,知道哀家要对董鄂妃动手,所以送去承乾宫的饭菜都被换掉了。好在有吴良辅来提醒哀家,不然哀家还埋在鼓里呢。”皇太后站着有些累,让苏嬷嬷搀扶着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去。
“太后娘娘,您当真这一辈子都不让董鄂妃怀孕?”苏嬷嬷虽然知道皇太后是为了大清着想,但心里还是有一点顾忌。怎么说董鄂妃现在都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不让她怀孕,那皇上的子嗣如何繁荣昌盛起来。
“后宫之中谁都可以怀上皇上的孩子,但是她董鄂妃就别痴心妄想了。”皇太后道,“苏嬷嬷,你知道哀家是为什么这么做。”
“从康妃娘娘身上,老奴就看出来了。您这么做,也是为了她们和皇上好。”苏嬷嬷说出口。
“不,哀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清,为了多尔衮打下来的江山,和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江山。”皇太后扯了扯嘴角,比苦涩还要难看。
“太后娘娘,听说棠梨宫有位石恪小主,懂一些医术,现在正在承乾宫里候着呢。”苏嬷嬷才想起来这一件事,急忙跟皇太后禀告。
“她会不会坏了哀家的大事?”皇太后坐不住了,她站起来,有些怨恨道,“要是被皇上知道哀家对董鄂妃下黑手,那往后哀家可就真没有机会动手了。”
“老奴也不能妄自下结论。”苏嬷嬷寻思了寻思,“要么,老奴现在派人去把石恪小主请到慈宁宫来?”
“不,这样反而打草惊蛇。罢了,要是真不能让董鄂妃终生不孕,那哀家就赐死她。”皇太后如临大敌的口气,让苏嬷嬷都免不了的一阵害怕。
皇太后阅人无数,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皇太后说起哪个人是此刻这样的表情,又是愤怒又是恐惧。
莫非这董鄂妃真能动摇她大清江山?
清儿看着喝下**汤入睡的我,心里悲戚不已。
“清儿,好好照顾康妃娘娘吧。”吴良辅叹了一口气。
“太医说**汤喝多了,可能会让康妃娘娘今后再也生不了孩子。”清儿抹了一把眼泪,“娘娘让清儿不要告诉皇上,皇上什么都不知道,只会说‘给毓箐喝**汤’。呜呜呜……娘娘一直想生个格格,再这样下去,娘娘就不能生了。”
“你是说**汤有避孕的功效?”吴良辅惊奇道。
“是啊。”清儿点了点头。
“哎……应该告诉皇上的。”吴良辅也觉得惋惜,“康妃娘娘好久都没有发病了,今日是怎么了?”
“可能是又想太多了吧。”清儿道。
“老奴要去承乾宫候着皇上,就不在这儿陪着了。反正康妃娘娘已经有三阿哥了,不能生也不打紧。”吴良辅这么安慰清儿。
“吴公公您说的轻巧。”清儿委屈道,“女人生不了孩子,那还算什么女人。”
“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吴良辅想了想,又问清儿,“这事要告诉皇上吗?”
“娘娘不告诉皇上就是怕皇上担心,更害怕皇上会嫌弃。”清儿解释。
“那好吧,老奴也不在皇上面前多嘴了。”吴良辅说完就跟清儿告辞离去。
承乾宫。
“张太医,你医术高明,赶紧给董爱妃看看。”皇上早已经在门口,见张太医进来,拽着他的手快步走到董鄂妃的床前,“朕要董爱妃的皮肤不留一丝疤痕。”
太医看了一眼董鄂妃不能直视的屁股烂肉,从药箱里拿出皇太后吩咐好的药膏递给皇上,“这药粉有此功效。”
“等等!”石恪小主忽然出言。
她慢慢靠近张太医,看了那个药瓶子一眼,问道,“不知道本小主能不能打开闻闻这药?”
“什么?”张太医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给她看看。”皇上见石恪小主一直紧盯着药瓶子不放,命令张太医道。
“这药粉有什么好看。”张太医有些心虚。
“本小主天生嗅觉敏锐,这怎么闻都有**散的气味。”石恪小主说出了心中的质疑,“**散是可以止痛,可它还有一种疗效。”
“是什么?”皇上问。
“避孕。”石恪小主看着皇上道,“若是用过一两次,恐怕这辈子都不能生孩子了。”
“张太医,真的是这样吗?”皇上气愤,“你想让朕的董爱妃生不了朕的儿子!”
“皇上,当前最主要的不是给董鄂妃止痛救命吗?”张太医跪倒在地,“这药是最有效的。”
“朕问你,**汤里撒的也是……这种药粉吗?”皇上好像想起来什么。
太医又答。
“毓箐……来人,告诉毓箐不准再喝**汤了!”皇上大吼。
“康妃娘娘已经服用过两次,皇上,来不及了。若是只服用过一次,可能还有的救。刚才在路上,看见康妃娘娘的宫女清儿跑来取药。”张太医残忍地说。
“你是说,是朕害了毓箐?”皇上听后自责,“今天的**汤是朕要她喝的,要是朕在她的身边,她就不会……”
“可这药确实是止痛的佳品!”张太医道,“药有良弊,如人有两面是一样的。”
“皇上,那董鄂妃的药还用吗?”石恪小主咬了咬嘴巴,怪自己刚才多嘴。这到底是在帮自己还是在帮董鄂妃。
“不要,皇上……嫔妾痛死,也不要用。”董鄂妃在这个时候醒过来,“嫔妾能忍,还能忍。”
“皇上,董鄂妃的高烧不退就是因为这伤口,不用**粉就不知道这烧要烧到什么时候。请皇上深思考虑!”张太医磕头,这事要是办不好,皇太后就要怪罪。
“张太医,你刚才说这药粉用一次不会有事?”皇上又问。
“是如此。”张太医答。
“那就先用一次,让这烧退了。”皇上道,“假若今后董爱妃不孕,朕要杀光你所有的儿子。”
“这……老臣……”张太医也有些不敢确定了,但他还是听从了命令,“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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