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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里,我过得无滋无味。
整日里不知白天黑夜的窝在床上睡,睡得是越来越困,两眼更加疲酸。
“娘娘,别睡了。”清儿端了绿豆羹来,“您最近胃口不好,清儿去御膳房取了些绿豆羹来,可以消消您的暑气,增加胃口。”
“清儿,本宫还困呢。”我紧了紧薄被,不想让清儿来打搅我睡觉。
“还睡呀娘娘,您这一连除了用膳都在床上睡着,这样下去会生病的。”清儿拽住我一只胳膊,想把我从床上拖拽起床。
“本宫没什么心思,起来干什么呢?坐在椅子上发愣吗?”我耷拉着双眼皮,有气无力道,“还是睡着吧,让本宫能舒服些。”
“娘娘,您怎么这么颓废呢!还有十日就是中秋节了,您不准备准备吗?”清儿提醒我道,“您不想见三阿哥了吗?”
清儿的话,让我猛地清醒了过来,“玄烨,是啊,本宫又能见玄烨了。”
“您这萎靡不振的模样,被三阿哥瞧见了,他会怎么想您呀?再者说了,您这模样被众人看见了,还不是没给三阿哥长脸。”清儿的话说的是有些越矩,不过她说的都是事实。
玄烨的额娘是我,要是我出糗了,他脸上的面子也挂不住。
“本宫现在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呆在宫中,本宫就会觉得害怕,怕又有人像上次一样,把你们都迷晕了,闯进本宫的床前来……”我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晚上风大了一点,我就钻在被窝里不敢把头露出来。
“要么,清儿去求皇上给景仁宫派些武艺高强的侍卫来,再不然,就让费侍卫来景仁宫。”清儿才知道我不声不响原来是害怕。
“你还嫌皇上气得不够,非要让本宫拿费扬古气死他。”我端过清儿手中的绿豆羹,抿了一口,确实能够消暑气,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清儿也是吓唬吓唬娘娘您的,清儿哪里敢让费侍卫来这儿,他要真留在这儿,那就没出息了。”清儿见我乖乖地把绿豆羹喝下去,才露出笑容。
“康妃娘娘,顺妃娘娘求见。”一个景仁宫的宫婢来禀告。
“她还有脸来,不知羞耻的东西!”我还没说什么,清儿已经替我骂了她。
“就说本宫不想见她,往后只要是她来,本宫都闭门不见。”我吩咐那名禀告的宫女。
告的宫女答应了之后,渐渐地退了出去。
“娘娘,您说她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呢,清儿都替她觉得害臊,她竟然还有脸来找您。现在清儿都跟喜儿断了关系,看到她们主仆二人简直比踩狗屎还要恶心。”清儿愤慨接过绿豆羹的碗,将她们骂的一无是处。
“多说无益,反而生气。”我安慰清儿道,“本宫起了,去取些温水给本宫洗脸。”
“娘娘等着。”清儿转身就出去。
“顺妃娘娘,康妃娘娘说不想见您,您请回吧。”
“那你替本宫传话,就说本宫谢谢姐姐,皇上已经来过咸福宫三天了,这一切都是托她的福。”端顺妃也是料到了会是如此。
“嗻。”
宫女将端顺妃的话一个字不差的告诉了我,我的心却更加黑暗了。所以皇上三天都去了咸福宫,是为了跟我赌气吗?
那也不用去三天吧!我的心里醋意大发,很不是滋味。
“娘娘,您洗脸。”清儿端了水盆来,却看见我一脸的不爽,“怎么了?一转眼谁又惹您生气了?”
“皇上去了咸福宫,三日!清儿,皇上是不是糊涂了!”我叹口气发怒道。
“那不是娘娘您自己赶皇上去的吗,您还怪皇上?”清儿白了我一眼,“您自己都说了,您忘记了吗?”
“本宫那是因为正在气头上,谁在气头上的时候不说几句违心的话。”我为自己辩解道,“谁知道皇上真的去了。哎哟,本宫现在后悔死了。看那个端顺妃,就是故意跑来炫耀恩宠的。没有本宫,她哪里来的今日,说不定这一辈子都封藏在咸福宫里,不见天日呢!”
“娘娘,您要是真的后悔,您下回对皇上的态度可就要变变。皇上是一朝之主,您总是在他面前这么要强,他哪里受得了。”清儿将毛巾在水里拧干,递给我。
我接过,在自己的脸上擦拭着,道,“本宫这么不可理喻吗?”
“是呀,每次皇上说什么,您就顶撞他什么。皇上想对您好,都被您给气得不好了。”清儿见我有了醋意,打从心里高兴,看来娘娘对皇上还是有情义的嘛。不然怎么在听说皇上去了咸福宫三天之后,表情这么愤怒呢!
“清儿,你是在偷笑本宫吗?”我嘟着嘴,很是不悦。
“娘娘,咱们要不要去御膳房看看皇上,以前没生三阿哥之前,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
您不是总这么干吗?”清儿灵机一动,替我出主意道。
“本宫没有吃醋,本宫恨不得皇上去别的地方呢,只是本宫不想让皇上去咸福宫而已。”我口上还在为自己挽回一些颜面,心里却痒痒的。
“那就当清儿没有说咯!”清儿故意这么说,端着水盆准备要走。
“去去又无妨。”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皇上见到我时候的表情了,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
我坐在轿子中,心情不自然地好了起来。一切,好像都回到了生玄烨之前。那个时候,我还是毓箐小主,却总是仗着自己年轻美貌,又善于歌舞而总是出现在皇上的跟前,让他爱上了我,然后一步一步地坐上现在的位置,有了自己的宫殿和自己的儿子。
想不到那段时光距离现在已经快三年了。
“娘娘,咱们快到了。”清儿小声的提醒我道。
“好,本宫知道了。”我沉沉呼了一口气,摸了摸被清儿梳理的整齐的发,练习了练习笑意。
当我踏着步子,慢慢走上台阶的时候,御书房门口的太监侍卫们都朝着我低头道,“参见康妃娘娘。”
“皇上在书房里吧?”我朝着他们友好一笑,“麻烦你们帮本宫去通报一声。”
“回康妃娘娘,皇上在是在的,就是里面……石恪小主在。”其中一名太监告诉我道。
“石恪小主?她来做什么?”我一开始的好心情散了一些。
“这几日都在。至于来这儿做什么,奴才也不知道。”那个太监又告诉我道。
“她这几日都在?”我深深吐出一口气,转身想要回景仁宫。
“娘娘,石恪小主不会也想学您吧,整日缠着皇上,然后就……能怀上皇上的孩子了,像你那会儿不就是在这儿……”清儿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哼!她还想学本宫!”我又把身子转过来,正气道,“去,向里面通告一声,就说本宫来见皇上。”
“嗻1那太监答应着推门进入御书房,我在门口等了许久,结果他竟然告诉我说皇上不方便见我。
“娘娘,看来皇上正在和石恪小主……”清儿现在怎么总是刺激我,难道她不知道我现在快控制不住冲进去打扰他们的心了吗?
“皇上还从来没有拒绝过不见本宫,这还是第一次!”我的心里说不出的悲痛和难以置信。
石恪小主喘着娇气,“皇上,您为何不见康妃娘娘?”
“朕不想让她来打扰呀,难道你想吗?”皇上掐了掐她的屁股肉,坏笑道。
“啊……”石恪小主的声音忽然放声开来,我在御书房门口听的一清二楚,多么讽刺的声音。
“娘娘,咱们走吧。”清儿怕我再听下去会更加难受,因而就拉住我的手臂,想把我拉回轿子里回去。
我却生气地甩开了清儿的手,哼了一声,怎么也不愿意走开。
“娘娘,咱们在这儿听着,算是怎么回事!还是回吧,不找罪受了。”清儿见我的倔脾气上来,又出言道,这一次拽我的力气更加大了。
“本宫不走,本宫要等他们完事了,进去找皇上。”我委屈地哭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后宫这么多女人,皇上宠幸她们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我却像是中邪了,一动不动就愣在原地这么盯着,听着。
我的泪水一定很多,不然我怎么模模糊糊的。
“皇上,嫔妾不要了,真的不要了……”石恪小主最后的声音冒了出来,我的心好像碎成了两瓣。
“你这小妖精……”皇上笑出了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从里面开了。
“啊,康妃娘娘,您怎么还在这儿?”石恪小主看见我,惊吓了惊讶,之后她又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招呼站得很远的戚蓉道,“戚蓉,给本小主取一件干净衣服来。”
我一把将她推开,走到了里面,空气中好像还有迷人的情味儿。
皇上看见我诧异了一会儿,语气平淡的不能再平淡道,“朕不是说了不方便见你吗?”
我不说话,只是在他的面前掉眼泪。
“够了,朕不想看见你的眼泪。”他还是冷冰冰的口气,似乎是故意说给我听,“你出去吧,一会儿朕还要与石恪一同去御花园,看她跳舞。你在,石恪不能尽兴,哦,朕决定封她为恪妃,你觉得如何?”
当年,有这么一段时间,我就和石恪小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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