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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嫔妾错了。我受不了皇上这么淡漠如面对生人的模样,“嫔妾真的知道错了。”
石恪小主这会儿也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件舞衣,正笑容满面的朝着皇上走来。
“皇上,嫔妾这舞衣如何?这可都是用蚕丝银线一针针缝起来的。”
皇上不看我,撩过我,仿佛对石恪小主手里的舞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都是石恪你缝的?”
“回皇上,这是嫔妾做了三年的舞衣,昨晚嫔妾还在修改它呢。”石恪小主又笑着回答,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份挑衅。
“毓箐,你来评评这舞衣的手工,你不是最拿手女红吗?你看究竟是你手艺好,还是石恪手艺好。”皇上故意把舞衣拿近我的眼,问我。
我瞄了一眼,不得不承认这件舞衣很缜密,很美,就是有些针脚并不怎么好。可这个时候我若是说出口,皇上和石恪小主只会觉得我是嫉妒。
此时的我,难道还不够丢人现眼吗?
“石恪小主的手艺挺好。”我道,又抹了一把眼泪,“嫔妾不打扰皇上和石恪小主的兴致了,先告辞。”
我转身比逃跑还快的脚步冲了出去。
“康妃娘娘。”忽然听见戚蓉的声音,她关心地问我,“您还好吗?”
“这些事情都是你告诉石恪小主的吗?你告诉她本宫以前就是这样引惑皇上的吗?”我才想起来,为什么石恪小主的做法会和当年的我这么相似,原来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我的贴身好宫女。
“娘娘,现在奴婢是石恪小主的宫婢,奴婢必须为她出谋来获取皇上的宠爱。”戚蓉迎上我的怒气,说得十分正气。
“非得用这一招吗?非得学本宫吗?戚蓉,本宫还当你是本宫的好姐妹,你却这样让我蒙羞耻。”我拽紧拳头,道。
“奴婢没有想到您会来御书房,更没有想到皇上会这么对您。真的对不住您!”戚蓉朝着我跪下,“但是,娘娘,正如奴婢刚才所说,奴婢是拿着石恪小主的银子在生活的人。”
“本宫以前还因为死去的你的爱人而对你愧疚,现在本宫觉得不欠你什么了。清儿,我们回去。”我转身往自己的轿子里走去,戚蓉啊戚蓉,我对你岂是失望这两个字!
戚蓉望着离去的两个背影,只能默默叹口气,这一切都是命。
途径御花园的时候,清儿问我要不要在这儿呆一会儿。
“皇上呆会儿就来了,你是想让本宫看着他们二人卿卿我我吗?回景仁宫吧。”我的眼泪源源不断地从眼眶里流出来,只一帘之隔,让我哭个放肆,哭个彻底吧。
“这不是康妃的轿子吗?来都来了,怎么不歇歇脚?”我听见宁悫妃的声音,“方才有人告诉本宫,说是康妃去御书房门口听皇上和石恪小主那个去了。”
我停止了无声的哭泣。
“宁悫妃,你什么时候听说的呀?本宫怎么不知道?”贞妃看了一眼康妃的轿子,故意放大喉咙,“康妃怎么可能是那种不要脸的人,跑去听床呀。”
“人呐,画脸画皮难画骨,她骨子里的是个什么货,谁知道呢!”宁悫妃又偷笑着回应贞妃。
我肚子里的气真的有些盛不住了,什么时候宁悫妃跟贞妃两人一个鼻孔出气了。
“这倒也是,宫里这四五天不是都传开了么,说她勾引扬古还被陈将军逮个正着。真是岂有此理,连我们扬古都不肯放过,都是个做额娘的人了,没皮没脸的。”贞妃叫骂道,“往后别被本宫看见,见一次本宫骂一次!”
原来是这个原因!
“这样的人在我们姐妹当中,说出去都丢了皇后娘娘的脸了。往后谁和她呆在一起,别人都要拿白眼看谁呢。”宁悫妃这么说的原因就是想让她们都孤立我。
清儿听见,有些担心,吩咐太监们道,“快点走!”
“落轿!”我大吼一声,她们自己撞到我的怒气上来的,还能怪我吗?
“娘娘,咱们还是走吧。”清儿听我这么一说,劝我道。
“本宫说了落轿,你们没听见吗?”我不等他们把轿子落下,已经发狠地走到了轿子口,准备跳下去。
“把轿子放下,放下!”清儿看我这么激动,吩咐太监们道。
我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只是我什么也不顾及。
“康妃你……”宁悫妃被我凶恶的表情给吓到了,口吃道,“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本宫?”
“宁悫妃,上回林子里的虫子怎么就没有把你咬死!亏得本宫和费扬古两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你,本宫真是救一条狗也比救你强!”我指着宁悫妃的脑袋,真是要气坏了。
她,难道不知道当初是我坚持着要救她的吗?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她一点都没有感恩之心吗?要不是我,她可能现在已经永远留在那个林子里了!
“本宫只记得本宫的脸是石恪小主救的。”宁悫妃有些心虚地捂了捂自己的脸,道。
“泳心,本宫问你,你家主子的命是不是本宫救的?”我问宁悫妃一旁的泳心,“说起来你的命也是本宫救的。要是你违背自己的良心说话,可是会受天谴的。”
泳心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宁悫妃,“奴婢……”
“本宫的命是你救得又怎么了!但是凭你一个人能把本宫救出来吗?你别把所有的功劳都往你自己身上揽!”宁悫妃将泳心护在她的身后,对着我大吼道。
“啪——”我一个巴掌摔在这个和端顺妃一样厚颜无耻的女人脸上。
“康妃,你敢打本宫!”宁悫妃就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她正要还手,我一把将她推倒,坐在她的肚子上,对着她又连续扇了三四个巴掌。
“来人啊,住手康妃!”贞妃大叫,这时刚好皇上和石恪小主来。
“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女人!”我还不停止,她们都拉不住被愤怒蒙蔽双眼的我。
宁悫妃被我吓得“哇哇”大叫,“康妃,你疯了,你疯了……”
“住手,毓箐!”皇上老远的声音传来,“吴良辅,还不快点去把她们拉扯开!”
“天哪,皇上,康妃娘娘这么野蛮,把宁悫妃压在身下打?”石恪小主补了一句,“一直以为康妃娘娘是特别温柔的人。”
“康妃娘娘,别打了!”吴良辅将我从宁悫妃的身上拉开。
我还不解气,朝着宁悫妃的肚子狠狠地踹了两脚,“贱人,贱人,打死你个贱女人!”
“皇上,她疯了!”宁悫妃乱糟糟的一身跑到皇上的身边,向皇上哭道。
皇上看着我,我别开了眼睛。
“贞妃,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打起来?”皇上看向贞妃,询问。
“皇上,康妃先动的手,她今天好像心情不好。”贞妃有些畏惧地离我远了几步,似乎是被我刚才的举动给吓到了。
“毓箐,你到底在做什么?”皇上隐忍着怒气,“你最好好好跟朕解释,不然朕就把你关到冷宫里过几天清静清静。”
“嫔妾没什么好说。”我说。
“你非要这么倔?那好,朕成全你。来啊,把毓箐关到冷宫去。”皇上其实还想着我能够开口求饶,故意吓唬我的。
我却在这个时候冷笑,又哭出声,“皇上!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嫔妾会动手!”
“朕问了你‘你到底在做什么’?”皇上还是一脸严肃,“是你自己不想和朕解释。”
“后悔,嫔妾在后悔,为什么救得人都是些没心没肺的。”我指着宁悫妃,“当初,让你死在那里,或许,就能封住你的毒嘴了。”
“什么毒嘴!”宁悫妃走到我面前,楚楚可怜道,“康妃,你为了三阿哥,就想出言攻击本宫吗?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本宫的儿子就这么让你害怕吗?”
“宁悫妃,你怎么不出宫去做戏子!”我一口口水喷在了她的脸上,“简直让本宫觉得恶心至极!”
“啪-——”皇上一个巴掌将我甩在了地上,难以置信地教训我道,“毓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好听的话来?”
我哽咽着咽了一口口水,真的没什么好解释的,一切就怪我小肚鸡肠吧。
“皇上,康妃娘娘可能是被嫔妾气到了,您饶了她吧,马上就是中秋了,您把她关到冷宫里,三阿哥多可怜呀,都见不到自己的额娘。”石恪小主跳出来说了一句话。
玄烨,我怎么把玄烨给忘记了,就记着和皇上赌气,将一切都抛之到了脑后。
“毓箐,朕给你机会,若你向爱妃道歉,朕就当做刚才的事,没有发生。”皇上望向我,算是给我一个台阶下。
可他知不知道,现在要我给宁悫妃道歉,比赐死我还让我难受。
这一切错的是我吗?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像罪人一样被你们审判?
“娘娘,说吧。”清儿求着我,“为了三阿哥,您得忍下这口气。”
我欲开口,好几次都止住了。
宁悫妃得意地望着我,只等着听我的致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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