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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贵妃,你真的喝多了!”皇上知道懿靖大贵妃想说什么,连忙站起身吩咐左右仆从,道,“你们把大贵妃送回景阳宫吧。
“谁也别碰本贵妃!”懿靖大贵妃从怀里掏出先皇的物件,“先皇令牌在此,你们谁敢造次!”
所有人在看到她手里的令牌时,都纷纷下跪,连皇太后也不例外。
“董鄂氏·乌云珠,你还本贵妃的儿子!”懿靖大贵妃失声痛哭起来,“他还那么年纪,若不是娶了你,他不会死。你克死了他,你个歹毒的女人。”
董鄂妃不知道拿什么话反驳,襄亲王博穆博果尔确实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宫妃梦,才选择自杀身亡的。
费扬古仰起头来,看见懿靖大贵妃情绪这么激动,又看了一眼董鄂妃,有些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你说话呀,你说!”懿靖大贵妃手里举着先皇的令牌,一步一步靠近董鄂妃,“难道你都没有愧疚之意吗?你的余生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过了吗?那他呢,他就这么该死吗?啊!”
“大贵妃,你别激动。”皇上怕懿靖大贵妃趁着酒性发作误伤了董鄂妃,抬起头来看她。
皇太后本事可以插手管这件事的,可是她平日里也忍受不了皇上对董鄂妃过分的宠爱,所以就当没看见一样,让懿靖大贵妃好好教训教训她。
“额娘……”董鄂妃呜咽着喊了懿靖大贵妃一声。
懿靖大贵妃憋屈着、隐忍着的泪水就低落了下来,她哑声道,“别喊本贵妃‘额娘’,你不配!”
“襄亲王自刎嫔妾不比你好受,嫔妾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变成了那样。嫔妾的日子过得也很煎熬,有时候睡梦里还对他愧疚,是嫔妾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董鄂妃咬了咬唇,“若您要嫔妾拿命抵,那就拿去!”
“什么呀,她真的是襄亲王原来的福晋啊!”淑惠妃小声的叫唤道。
“闭嘴,淑惠妃。”贞妃出言道。
“说什么傻话呢,董爱妃。”皇上握住董鄂妃的手,不许她这么说。
“为什么皇上和本贵妃可怜的孩子都要这么爱她,她是个不祥之人,她会毁了皇上你的呀!”懿靖大贵妃悲伤地捶着自己的胸口,越想越后悔,“为什么本贵妃要答应这门亲,是本贵妃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是本贵妃自作孽,不可活……”
懿靖大贵妃说着想撞柱子,还好费扬古看出了她寻死的动机,站起身趁她没有防备从身后将她抱住。
“放开本贵妃……”懿靖大贵妃没拿稳手上的令牌,落在了皇上的脚下。
这时,皇上等都站了起来。
费扬古也不敢太用力地抓着懿靖大贵妃。
“放肆!”皇太后觉得这个时候不说几句,好像自己也太没有尊严了。“到了哀家的朝堂之上,哭哭闹闹,大贵妃,你说说,这都是怎么一回事?襄亲王死了,怪皇上的董鄂妃是怎么一回事?”
懿靖大贵妃跪下,指着董鄂妃道,“太后娘娘,这是本贵妃以前的儿媳啊。”
“荒唐!她非完璧,何以躲过宫中的检查?”皇太后看向董鄂妃,吼道,“说,董鄂妃,你究竟是什么人,真的是如大贵妃所言的,你是襄亲王的遗孀吗?”
“真是精彩万分,这中秋佳节过得别有一番风味儿。”宁悫妃落井下石道。
“本宫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董鄂妃原来这么不要脸,竟然欺骗皇上。”恭靖妃瞪了一眼董鄂妃,“真是让本宫想对着她吐她一脸的唾沫星子。”
端顺妃也有些不自然的抖了抖身子。
我没发表自己什么看法,虽然那时候董鄂妃进宫的时候就有所耳闻这件事,但我们都以为是有人讹传。
她是费扬古的亲姐姐,我不想跟她们一起说董鄂妃的坏话,虽然我真的有一丝丝恨她,恨她抢走了我的皇上。
董鄂妃看了一眼皇上,见他对自己摇了摇头。
董鄂妃想这么做,可是她的良心受到了谴责,她不能够这么做,“是,嫔妾是襄亲王的遗孀。”
“好极了!真是好极了!襄亲王穿剩下的鞋子皇上还穿得这么高兴,哀家……哀家今日不给你这个婊女一点颜色看看,你是当哀家这紫禁城里好糊弄是不是!”皇太后真的气死了,还没有一个女人敢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她董鄂妃真是能干啊!
“皇额娘,这件事儿臣也有份,您要惩戒,要开杀戒,那连儿臣一并……”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太后已经召来了禁卫军,“把这不要脸的董鄂妃给哀家关起来,哀家非要将她的尸首竖起来,以示惩戒。”
这时,寿康太妃出言了,“大玉儿,何必这么劳师动众的。襄亲王死了,你让一个女人守着寡,多难,况且她也还这么年轻。”
“母妃,您年纪轻轻的时候不就守寡了吗?这么多年,您不是也熬过来了吗?哀家怎么能够容忍这么不贞的女人呆在皇宫里而熟视无睹呢!”皇太后大吼,“她再嫁给谁,哀家也没什么可说的,可是她这双破鞋嫁到了哀家的皇宫里,这就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的地方。”
寿康太妃就是因为知道守寡的滋味不好受,所以她才帮忙这么说的。
“皇额娘是真的想儿臣死,是吗?”皇上搂抱住董鄂妃,哭道,“儿臣没有董爱妃,儿臣也不活了。”
“混账东西!”皇太后拉过手边的玄烨,赌气道,“好啊,你跟着董鄂妃殉情吧,反正大清也是后继有人了!”
“皇奶奶,别杀死皇阿玛。”小玄烨似乎听明白了什么,他哭着跪倒在皇太后的面前,“皇阿玛不乖,皇奶奶就打玄烨出气吧,皇阿玛他会改的。求求您了,皇奶奶,玄烨不能没有皇阿玛呀。”
皇太后的狠心都被小玄烨的求情声给软了一半。
“太后娘娘,此女不除,皇上就是下一个。”懿靖大贵妃一边笑一边哭着,一步步往殿门外走去,别人都以为她痴疯了,其实她此时此刻比谁都清楚。
董鄂妃就是一个红颜祸水!
何况皇上已经被她迷得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与她痴情的儿子多么的类似啊。
“太后娘娘,这事都成这样了,也不至于死。”康惠淑妃安抚了安抚皇太后的肩膀,“本宫知道你心里难受,可……皇上是你唯一的儿子啊,你当真舍得他死?当年要不是他,你也坐不上这皇太后的位置,珍惜吧。”
“哀家知道,可他也是哀家带到的,到头来,他为了个女人连皇位都不要了,他治理江山,那我大清还不短命!”皇太后指着皇上的脑袋道,“总是拿自己的皇位来要挟哀家,你保护女人的手段还能再有出息一点吗?”
“儿臣这个傀儡皇帝,说什么有人听吗?皇额娘,您就是清朝的武则天大帝啊!”皇上怒笑着,眼泪都飚了出来。
“皇上,您别一时逞口舌之快。”皇后娘娘眼里着急,这皇太后万一真的气起来杀死了皇上,那这一朝改了,她也要年纪轻轻的守寡。
不要啊!
“太后娘娘,三思!”我也哭着求饶,“二阿哥三阿哥还小,国不可一日无君,幼子做帝,四面都要虎视眈眈大清江山啊。”
“请太后娘娘三思!”堂下此起彼伏地求饶声。
谁知道今天高兴的团圆日竟成了一个大笑话。
我在想,懿靖大贵妃是否是故意的,她觉得我们的人生过得太美好,而她可怜的儿子,这一生却那么短暂的结束了。
其实,我们都是强装着笑在走着人生路。这大清的皇宫,我第一次有了厌倦感,真希望有朝一日我可以逃离这里去过我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皇奶奶,皇阿玛是玄烨的皇阿玛呀,您可怜可怜玄烨,玄烨不能没有皇阿玛疼。”小玄烨拽着皇太后的手,“您说皇阿玛可怜,从小没有皇阿玛疼爱他,现在您也要让玄烨变得像皇阿玛那时候一样可怜吗?”
“皇奶奶……三皇弟说的对,我们要讲道理,不能随便滥杀。”小福全也走到皇太后的身边,拽住她的另外一只手,抬起头望比他高好多的皇太后,笑着说,“太妃太奶奶总是说,笑口常开,好运自然来。皇奶奶心地好,一定会长命百岁。”
“呵,二阿哥原来也这么能说会道,起来吧,你们两个小家伙。”皇太后叹了一口气,“就先把董鄂妃关在承乾宫里,没有哀家的允许,不得出。”
“谢皇额娘开恩。”皇上也吓坏了。
“谢太后娘娘开恩。”董鄂妃又哭起来。
也许后来的某一天,皇太后会非常的后悔今日没有杀死董鄂妃。
“扬古,姐姐有救了,只是关紧闭。”姬兰也是满眼的泪渍,她抱住费扬古,哭得更加汹涌了,“吓死我了,真的以为姐姐要出大事了,命苦的姐姐。”
“好了,不哭了,姐姐不是没事了,你怎么还哭得泪人似得,难看死了。”费扬古抹去掉姬兰的眼泪,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小孩一般安抚她。
“娘娘,别看了。”清儿拉了拉我,我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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