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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秦风心情如何,另一边,秦晗和烨炎已经到了昨夜的那个小巷口。
说来也怪,繁华的街市边居然还会有这样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巷口,既没有人影走动,也听不见孩子玩闹的声音和狗吠。
下了马车,秦晗正回忆着自己昨夜送那位婆婆到了哪处,还没等她想起,老妇人就出现在了眼前。
“丫头来的挺早啊。”老妇人笑眯眯地说。
“奶奶好。”秦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问了声好,烨炎紧跟着也说了声好。
“孩子,来这有什么事,说吧。”
“话说来可能稍显冒昧,小辈来此是希望奶奶能够收我为徒。”秦晗弯腰拱手道。
老妇人听了并不显意外,伸手托起秦晗,“孩子,你先起来,老婆子我有话问你。”
秦晗听话起身。
“要是信我老婆子,就先跟我来吧。”老婆子说着拄着拐杖走了起来。
秦晗迈步跟了上去,后边一直静观的烨炎见状也欲跟上。
老妇人转向烨炎,“你这小子来这又是作何?”
“陪同家姐。”烨炎回道。
“既不是来寻我老婆子的,那就你就在这儿好好呆着”
烨炎不放心,刚要拒绝,秦晗冲烨炎使了个眼色,到底还是乖乖抱着鬼二留在了原地。
老妇人则带着秦晗拐进小巷深处,来到一处看起来有些破落的院子前,进了院门,秦晗发现这小院比外边看起来倒是雅致得多。
院子里种了许多花,虽只有红白两色,但却鲜艳得有些妖冶,看着竟有种颓靡气息。
想到老妇人的怪异之处,秦晗也没敢多看那些花,乖乖紧随老妇人身后。
老妇人带秦晗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是茶室的小房间里,让秦晗坐下后,老妇人拿起茶具,动作熟练地烹起了茶,秦晗有些惊奇,不过想想大多数盲人其实都有独立生活地能力,更别说这位也不是一般人。
烹茶过程中,妇人没说话,秦晗也乖乖没出声,一片静寂下,秦晗发呆看向窗外,依旧是大片的花,和进门时看见的花一样,红白两色,但要繁盛得多,密密轧轧一片,多得看不到边,而这边窗外的光看起来比院子里白了许多,削减了几分花朵的艳丽,添了几分失了血色的惨白。
这花看起来有些眼熟,可惜花草知识并不多的秦晗一时也想不起来这是什么花。
老妇人将茶碗放在了秦晗面前,秦晗回过神来道谢,秦晗低头看向茶碗,这里面装的与其说是茶,不如说是一种奇奇怪怪的汤。除了茶叶,这古怪的汤里还有许多其他东西,要是她没看错的话,这里边还飘了些生姜和葱,唔,古怪的老人,煮出来的茶也是怪怪的。
秦晗小心捧起茶碗,却发现装着热水的杯壁一点也不烫,反而有些凉凉的,很是神奇,可惜没有链接,真想要个同款。
吹了吹碗里的汤后,秦晗啜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倒也没想象的那么难喝,流到喉咙里还有些清清凉凉的感觉,总的来说可以接受。
“丫头,老婆子煮的茶汤味道尚可吧?”
“很清凉,喝完以后很感觉舒服。”秦晗如实道,这茶汤虽古怪,但喝完以后整个人清清凉凉十分舒服,神经也十分放松,有那么些越喝越上头的意味。
“这茶,老婆子我煮了也不知多少年,倒也算一绝,外边那些花里胡哨的,看起来正儿八经的什么点茶,老婆子我年纪大了,也懒得去学了,还是觉得烹烹我这杂七杂八的的茶汤来的舒服,东西多了,倒也好调配功效,刚刚这碗茶,清神镇魂,最是适合你这丫头不过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秦晗被茶水呛了一下,总感觉这婆婆在暗示自己些什么。
“丫头,怎么突然想拜我这么一个老婆子为师。”
这位婆婆太古怪,秦晗也不说虚的了,“我就是觉得奶奶您很厉害,想向您学些自保的本事。”
“哦?我一个瞎老婆子,能教你什么呢?若是想学些煮茶的功夫,我倒还能露个两手,就是比不得外边教的典雅罢了。”老妇人拿起自己的茶碗,呷了口茶。
“奶奶您谦虚了,虽说我不是来学煮茶的,但您的茶确实煮的很好,功效甚佳,比起其他茶,是要实在得多,小辈既然没有隐瞒来意,奶奶也不必藏拙,若是奶奶不愿收徒,小辈也不会强求,只能说是小辈入不了奶奶您的眼。”
“倒没看出来你这丫头还挺会说。”老妇人笑。
“实话说,你手上的那佛串,并非我物,老婆子我呢,不过就是看管着而已,哎,丫头,倒也别着急摘。”
老妇人阻止了秦晗要摘佛串的手。
“老婆子我等到到合适的有缘人就将佛串交于有缘人手中,现在你就是那有缘人,这佛串就该是你的,丫头你要是因为这佛串以为我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那可就真是猜错了。”
“即使佛串不是奶奶您的,您也绝对不是一般人,作为一名宝物的看守者,既能认出有缘人好像也不会是个凡夫俗子吧?”秦晗眨了眨眼睛。
“倒是个死心眼的丫头。”
“难不成奶奶您这手串是看自己心情给人,这有缘人就靠的被您看得顺眼的运气?”
这要是真的,那可真太随便了,秦晗内心默默腹诽。
老妇人乐了,“要我老婆子说你猜中了呢?”
秦晗表情有点皲裂。
“好了好了,也不逗丫头你了,老婆子我本事确实有些,但教你这活,老婆子我确实受不住。”
秦晗表情有些失落,到也不是没想过被拒绝,但真被拒绝了,那是另一回事,心里不得劲儿啊。
“不过,”
秦晗竖起了耳朵。
“老婆子我这儿,倒真有套秘法可以给你,只不过你得自己琢磨,老婆子我也从没用过,丫头,确定要学吗?”
秦晗连忙点头,不就是自学,她能行。。。吧,不行也得行,这无名界里乱七八糟,不搞点保命的技能,心里总是虚虚的。
“丫头,过来。”
秦晗起身到老妇人身前,老妇人用食指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秦晗看不大懂,感觉大体跟道士画符差不多,不一会儿,一个古怪图案在桌子上画成,然后老妇人叫秦晗把手隔空放在了图案上方。
“闭眼,丫头。”秦晗依言闭上了眼。
“说你看见了什么。”
“一片漆黑?”她真的啥也看不见。
老妇人用拐杖敲了一下秦晗的头,“静心,放空大脑。”
秦晗摸了摸头,噢了一声。
“别说话。”老妇人又敲了一下秦晗的头。
!!!刚才不是还叫她说看见了啥吗?
冥想了一会儿后,秦晗终于在一片漆黑中,发现了一个金黄的小亮点。
几乎是下意识的,秦晗伸手就要去抓那个小亮点,可那小小的一团仿佛是被秦晗吓到了,一下子跳远了,又隐没在了黑暗中。
老妇人感受到秦晗的动作,抬手又是一个爆栗。
秦晗睁眼,表情有些委屈。
“万物皆有灵,更何况是这上古的秘法,小动物见了人还跑呢,你倒好,直接上手抓,小姑娘家家,做事不要太着急。”
秦晗点头示意明白了,眼见老妇人似乎又要举起拐杖,连忙继续闭眼,她严重怀疑这奶奶不早提醒她就是为了多敲两下她的头。
感觉手有些酸,秦晗悄咪咪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她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可惜还是没躲过老妇人的拐杖。
好像看不看得见对这奶奶来说并没有区别。。。
秦晗老老实实地把手放在图案上方,接着冥想。
再次看见小黄点,秦晗没再轻易动作,只静静观察着那颗一闪一闪的小黄点。
小黄点在一片黑暗里晃晃悠悠的,似乎还记得秦晗是刚才把她吓跑的人,一直在秦晗附近绕着转圈圈,很是好奇的样子,但又不敢轻易靠近。
发现秦晗一动不动后,小黄点好像终于放下心来,一上一下地慢慢挪了过来,看起来挺小一个小光点,晃起来却像个吃多的小胖子,慢慢悠悠的,秦晗看着莫名觉得可爱极了。
等待许久后,小黄点终于飘到了秦晗身边,打了一个又一个的旋儿,颇为欢脱。
时机已到,秦晗拿出了当初夏天在寝室拍蚊子的准头,吧唧一收手,哼哼哼,小样。
秦晗睁眼,打开了自己手心,果然,一个小小的光点飘了出来,再看桌上的图案,茶水已干,只余下淡淡痕迹,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小光点被抓住,倒也不生气,反而亲亲昵昵地蹭着秦晗的手心,仿佛之前被秦晗吓跑的小不点不是它一样。
光点小的不得了,最多半个小拇指甲盖般大,这么小小一个东西,蹭在秦晗手上也没什么感觉,但秦晗被它讨好似的小动作萌的不得了。
小光点又蹭了两下后,突然径直撞入了秦晗掌心,秦晗感觉脑壳一痛,大量文字涌入脑海,除此之外,她感觉身体似乎多一份东西,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小光点钻入掌心的地方形成了一个金莲印记,但很快消失,于此同时,秦晗瞳孔里的莲花也闪烁了两下,颜色是前所未有的亮眼。
老妇人在一旁满意笑笑。
缓过神来后,秦晗向老妇人郑重道谢,老妇人既给了她避祸的手串,又传授了秘法,真的是给了她份天大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