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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崎岖的山洞还是幽深的隧道,常年不见半缕阳光,自是充满阴冷与恐怖的气息。
但是,刚踏入洞穴内部就感受到刺骨的寒冷,绝非自然现象所能解释。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
这洞里的阴气重得骇人,换句话说,这里死过不少人,而且死者们带着极大的怨念。只有这种情况才会导致一个山洞内集聚如此强烈的阴怨之气。此刻,吴极站在船头,凝视前方,胡云与王侯则分别坐在两侧,轻轻地划动着船桨。
吴极并未开口,他们便保持沉默。这时,他取出一根火把,点燃后递给胡、王二人,对他们说:“越往里走就越黑了,老胡你拿着火把,王侯继续划船。”
两人点头接过了火把,继续各自的工作。吴极已大致看清洞内的景象,除了水面下的部分。
他索性坐在船头,朝湖底望去。这一看,不由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对面湖水中赫然站着一位女子,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然而,她的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吴极,充满了惊恐的神情,嘴巴张开,仿佛临死前遭受过极度的恐惧。
吴极感觉得到,她像一具尸体般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他还试着把手伸进水中,却发现那道人影虚幻无比。他的手确实进入了水中,可那影子仍在,就像是水中月,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
吴极慢慢地收回手,透过灵眸,清楚地看见那位女子始终随船移动。
这一幕引起了吴极的好奇心,他淡然说道:“这是流魂地吗?”
“嗯?吴哥你说啥?”全神贯注划船的胡云和王侯听到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吴极轻吐一口气,解释道:“流魂地,就像一面能留住灵魂的镜子,只是镜中画面是虚幻的。王侯,回头划你们就知道了。”
吴极的话令胡王二人更加紧张起来,调转船头,迅速丢下一枚定尸符在水面。
奇怪的是,定尸符一入水,胡云和王侯的眼前便浮现了许多漂浮在水面上的人影,吓得二人以为周围全是粽子。即使稳住心神,胡王二人仍不禁问道:“吴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流魂地,确切地说,应该是留魂地,但这些影子又能流动,所以我称其为流魂地。在这里死去的人,临死前的模样都会留在这个地方。你们瞧,这里有至少一百多人,年代越久远的越难显现出来。
我刚才见到的那个女子应该是十几年前死在这里的。不过,十几年后这里就没再死过人了,所以我无需定尸符也能看到她。”
听完吴极的解释,胡云和王侯咽了口唾沫,尽管知道这些影像并无攻击力,但他们内心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吴哥,那我们现在还要划回去吗?”王侯问了一声。吴极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那个旧亭子离这儿不远。这里是整个洞穴中最邪门的地方,还会发出类似人的哭声。我想,墓口恐怕就在附近。”
“啊?那我们在水下怎么挖啊?或者说,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直接入口?否则的话,我和老胡只怕坚持不了太久。”王侯失望地说道。此时,胡云已经开始摆弄罗盘定位。
见吴极和胡云都安静下来,王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不甚妥当,于是决定闭嘴,盘腿坐下,静静地等待胡云找准方位。
这次胡云没花多少时间,大约二十分钟后便放下罗盘对王侯说:“老王,前面一丈处我记得有个凹陷进去的洞体,过去看看。”
王侯立即划船前往胡云指定的位置,后者观察片刻后对吴极说:“吴哥,从这个地方横向穿越下去,就可以避开湖水的冲击力。如果下面真有墓葬,肯定是位于湖底。我们从这座小岛下方深入,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动手吧。”
对于手下的专长,特别是他们擅长的部分,多给予一些信任是很重要的。如果总是对此疑虑重重,只会使他们逐渐丧失信心,最终变得无所作为。经历了人生起伏的胡云与王侯,正需要那份坚定的信心。
大约挖掘了很长时间的东西,正当准备向下继续挖时,吴极阻止了胡云:“错了,不在这里。往下挖仍然只是一堆烂泥巴,甚至可能偏离墓道越来越远。在这个小岛上挖个洞,看起来像是天然形成的,但实际上可能性不大。
这个地方可能只是当年那些挖墓者离去时留下的通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水下应该还有一个类似的洞口。”
胡云一拍脑门,笑了:“对啊,我一直忙着找位置,却忽略了流魂地的存在。大墓,尤其是那种极其阴邪的墓穴,上面总会有些异常情况。既然吴哥都说这是流魂地,我本该早点反应过来的。”
吴极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们俩在上面等我,我下去看看有没有我们要找的那个洞口。”
两人点点头,吴极猛地一头扎进水中。一下水,他就看到头顶漂浮着一道道人影,下方则是层层叠叠的人影。这种感受唯有吴极才能体会,但他此刻顾不得这么多,只能一心寻找那很可能存在的入口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