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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伽罗坐在床榻上发呆。
独孤佳音站在床榻前,愁容满面:“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把你六姐救出来。”
独孤伽罗回过神。
“怎么救?”
独孤佳音也没想出来好办法:“伽罗。你脑子一向厉害。你快来想想办法。”
独孤伽罗神情凝重:“宇文护存心将我们逼到绝境,就不可能轻易让我们活命。”
“都怪你六姐太冒失。”独孤佳音越想越怕。
独孤伽罗听着烦:“抱怨改变不了现状,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办吧?”
独孤佳音坐到床榻上:“也不知道四姐为什么这么久没回来?该不会也......”
看着独孤佳音的脸色变苍白,独孤伽罗开导:“是祸躲不过。尽量保持冷静,也许就能想出好办法。”
独孤佳音不想死,强迫自冷静下来:“杨汨和李盼祯都在内狱,这是不是机会?”
独孤伽罗点点头。
“怎么利用?”
独孤佳音发现自己没头绪:“要不你去内狱走一趟,假装劝和?多几个人想,也许就能想出办法来。”
独孤伽罗劝告。
“若是我直接去见到是杨汨和李盼祯,宇文护会可以此事构陷四姐夫和随国公是父亲的同伙。我们就害了两个家族的人。这是宇文护最想让我们做的事。”
独孤佳音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做才行?”
独孤伽罗头痛,闭上眼睛。
独孤佳音以为独孤伽罗在想办法。就没再和独孤伽罗说话。
没过多久。
独孤司音回来了。
独孤佳音急问:“四姐。太师有没有改主意?”
独孤司音费解。
“改什么主意?”
独孤佳音气急:“你该不会你是真的去钓鱼,忘记我六妹和李盼祯还在内狱的事呢吧?”
“我在做更重要的事。”独孤司音去了了一杯水。
独孤佳音等着独孤司音放下一水杯:“能说说你在忙什么事吗?比六妹还重要吗?”
独孤司音站到独孤佳音身侧,面向独孤伽罗:“我利用打招呼之机,刚刚把见了随国公。”
独孤伽罗猛然睁开眼睛:“随国公与你说了什么?”
“我和随国公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和杨坚吵了几句。随国公就带杨坚出了皇宫。”独孤司音说得轻松。
独孤佳音从独孤司音的语气中,判断出自独孤司音把杨忠得罪了。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独孤司音笑笑:“我这也是为了救随国公。”
“救?”独孤佳音想弄明白事情:“你救了随国公,就能救六妹的命吗?”
独孤司音问没说话的独孤伽罗:“我的办法,有错吗?”
独孤伽罗委婉回道:“是一个笨办法。”
独孤司音被自己最小的妹妹说秣,有点脸面挂不住:“你有聪明的办法,你说出来。”
“四姐。这是在皇宫。我们的对手是宇文护。宇文护能能逼死父亲,自然最终也想逼死你我。你的行事方法,就不能再对付妾氏的办法。想事情,一定要站在宇文护的角度,这样我们胜算才会高。”
独孤伽罗说得有理,当着独孤佳音的面,独孤司音不想认错。
“太师非常重视随国公。我让随国公远离危险。我没做错。”
独孤伽罗用手拍拍她的头:“宇文护等随国公,就不会在意多等几个时辰。若是随国公再出错,宇文护收拾随国公就更简单。杨家大多数人,都是无故的。我们经历了家人流放的痛苦,不应该让杨家经历。”
独孤司音认可:“我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要是有可行的办法,我就按你的办。”
独孤伽罗说服独孤司音,独孤佳音松了一口气。
“四姐。我刚说去内狱,被伽罗否定。”
独孤司音有些着急。
“看来,真的要到绝路了。”
独孤伽罗提醒:“没死,就有希望。少说,那些没用的废话。得想个办法,给独孤府带个信儿。我担心宇文护在我们这里找不到突破口,会找独孤府的人下手。千万不能让府里的人进宫。”
“伽罗。我去找人办这件事。”独孤佳音往外走去。
等独孤佳音的远去,独孤司音笑道:“终于机灵了,伽罗,你费不了神教你五姐吧?”
“被人下套与李椿见面,我五姐也该长教训了。”独孤伽罗缓了缓:“你闹那么一出,怎么想?”
独孤司音靠近独孤伽罗:“还是你最聪明,看出我的用意。我知道随国公人品好,没苛责过你。我不是专程去帮你出气。我是想告诉随国公求情这条路行不通,让他另寻其他办法。”
独孤伽罗叹气。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你这样做,会让宇文护起戒备心。宇文护可没耐心让你乱来。我们几个姐妹,就只有你没去过内狱。”
一想到有机会去内狱,独孤司音的心情掉到低谷。
“我也是小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伽罗,我原本以为你有随国公夫人护着,会过得比我好。没想到,你也如临深渊。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你能这样想很好。你印象中的皇宫,还停留在长姐那个时候。那时长姐是这皇宫的女主人,有事她顶着,自然没人敢得罪我们姐妹。可如今,我们都是奴婢。别人是看在陛下的面子,赏我几分薄面。”
独孤司音抬手,示意独孤伽罗不再教训她。
“多留几口气,想救人办法吧。”
独孤伽罗没再说。
独孤司音不习惯,独孤伽罗的安静。
“你别恼我。我也知道,有些时候我没想你想得周全。我这么努力到处奔走,就怕坐以待毙,失了还手的机会。”
独孤伽罗平和问道:“四姐。那可有想过,你的奔走正是别人预料之上的事?别人在你忙于奔走时,在做下一步打算?”
独孤司音哑口无言。
独孤司音自尊心强,独孤伽罗又给独孤司音台阶下。
“你在夫家立足,非常不容易。这点我得向你学习。但你要记住一点。我们家的对手都在朝堂之上,他们手上握有权力。你必须要学会用他们的行事方式应对他们。不然,他们是不会给我们讲理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