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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没什么睡意,姊颜干脆铺纸磨墨,回信一封。
交给暗卫,“送回苏越去,让他们放心。”
看来又要忙上一阵子了。
谢灵这几日也是忙的脚不沾地,抓人容易,要问出想要的东西,很难。
这次活捉的人,足足有二百多人,在朝廷各处为官的,就有四十多名,进入权利中枢的,以兵部尚书为首,三品两名,四品五名,其它皆是四品以下,文武皆有,隐藏颇深。
而这,也只是粗略的结果,但细思极恐啊,连晋居然在楚京安插了如此多的人,还渗入朝廷内部,这些抓住的大概也只是其中一部分,想想自己身边,可能就隐藏这敌国细作,实在是心中难安。
拼死反抗,死了的足又二三百人,这些人前赴后继的扑上来,阻拦禁军行动,依照谢灵和王的命令,这样的细作,直接格杀。
再加上这些细作牵连的人,大理寺的牢中,真的是满满当当,有些人也被转移到更为严密的天牢,谢灵不敢松懈,派人日夜查探,更是日夜与王一起审理犯人,抽丝剥茧,将一条条线理清楚。
就算是最快的信鸽,从京城到青州,也要三天,姜瑜收到谢灵告诉他十皇子谋逆,陛下答应谢灵彻查细作的案子的信件时,已经过了三天了,姜瑜和谢灵一步步在各地的部署,也正好在今日行动。
青州牧得知京城事变,连连叹息,楚京是大楚心脏,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大楚之祸。
姜瑜道,“不用担心,谢兄回京发现连晋的计划之后,一直是追查此事,已经进展颇快,连晋的人在滨州露了马脚,就有迹可循,现在得到了陛下的明确授命,不过是方便一些。”
“出手果断,思虑周全,你这个谢兄到是不错,谢家又要出一名国柱了。”
“谢兄在京城出手了,咱们准备了接近三个月,也不能弱了他的。”
“就看今晚的了。”
“幸好有大人借我几个人,不然我一时也分身乏术。”
“都是应该的。”
岳州,云州,华州,赵州,豫州,开州,六州之地,接近青州,是战略要地,地方开阔,人口众多,也是细作最喜欢潜伏之地。
信得过的将领,带着遵皇令的兵马,在六州出手。
由于地广人多,也只能有目标的抓住重要人物,其它人就地格杀,或者再派人追杀。
谢灵那夜暗中也帮姜瑜又求了一张圣旨,给他更大的权利,发挥他最大的能力。
有圣旨在,六州倒也没几个敢明里抗命的,何况在现在这样的时机。
这次行动,迅速,果断,抢在连晋和他的手下知道消息之前,断了他的后路,以免他故技重施。
数只信鸽在青州牧府上飞走又飞回,砚台里面的墨,今夜还没有干过。
这三天,除了抓人,到底也审问了一些东西出来。
谢灵对王道,“连晋想的很是周全,按照他们供词来看,这些人是分几批人潜伏,下面的人互相不知,知道的,也就几个主要人物,咱们抓住的头领有两个,连晋肯定准备了不止两条线。”
“连晋的确狡猾,毕竟他这个计划已经准备了了十多年,想要一下拔出,实在是困难,幸好我们这次掌握了主动,他措手不及之下,只能吃了这个亏。”
“他的准备再周密,也逃不过消息传递的时间太长的弱点,咱们处于被动,只能尽力争取。”
王道,“看来你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也多亏了殿下的配合,这种事情我可以完成,但是野草除不尽,春风吹又生,我只能暂时烧掉这些野草,除根的事,就靠殿下了。”
王点头道,“连晋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若是专心于国力之上,商国现在必然已经是五国最强,现今的局势也是另一番景象。花十年来等一个机会,本来是可行的,他只是低估了自己的对手。”
谢灵微微伸了一个小懒腰,道,“他这样的人,经过这次,一定会更为小心,他找到了他的对手,日后会更难对付。不过几天还是到此为止吧,回去休息,明日进宫。”
“嗯,让他们将公文再整理一下就好。”
二人道别后分别回府。
姊颜刚刚写完信,准备去睡,却瞥到外面一枚信号划过天空,这种样式,是谢家的,七哥还没回来,这种时候,对方狗急跳墙也是可能的。
心念一转之下,拿起一旁的长剑,准备去帮忙。
刚走到大门口,看到天沉和贺州,贺州半批着衣服,急急忙忙的跑来,姊颜喊道,“王那边可能也有危险,你们去找王。”
二人忙应了,姊颜飞身跃上一旁的房顶,往信号那边纵越而去。
天沉和贺州也往大理寺到王府的路上寻去。
姊颜到的时候,路上一群人打的正热闹,谢灵身边有他的暗卫在,他武功也不弱,不用太担心。
那些刺客明显是刚刚凑起来,良莠不齐的,已经被配合无间的暗卫拿下不少,死伤甚多,只有一股在顽强抵抗。
谢灵还坐在马车里面没有露面,姊颜站在高处看着,感受周围的气息波动。
不一会儿,传来阵阵跑动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快速靠近。
信号一定是惊动了巡城的禁军,他们在往这边赶来。
一时间,周围突然出现几缕气息,想来是暗中的人没有料到军队来的这么快,一时有些稳不住了。
声音越来越近,路旁的树上,一旁的窗子中,冲出几个刺客,这几个刺客明显更加厉害,不管下面的打斗,相互配合之下,已经扑道谢灵马车前面,长刀已经要碰到车帘。
那人却突然感到后背一沉,接着是难以忍受的疼痛,刀锋一转,勉力向后扫去。
单脚斜踩在黑衣人背上的姊颜,顺势往后一退,身子一侧,躲开他和旁边黑衣人的刀势,同时拔出清歌,将其中一人,逼下马车。
蓄势已久的左掌,劈向先前黑衣人的后背,一脚将其踹下马车,暗卫眼疾手快,将其擒住。
后来的几个黑衣人咬咬牙,冲上来,有人到马车侧方,蓄势一掌拍出,想要劈开马车,还没碰到马车,就被削掉了胳膊。
这几个人一股脑儿冲向马
车,倒是省了姊颜的事儿。
他们虽然身手不错,但是也不是实战丰富的姊颜的对手。
不过片刻,都被拿下,姊颜看了一眼马车,背过身来,“天牢都挤不下了,这些人还挤进去,将他们送到禁军大牢去吧。”
说到禁军,禁军就已经赶到了,也只看到几个顽固分子还在反抗。
禁军将领一看马车上的族徽,还有这一地伤残,“原来是谢大人和谢小姐,这些人胆大包天,居然在此刺杀几位,是我们的失职。”
“无事,将他们押回禁军大牢吧,大理寺和天牢已经没有地方了,替我向岳统领说一声。”
那人不假思索道,“下官明白。”
禁军立刻接手了这些刺客。
而天沉二人通过推测,找到王的车驾,果然王也遭到刺杀,王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王虽然不显山不露水,手下还颇有几个高手在侧,那刺客一时无法得手。
二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贺州加入下面的战局,天沉从另一个方向绕过,藏在墙角。
原来这些人不过是临时聚集的余党,一时想不到办法,也接不到主子的命令,只能自己想办法,王和谢灵还要舒赋都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只要制服他们,或者杀了他们,就有反应的时间,等主子解决这个问题。
可惜天不遂人愿,临时凑起来的人手,不过是送菜而已。
两边的套路都差不多,先派人吸引注意力,然后身手好的再进行偷袭,天沉就是要抓住暗中潜伏的人。
贺州双刀一出,刺客自然挡不住他的锋芒,贺州有意识的护在马车左右,刺客眼见形势有变,决定先撤退,其它人就先舍弃了吧。
他们一动,藏在暗处的天沉,感觉到他们的位置,身手利落的收拾了他们,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贺州那边也差不多了,护卫们用绳子将人绑住。
王撩开帘子一看,又是贺州帮了他,不得不感叹一句,少年意气,难得的热心肠。
“多谢两位帮忙。”
“夜黑风高,殿下还是小心一些,多带些人马吧,谢兄那边姊颜已经去了,应该没有大碍。”
“嗯,来日再上门谢过,本王先行回府,今夜怕是睡不着了,这几个人到还可以问一问。”
“殿下慢走。”
护卫等人押着刺客,向二人投去感谢的眼神,没有说话,跟着回府了。
贺州道,“真是头疼,还好你们脑子好,要是让我来理这些东西,我怕是要晕倒了。”
“你啊,不过是不愿想罢了,王他们应该是已经习惯了,他们虽然也是心思深沉,却是为了家国,不得不如此,为了百姓能够简单快乐的活着,就要有王和谢兄这样的人担着责任,不然这天下的秩序如何维护呢。”
贺州道,“我还是愿意做我的普通百姓,跟着人流走,遇到好酒就停下来喝它几场,站的再高,也还只是一个人罢了,自以为俯瞰众生,其实也不过众生一员。”
“啧,你有去找虚渺喝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