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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破碎的山脉,斤斤踉跄前行,她小脸很苍白,散乱额前的发丝都被细汗打湿了,麻衣布裙有不少灰尘,显得有点脏。
“很结实的一件衣服,就这样破损了。”斤斤很不舍,有点后悔,她应该小心一些的,不该被那些坑洼绊倒。
不知少爷那里有没有针线,这件衣服破了好几个洞,我总得将它补上才是,不然太浪费了。小侍女静静想着。
不过,少爷总是喜欢浪费,这习惯不好。此刻,她仿佛已经看到小陈风站到身前,瞪着大眼,将手指伸出,不停点她额头:“斤斤,你要气死我吗,一件破损的衣服而已,你向我要针线,想挨打吗?”
想到这里,斤斤轻轻把头低下,似乎已经做好被训斥的准备。
同时,她有些开心,虽然少爷可能会训斥她,但她还是开心,因为,那样她就能见到少爷了。
一刻钟后,小侍女更疲惫了,不停摇晃,但她的柳叶眼很亮,如同水晶一般清澈。
斤斤慢慢走着,步子很小,因为这样可以节省体力,能让她在倒下之前,走的更远些。
不远处,陈风与被俘少年相遇了,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小脸很黑。
“你可曾寻到斤斤。”小屁孩开口,抱有一丝希望。
少年心中一紧,有点发怵,现在的小陈风太可怕了,临近爆发边缘,如同一座活火山,随时可能喷发,湮灭四方。
风清的追随者惊悚了,不愿回答,很想现在转头逃走,但他心中清楚,逃走很不智,绝对会再被抓到,而且结局很可能会更加凄惨。
“没有遇见,这里太乱了。”少年很踌躇,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将实话讲出。
小屁孩脸色难看,身上光芒明灭不定,他有一种怒,很想爆发,但却找不到宣泄口。
风圣女与苏公主已经走远了,他就算想去找她们斗战也没有办法,更何况,大战已经结束,即便去寻她们也无用。
“这位大人,您的小侍女结果可能不好,那一场战伐太激烈了,动天晃地,一介凡人如何幸存。”
少年说道,他声音很低,怕刺激到小陈风,自己会受到迁怒。
小陈风沉默,伫立不语,显得有些失落,他同样明白,那种程度的斗战宏大无比,一个不通修行的小侍女如何活下来,机会太渺茫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他不甘,不愿相信,那是他的小侍女,不惧艰难与凶险,来秘境侍奉他,怎能在这里死去。
“你可以离开,我不会阻拦。”小屁孩失落,不想和对方多言,让对方离去,免得对方聒噪,扰乱心神。
“……”少年一阵默然,心中有所触动,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去了。
“为了一个侍女……”少年喃喃,忽然觉得小屁孩也不是那么可恶了,看上去不似一位魔子,而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大族道子。
“斤斤,你还在吧!”小陈风漫无目的走着,心中难受,不知不觉,他已经习惯身边有个小侍女伺候。
少年离去了,带着些许迷茫,他不理解,他所遇见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毛孩子,熊性十足,但也纯真善良,重情重义。
小屁孩没有停下,开始在百花谷四周来回搜寻,潜入裂缝,爬上古木,有时也会遇到一两只凶恶的地兽,但都不能阻挡分毫,瞬间被小屁孩斩杀,洒血遍地。
不多时,小屁孩也风尘仆仆了,小脸脏兮兮,黑一道白一道,身上的衣服也破损了,有好几处孔洞。
这个时候,他俨然是一个小乞丐,而且是多日没有讨到饭的小乞丐,脏的吓人,跟一头小山兽似的。
来回巡视几座山,小陈风将这一地走遍了,细心查找每一个地方。
“咦,有人。”小陈风大眼亮了,兴奋无比。
那里是一处山坡,有不少坑洼,稀疏生长着几棵树,全都倒伏了,枝桠乱伸,阻挡道路。
一个瘦小的小侍女踉跄行走,她枯瘦的像一支小树枝,似乎风一吹来,就会折断。
她似乎也察觉到有人靠近,轻轻仰起了小脸,微眯眼睛,小手放在额前,挡住细碎阳光,往这边看来。
“是少爷。”
这时候,斤斤脏兮兮的小脸笑了,十分满足,她用力的向前走,迈起细碎的步子,去迎接陈风。
只是,她脚下有血,绣花的小布鞋被浸透了,鲜红一片,而山坡上也留下一道殷红,从远处延绵到此地。
小陈风则是脚踏大地,一步一裂,震动四方,速度快的惊人,奔向山坡。
小屁孩遇到斤斤,开心难以自抑,他感觉自己似乎从未这样高兴过,就连那一日搜刮秘境灵药时也不曾这般开心。
片刻后,主仆二人站立,看着对方。
陈风俯视着斤斤,斤斤仰视着陈风,两人都很激动,很开心,很不平静。
“少爷。”斤斤轻语。
“嗯”小屁孩很高兴,大眼很亮。
此刻,斤斤仰着小脸看着陈风,很认真道:“少爷,我说句话,你能不能不要打我。”
小屁孩一怔,不能理解,虽然他偶尔会打斤斤屁股,不过那是因为生气,嫌小侍女做事不利索,但他现在很开心,怎会打对方。
“唔,你说。”小屁孩大眼飘忽,故作大气,让小侍女说。
“少爷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应该拥抱一下,为了庆贺我劫后余生,好不容易从大战中活下来。”斤斤说道。
“难道不应该吗。”小陈风疑惑,觉得小侍女很了解他的心思,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气愤了,道:“难道你觉得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不愿意庆祝。”
随后,他说道:“你多想了,你是我的小侍女,和其他人不同,没有那些问题。”
小屁孩很不忿,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个小侍女吗,居然也敢嫌弃他,绝对是自找不自在,想被打屁股。
斤斤没有顺从,出乎意料有些抗拒,她看看陈风脏的不像话的衣服,又低头看看自己有点脏的小围裙,对小屁孩说道:“其实,衣服脏了是没办法的事,但我觉得,没必要让它更脏。不管怎么说,洗衣服的时候能轻松一些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