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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宗回来已经一天两夜了,冯老爷子心下总算稍稍安定。
冯家大宅,秋日的暖阳照进宽大的落地窗,外面游泳池倒映着天空湛蓝的光泽。但从外面看,这是一个美好的秋日。
黄娇穿着围裙,将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再一次撇去油。冯致高的病情越来越不稳定,这几天他清醒的时间很短。
即使偶尔清醒过来,身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压力,也让他脾气变得暴躁。
对此黄娇有些厌恶,但当她看到他熟睡时,那张俊朗的脸依稀还能看出往日的痕迹。忆起年轻时的美好时光,她又有了无尽的耐心。
“爹,喝点汤。”
冯老爷子眼中露出一丝满意,这个儿媳妇人品家事无一不好。如今冯家出了事,黄家倒是可以帮上些忙。
“这些小事,交给王妈去做就好。好不容易得空,你也要多休息会。”
想起黄家的势力,冯老爷子难得和颜悦色。黄娇摘下围裙,公爹的脾气她知道。多年严厉习惯下来,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如今难得他如此和颜悦色,她有些受宠若惊。
“爹,我不累,只要致远和耀儿没事就好。”
“你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了史密斯博士,下周他就会飞一次北京。”
黄娇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史密斯博士可是全球最顶尖的专家,丈夫和儿子的病有救了。
“那实在是太好了,爹我先去把汤盛出来。”
收拾好保温盒,黄娇换了身衣服。然后她把老爷子要用的毛毯等物拿出来,放在他的手边。
“爹,有什么事你叫阿姨,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往常都是这样,嘱咐完刚想走,今天她却被冯老爷子叫下了。
“致远媳妇,来先坐下。”
黄娇依言,坐在轮椅对面的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双腿合拢一副认真聆听状。
“最近这段时间挺累吧。”
摇摇头,黄娇说道:“我没事。倒是爹,你得多注意着点,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咱们去医院。”
媳妇的孝顺,并没有拦住冯老爷子的野心。他单手托腮,用苍老的声音说道:“冯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当务之急是得把致高保出来。”
黄娇有些迟疑,但却识趣的没有开口。
“我年纪大了,冯宗还年轻。有致高在外面斡旋着,整个冯家也能转起来,致远和冯耀找医生或者出国就医的事就好办。”
“可是,我能做什么?”
摊开手,黄杏有些不解。冯家盛行男主外女主内,这些年尤其是大嫂去世后,她一直在家相夫教子。虽然外面也有职务,但不过是妇联一个挂职的主任罢了,真心没什么实权。
“你先别急,智兴跟朱家关系不错。你去跟他说说说,我去跟他一起去求朱书记帮忙。”
黄娇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公公是要拉上黄家,一起想朱家施压。集三家之力,怎么都能把冯致高放出来。
可想起这两天医院里那些人背后的窃窃私语,她有些犹疑。冯致高在里面,众人都会怀疑事是他挑的。即使偶尔有反对的声音,说着致远的出轨以及冯耀的悔婚,那也只是一小部分。大家明显更关心,风光的冯行长成为阶下囚,可以说他极大地减轻致远和冯耀这方面的压力。
而且现在医生已经找来了,还有必要让他出来么?
“怎么,你这是不愿意?”
冯老爷子严厉的声音出来,黄娇习惯性的瑟缩下。这么多年,公公的威严深深烙在她心底。所以一瞬间,那点微弱的反抗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使有小算计,在他的目光下,她也不敢那么明显的出小动作。
“致远那边有看护,你先回趟黄家吧。哦,顺便把这盒象棋带回去。”
坐在车上,黄娇打开礼盒,一副蓝宝石象棋整齐的码在木雕盒子中。每一颗棋子,都是由最顶尖的整块蓝宝石雕琢而成,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此物是前朝文物,向来是公公的心头好。父兄喜欢象棋,看来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求黄家帮忙了。
黄家宅子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直在楼上的冯宗下来,坐到轮椅面前握住老人那枯树皮般的手。
“爷爷,我看二婶似乎没把握,你说这事能成么?”
冯老爷子摇摇头:“黄家那帮子无利不起早的,怎么可能真心帮忙。面子上抹不开,他们也就能说一两句话,剩下的还得靠你。”
从一大早开始,冯宗右眼皮就一直跳。打电话回县里几次确认,那边一切正常,他才稍微放心。可离开了熟悉的办公室,他还是有些心烦意乱。
“可是这件事,有些棘手啊。”
冯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这么点困难,你就愁成这样。想当年,我只是勾了下手指头,李延年一家就差一点全完蛋。
宗儿,你还是太心软。为政者,切忌这一点,当出手时就得出手。”
冯宗心里有些不赞同,李家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爷爷也不是他吹嘘的那般算无遗策。不过这话,他肯定不会明着说出来。
“对了爷爷,昨晚我听到,二婶房里有动静。”
冯老爷子斜起眼睛:“哦?”
“似乎她跟娘家姐姐,在商量着李家的事。具体内容我也没听清楚,只是二婶似乎很高兴。”
轮椅上的老人眼中闪过一抹兴味,果然他没看错,老二家的不是没心机。只是自己还能镇住她,而且儿子太好,让她俯□子一心为了这个家。如今他非常庆幸,当年没让刘明珠进门。想起刘家母女,他就恨得咬牙切齿。等逮到机会,他一定要将他们切成块,丢到院中池子里喂鳄鱼。
“这事你不用太担心,对冯家应该不是什么坏事。等会咱们出去,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去朱家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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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日下,有人万般算计,还有人趁着天色好出门玩耍。
当然若梅不是这两者,经过多方筹划,郑家提出的文化保护方案终于通过。只是国家部门各司其职,暂时拨不出太多的人员和精力负责这一块。
有李童两家捐上去的款,资金方面目前完全没问题。至于人员方面,郑世轩有独特的一套。他提议效仿欧美国家的方式,公开招募志愿者。而文化部的相关领导和工作人员,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稍作统筹安排就好。
理所当然的,若梅这些朋友,就成了第一批也是最核心的志愿者。
“郑世轩好聪明!”
将蓝带子的工作证挂上,若梅竖起了大拇指。平日看着他古板,没想到竟能想出这么超前的主意。
“工作证可是我找小阿姨设计的。挂在身上,好看吧?”
这是急忙表功的李浩辰。
若梅拿起来,蓝带子白色瓦楞纸。纸张右上角印着太和殿的屋檐上的仙人走兽,上面则是用正楷和行书,交错注明活动名称和人名。
的确是不错,她踮起脚,默默大男孩的脑袋。经过顺毛的李浩辰眯眯眼,心中有点怪异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欣喜。
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萱萱眼珠子一转,凑过来拉住若梅的手。
“小梅子,我们一组吧。”
若梅松手,然后挽住萱萱的胳膊,“好的,今天我跟着萱萱姐。”
“我也要,带上我。”
童萌萌凑过来,挤到萱萱和海峰中间。她和若梅一左一右,牢牢地围住萱萱。跟着若梅来的雯雯,见此也站在表姐身边,四个花样少女各有千秋,凑在一起成了马路边一道靓丽的风景。
瞅了周围一圈,看着在场几位男生不正常的脸色,萱萱露出一抹了然。不同于一般的小女孩,初中升高一的暑假,她就跟着爸爸参加国际任务了。
一同完成任务的多是成年男子。欧美人开放,丝毫不避讳这方面的事。所以对于情|爱,她完全理解。
只是小妞妞可一直是她罩着的人,从小豆丁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这可是她一天天看着长大的。吾家有女初长成,可不能就这么被狼给叼走了。还有童萌萌,虽然最近才熟悉起来,但她也勉强把她列入保护圈。
两个好朋友完全还没开窍,怎么都不能让人给带坏了。多考察两年,放心了再谈别的。至于现在,妞妞和萌萌没感觉,那先免谈。
李浩辰急的直搓手,萱萱扬唇一笑,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妈妈对她说过,女孩子挑对象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嫁不合适的话毁一生,所以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对于她罩着的人,她一定要一管到底。
郑世轩走过来,瞅了眼这样的萌萌也皱皱眉。怎么她这么粘萱萱,不过有萱萱护着,她的安全问题倒是不用过多考虑。
“咱们现在的主要活动形式,就是调查问卷。这事海峰和妞妞应该熟悉,还是你们家先提起的。”
若梅跟着哥哥一起点头,然后郑世轩回头,招呼车上的两个人,搬下来一大摞纸张。
“男生背着问卷,女生负责沟通。现在刚起步,人少任务重,大家辛苦一点。如果觉得辛苦,可以随时休息。”
后面那句出来,众人齐齐摇头。只有童萌萌不高兴了:“我要跟萱萱姐一组,我们一人背一半好了。”
若梅也站在原地,表达了她自己的意见。郑世轩一愣,突然间他也发现了问题。
在他们这个年纪,女孩子不应该对男孩子比较感兴趣么?不论高中还是如今的大学,他看到的都是这样的。难道他原本的世界有问题,怎么这三人跟连体婴似得。就连新来的妹妹,似乎也连上了。
“这个,你们背着太重了。”
萱萱拍拍胸脯:“没事,我来。”
说完她向前一步,左右开工,所有的调查问卷被轻易拎起来。若梅和萌萌满眼都是崇拜,再看萱萱姐那168、不足50Kg的纤细身材。这么瘦的身体,是如何有这么大力量的。
海峰上前一步,忙支撑着她的胳膊:“肌肉拉伤了可不好,这是咱们一起的量,其实用不了这么多的。”
李浩辰顺水推舟:“是啊,萱萱背久了也会累的。再说我们男生,没你们女生那么会说话,到时候调查不顺利耽误了进度可不好了。”
袁庞嚷嚷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经过一番交涉,萱萱想着众人都是朋友,分开这么一会也没什么。为了大局,她终于带头妥协。
“行,快点别耽误工夫了。”
最终,若梅跟李浩辰一组、海峰萱萱一组、袁庞雯雯一组、剩余三人在一起。用他们的原话说,萌萌刚出了事,需要更加严密强大的保护。
“萱萱姐可以保护我!”
童萌萌依旧不死心,最终被郑世轩一句话堵了回去:“我记得你挺厉害的,哪能一直躲在萱萱身后。”
童天策强烈不赞同,妹妹心中最厉害的人应该一直是他。但童萌萌却高度赞同:“恩,那我肯定会没事的。”
郑世轩挑挑眉,他就知道这招奏效。这丫头看着软绵绵的,其实性子比谁都倔。
萱萱双手环胸,兴味的看着这一幕: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调查问卷内容很详细,包含了方方面面。这些问题的中心就是,老百姓对文化的理解,以及接受怎么样的文化保护方式。
文化,其实就是人民思想和生活中的痕迹。古董字画是文化的载体,爱国主义精神也是文化的一种表达形式。郑世轩下了苦功夫,问卷设计的通俗易懂。没过多久,脱离开问卷,他们也能问出想要的东西。
跟李浩辰结伴,一户户的问着,若梅也渐渐有了一种深层次的了解。文化保护,需要的是全社会的力量。只是现在,似乎她也能为其出一份力。
“浩辰哥,我比着你做个大娃娃,然后给他穿上汉服,肯定很好看。”
李浩辰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点头:“要不要去量身?”
若梅摇摇头:“上次的数据还留在厂里呢,只不过最近新上了设备。我想让娃娃穿汉服,然后梳古人的发髻,做出来肯定很有意思。”
说到这,李浩辰也就全明白了。
“行,小梅子也做一个。”
“那当然,我先给自己做个,试试效果如何。如果真的可行的话,可以批量投入生产,让那些小女孩,玩着这样的娃娃长大。”
李浩辰在一旁听着,眼中的赞赏越来越浓。这主意的确不错,尤其是用在小孩子身上,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不愧是他家的小梅子,这么一会就想出如此绝妙的主意。
“什么你家的小梅子?”
若梅疑惑,这人在嘟囔什么。
竟然不小心说出口了,李浩辰忙圆过去:“没,我说你跟我小阿姨很像,每次都有一些奇思妙想,让人拍案叫绝。”
“我还没见过小阿姨本人呢,每次都错过,真的好遗憾。”
李浩辰哪舍得让她失落:“今年过年她就回来,到时候我请你来我家。小阿姨人很好的,她肯定会喜欢你。”
“真的么,那太好了。”
若梅很开心,小阿姨无形中帮过她很多次。她答应李浩辰送她娃娃,她的读书笔记为她打开另一方天地,她帮忙申请了娃娃的国际专利。甚至这些年几次回来,她都会带些世界各地的特产送她。
李浩辰也很开心,小阿姨答应过会帮他。
脑回路完全在两个波段上的两人,面带微笑,表情再次出乎一致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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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冯家的喧嚣不同,黄家人喜欢宁静。所以黄家的别墅,位于京城郊区。此处依山,又开挖了几条河道,院中假山上有小型人工瀑布,整个一副世外桃源之相。
黄杏忐忑的坐在客厅里,看着神色不愉的老父和兄长。
“这是我公公吩咐的,爹您看能帮忙么?”
黄老爷没发话,黄智兴开口了:“妹妹,不是哥哥不帮你。而是最近风声紧,而且冯家的事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可是?”
“可是什么,果然是女生外向。这些年你为黄家考虑过么,我看你还不如杏。最起码浩申和浩午,每个月都按时给我这个外公打电话寄礼物。冯耀呢,半年送一次就不错了,那东西是你一早给准备好的吧?”
黄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旁边的黄老夫人忍不住了。在她看来小女儿没什么错,女人就该以父为天。她嫁进黄家这么多年,还不是事事为黄家考虑?
“娇娇也不容易,你别这么对她生气。老黄、智兴,能帮的话你们就帮一下吧?”
黄娇脸上升起渴望:“爹,我求求你了。说句话也行,让我先过了这一关。”
看着面色憔悴的女儿,黄家父子终于败下阵来。虽然这样,但他们的底线还在。
对于自家的情况,他们很清楚。黄家处于外交部,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部门。国内的事向来都是一锅大杂烩,人手随便怎么调动都可以,大不了多给配几个专业的副手。
但是事关国际,就不可以随便换人了,毕竟精通国际局势的人就那么几个。所以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卷进去。黄家的位置一直超然,犯不着操那份心。
所以当朱家的电话打来时,黄智兴只说了爷俩早就商量好的话:“大家都是老朋友,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能帮就帮吧。”
这话含含糊糊,朱家那边却理解的很深入,黄家心里多少还是顾念这亲家的。冯家名声已经毁了,但捞出来好歹是一份助力,做好了指不定还能多一点黄家的帮助。
一瞬间怎么做,朱家已经有了定数。
朱家客厅,放下电话,沙发上的中年人朝着冯家祖孙说道:“不过是一点小事,致高肯定会没事的。”
冯老爷子和冯宗满意的离开了,朱家这边,开始着手向公安局施压。随便找个理由,说明逮捕证有些手续不妥帖,他就发了过去。
童局长坐在办公室里,边敲桌子边看着文件:“还真是行家里手,我就不放人,你还能怎么办?”
张队连忙补充道:“冯致高已经招认了,而且郑家也表示愿意作证,如今我们证据确凿。”
“冯致高那老匹夫怎么样了?”
提起他,童局长就压抑不住愤怒。昨晚下班前,他闲来无事去牢房那边溜达一圈,却看到冯致高口中喃喃喊着女儿的名字。而他身下,那家伙顶成了帐篷。
当即他就出离愤怒,二话没说命人把他押进了小黑屋。蹲在市公安局这么多年,整个局子早已被他打造得固若金汤。明显的伤痕不能留,但这样招呼比上电棍更痛苦。
那房间一米见方,人站不起来躺不下,没有一点光线,放里面三天,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就能被逼疯。
“他晕过去了。”
“算他好命,把他放牢房里,等清醒过来再关半天小黑屋!”
拍了了下桌子,童局长思索着:“至于饭菜,一视同仁就好。都是犯人,没必要搞特殊待遇。”
张队会意:“单间的牢房,离得其它地方比较远。食堂那边送过去的话,应该只剩下一个凉了的锅底。”
“算你小子聪明。”
提起笔,童局长直接驳回了请求。笑话,进了这地方想要出去,就得看他的心情。大爷他今天心情不好,那畜生别想有好日子过。
敢肖想他女儿,等找个机会他定要让他菊花残!
朱家却没那么容易放弃,没等下班,童局长就收到了多年前他负责的一起冤假错案。干这一行,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一直公正严明。况且那时他只是个负责人,案子都是手底下人经办的。
笑着驳回,没过一会,他又受到了年份不到晋职称的证据。
“没完没了了是吧?我就不信这个邪!”
童局长说这话有足够的底气,公检法一家亲。检察院和法院那边,都是他的老熟人。想要审问他,单是司法程序就能给拖死!
没等他生气,那边电话响了。
“喂,转告你们主子,我不信那个邪。”
“你小子,朝谁吼呢?”
竟然是亲爹,童局长忙收起二郎腿。正襟危坐,将事情说了一遍:“气死我了,简直岂有此理。”
那边童老爷子也一阵血压升高:“畜生,萌萌还那么小。气死我了,一定要严办。老大,地方上交上来一份证明,说江西那边一个县里,负责财务的副书记贪墨下了工程款,逼得包工头跳楼了。”
“这,关我什么事?等等,江西,不会是冯宗吧?”
“就是那小子,你麻溜的,赶紧采取行动。”
“好咧,爹您瞧好的,我这个当爸爸的,非得给萌萌和咱们家出口气。”
挂掉电话,他抓过警服跟打了鸡血似得。几通电话知会后,没过多久,他再次拿到了一张逮捕证。
“小张,来干一票。叫上队里的人,出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