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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进了一家安静的驴肉馆吃饭,涂成告诉我,他离婚三年了,是自己要离婚,我问他为什么离婚,他说前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个人跌进了钱眼里,心里除了关心钱,从来就不关心他,有一次他阑尾炎住院,她没去医院看过他一眼,手术后都是他足球队的队友轮流上医院照顾他,身体康复后感觉老婆的行为让他太心寒,所以坚决要求跟老婆离婚,他说前妻其实是个美女,两人都没有外遇,老婆不愿离,以财产为要挟不同意离,他一赌气,就净身出户。
涂成还跟我讲了很多他年轻时干过的糗事,上中学时打群架,进拘留所,结伴吃过霸王餐,在公交车上出风头教训不守规矩的乘客赢得满车喝彩,为街上被抢的老人追打过小偷,因此还受过表彰上过电视,目前家里有些什么人,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姐姐在哪家单位上班,弟弟因为太胖长的比他显老,女儿从小任性脾气很大,第一次见面,他把自己的家底向我抖了个遍。
他问我为什么离婚,我说我和前夫之间也没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就因为长期两地分居,感情越来越淡,在一起感觉痛苦,就离了。
不知为什么我和涂成在一起感觉很轻松,我也不用假装自己很贤惠或者很斯文,我两一起逛街,喝同一瓶矿泉水,就像两个心无城府的小孩,我拽着他的胳膊就像拽我自己的臂膀一样的自然,我松开拽他的手,他会把手肘再送回到我面前,示意我继续挽着他,他是个直肠子,想起什么说什么,之前我从来没接触过像他那样不知道掩饰自己的男人,他说我的腿很美,虽然读书时被女同学们封为美腿小姐,但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说过我的腿美,他的直率也许就是让我跟他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很熟悉的原因。
他问我,晚上能不能陪他,他说他憋坏了,三年来都没碰过女人,一直用手,我忍不住偷偷地笑,这样的话他也说得出口。
我说这样不好吧,太快了一点,我接受不了。
他说,那我们等下次,下次你一定不要拒绝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说看情况吧,这种事没听过要事先约好的。
其实我平时跟男人接触不多,而且我这个人骨子里有些大女子主义,一直觉得男人没什么稀奇,当初结婚也是稀里糊涂就结了,也许因为我从来没体会过男人的好,不知道他们的魅力所在,除了我爸,我从不屑于讨好任何男人。
我之前也没碰到过像涂成这样的男人,更没有过这样的交流,虽然觉得他说话很直白很机车甚至是有些低俗,但他给我的感觉却让我很新鲜,心里也不觉得他说的下流,而且对他的谈话内容一点也不反感,也许因为我成熟了,能比较理性的看待男人对女人的性态度。
他问我平时一个人生活有没有觉得不方便,我说倒是没觉得不方便,就是有时候想去哪里走走,身边没有人陪,感觉很孤独。
他很认真的对我说,晚上一个人最好不要外出,尤其是青山公园一带,邪气太重,我说为什么,他说我说了你可能不相信。
他说,有一次省里组织全省各市在华岩举行足球比赛,参赛队员全部就住在青山公园那个寺庙改成的招待所里,房间全是木板隔断的,几乎没什么隔音效果,晚上他独自睡在一个单间里,半夜时分朦朦胧胧的感觉有个披头散发的高个子干瘦女人进了房间,拍拍他的背,让他睡开一点,给她让点地方,他因为当天有过比赛,晚上很困,就跟她说,出去,别打扰我睡觉,后来他自己就吓醒了,过了一会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类似两个人在床上翻滚的声音,而且闹了大半夜。
隔壁房间住的其他足球队的队员,但都是一人住一间,第二天早上他问隔壁那个人昨晚没事吧,那人脸色蜡黄的一个劲摇头,后来第二天晚上那个人自己花钱住到市里的酒店里去了。
涂成说他以前也听过一个做警察的朋友跟他讲过同样的经历,那个警察出差来花岩办案,就住在市里提供免费住宿的青山公园的寺庙里,朋友描述他看到的女人跟涂成晚上见到的一模一样,干瘦,高个子,披头散发。
涂成说,记得当时朋友跟他说他也不信,后来才知道这样的事好多住过招待所的男人都碰到过。
你还记得花岩市原来的老市长龙永泰吗,涂成问我,我说记得呀,都说他是最清廉的老市长。
据说他也遇到过,涂成表情认真的跟我说。
听他说到这里,我有些毛骨悚然,他连忙安慰我,也不用怕,招待所里也有很多女人住进去过,她们却从来没碰到过类似的事情,都说那个女鬼从不招惹女人。
我突然想起我奶奶去世的那年,记得奶奶是清明节前几天去世的,她去世前的最后一个春节的一天中午,我躺在床上睡午觉,刚刚闭上眼睛,还没睡着,迷迷糊糊的听到一声叹息后,接着就听到有个老太太轻声说:“唉,最后过一个春节了。”
当时我一个激灵,睁开眼后吓出了一身冷汗,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小奶奶跟我的感情是最好的,过完年后没多久,奶奶就死了,我从那个时候起我更加相信了世间有鬼魂。
这事还没完,就在我奶奶死前的一天晚上,我老公睡在隔壁卧室里,他说他看到卧室天花板上整晚有一团会发光的东西藏在一片阴影里,从来不知道怕不相信有鬼的他那天晚上紧张得一夜都没睡好,总觉得有什么灵异的东西一直在房间里,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说奶奶没了,让我们连忙回家,事后他跟我讲起了这件事,我说,一定是奶奶走之前来看我们,她知道从小我什么都不怕,唯独最怕鬼,她一定是怕吓到我,所以去了你的房间。</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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