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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声音响起,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缓步而入,淡蓝色长裙,白色披肩,三千发丝疲于肩上,眼神中似温柔似冷漠
欧阳子辰寻声回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自目前葬身于这深宫后,这个少年的笑似乎只能出现在记忆里…
欧阳子辰看着这个妹妹,看了很久很久,似是看的出了神
“三妹…”
短短两个字却夹杂了太多情绪,短短两个字却让刚刚还淡然的少女愣在原地
一声三妹唤起了少女内心一线希望,一声三妹仿佛就足以让这个少女知足
少女正是欧阳国的三公主欧阳梓妍,皇后的女儿,由于皇后的原因,欧阳子辰先前并不怎么待见这个妹妹,一直以来都是冷眼相待,毕竟欧阳子妍的生母与欧阳子辰有着杀母之仇
但这所有的深宫权谋欧阳子妍都是没有参与的,甚至在之后得知自己母亲所作所为还起了争执,责怪皇后心狠手辣
少女愣在原地良久才一头扑进欧阳子辰的怀里,紧紧的抱住欧阳子辰,生怕自己没有抱紧又是被冷冷的推开
“二皇兄,别在推开我了好吗?当年母后干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二皇兄别生妍儿气了好不好,好不好二皇兄”
欧阳子妍依偎在欧阳子辰的怀里不肯放手,这样的温暖她想久一点,一点就好,哪怕只是一秒,她也是知足的
皇上看中此情此景沉默了许久,而后看向欧阳子妍:“妍儿,朕的事情你也要插手吗?平时朕是怎么教你的,一点礼数都没有”
欧阳子妍终于是舍得从欧阳子辰怀里出来了,她缓步走到皇帝面前,眼神里蒙着一层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父皇怎么教妍儿的妍儿都没忘也不敢忘,父皇自幼便教导儿臣要知书达理,明辨是非,儿臣照做了,父皇囚禁二皇兄却对外做出一副仁君慈父的样子就合理吗?你对得起二皇兄这么多年的那句父皇吗?对得起你曾经纳二皇兄母亲为妃的那句誓言吗?你对的起你对上官家的承诺吗?”
皇帝被欧阳子妍问的哑口无言,将头低了下去,说不出半个字
欧阳子妍一改往日古灵精怪的可爱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浑身上下的寒气逼人
“怎么?父皇这是说不出话来了吗?二皇兄母亲惨死,您做足样子假慈悲,对上官家指天发誓信誓旦旦说是病逝,您也无能为力,父皇就不怕遭报应吗?”
欧阳子妍冷冷的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此时的皇帝怕是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妍儿,你…你答应过朕这件事情你会对上官家保密只字不提的,你…”皇上支支吾吾半天就说出来这些话
欧阳子妍则是依旧冷笑,“所以我什么都没说,也就是在父皇你面前说说,我信守承诺但是你呢?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一句话将回忆拉到了婉妃惨死的那天
欧阳子妍在得知婉妃惨死真相后冲入乾清宫,眼中透着满满杀气,冷冰冰的看着那深居龙座的男人:“父皇,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婉妃当时不顾一切义无反顾的嫁给你,而你呢?信誓旦旦的说你不会让她受委屈,可你是怎么做的?君王的一时新鲜感,后来便冷暖不定到最后的不闻不问,任由她在这宫中受尽委屈却视而不见”
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没有一丝悔意,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朕是君王,是这天下至尊,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可能钟情于一人?你见过哪个君王真的做到了钟情一人?”
欧阳子妍不屑的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婉妃进宫就没奢求过您可以钟情于她一人,但也是至死都不敢相信你会那么绝情”
坐在龙座上的人沉默了片刻,“后宫之中就是如此,适者生存,她早该适应的”
“那您当时又为何指天发誓会信她爱他敬她,做不到的承诺您又何苦给她啊?!”欧阳子妍吼出了这句话,随即转身
“好啊,您不怕,您问心无愧,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必要对上官家声称病逝了,我这就去把你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听到这句话龙椅上的男人似乎才有了几分紧张与安,“妍儿”
“父皇您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儿臣告辞”欧阳子妍的眸中不带任何感情,有的也只是冷意
前一刻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如今已是从龙椅上走下来,到欧阳子妍的面前,轻轻的拉住欧阳子妍的胳膊,“妍儿,是朕不好,是父皇不好,妍儿这件事就别让上官家知道了吧”
“也不是不行”欧阳子妍推开皇上的手,眸中嫌弃之色已经无法压住,声音更是不带任何感情与暖意,也没了初来的尊敬
“谢谢妍儿,朕就知道,你知书达理,还是为朕着想的”皇帝面带笑意,眼中含着期望
欧阳子妍则是不屑多看一眼:“我说我答应,不代表没有条件,要我答应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做得到我就答应”
皇上犹豫了片刻,终究选择了妥协:“妍儿有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我也不会更没想过要为难你,要求也不高,好好的对我二皇兄,别让他受委屈”欧阳子妍不带任何拐弯抹角,开门见山
“好,朕答应你”皇上也是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没做任何考虑就应了下来
欧阳子妍笑了笑,“父皇倒是真的爽快,不过父皇我可是把话说在前面,我要的不是你答应不是说说而已,父皇要是让二皇兄受了委屈也最好别让我知道,如果父皇让我知道了,到时候别和我说什么帝王之尊,父皇您敢把事情做绝,那么我也敢”
看着陷入回忆的皇上,欧阳子妍嘴角上扬,似笑非笑,“怎么?父皇想起来了吗?”
“朕…朕记得,但,朕…”皇上皱了皱眉头,缓缓看向欧阳子妍,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
欧阳子妍冷笑,一步步逼近皇上,皇上也是一步步后退,直至被逼到了墙角
皇上看了看后面没有任何退路,“妍,妍儿,你不要乱来……”
欧阳子妍不屑的笑了笑:“父皇您紧张什么?您是怕儿臣会做什么?弑父吗?儿臣还真的做不出来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但……”
欧阳子妍说到一半故意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任何话,皇上也就这样一直沉默,四目相对,就这样僵持了许久
欧阳子妍或许是不想继续再耗费时间,走到欧阳子辰面前,拉起欧阳子辰的胳膊走到皇上面前指着欧阳子辰,“给二皇兄道歉”
皇上和二皇子同时愣在了原地,二皇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欧阳子妍,好像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听到了什么
皇上也是面色一变,看着欧阳子妍,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欧阳子妍,过了好久都没说出什么话来
欧阳子妍讽刺的看着皇上,眼中的讽刺之意不言而喻
“怎么?那天我就说过了,父皇您要是把事情做绝出尔反尔,那么儿臣也就同样敢把事情最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欧阳子妍又转身看向欧阳子辰,在看到欧阳子辰的那一刻眼中没有任何寒意,取而代之的的柔情是温暖是满目星辰,再加之微微一笑,那一笑仿佛可以让寒冬也不在寒冷
“二皇兄惊讶什么?他负你母亲又让你受了委屈视而不见,一个道歉,二皇兄担得起”
欧阳子辰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撒娇卖萌,为自己据理力争却被自己冷眼相待数年的妹妹
想起曾经这个妹妹为自己多次去顶撞皇后,一次次不顾一切的护自己周全
想起自己一次次的冷眼相待和各种冷言冷语,以及各种各样的疏远
欧阳子辰看着这个女孩眼眶第一次湿润了,拉起欧阳子妍的手,“三妹,之前在哥哥这里让你受委屈了”
欧阳子妍顿了顿,一时之间惊讶,温暖,百感交集,她从来没有奢求过欧阳子辰这个哥哥对自己多好,也没奢求这个哥哥对自己放下偏见,毕竟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虽然不是自己所为,但也是自己亲生母亲所为
这一刻欧阳子妍有说不出的满足,竟直接哭了出来,欧阳子辰一把将欧阳子妍揽入怀中,轻轻的摸了摸欧阳子妍的头,“妍儿不哭,以后哥哥宠你”
欧阳子妍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从欧阳子辰的怀里出来,看向皇上的那一瞬间眼里又蒙上了一层寒霜,“给我哥道歉”
皇上待在原地没动,欧阳子妍也倒是好脾气不在乎,而是转身拉着欧阳子辰的手,“走,二皇兄,我等你走,江湖也好,上官府也罢,天下之大,总会有二皇兄容身之所,先去上官府吧,也该让某些事情大白天下了”
说罢欧阳子妍就拉着欧阳子辰的手走出去,就在刚要跨出大门最后一步时皇上叫住了欧阳子妍二人
“妍儿,朕愿意道歉”
说完皇上就对着欧阳子辰九十度鞠躬,“辰儿,对不起,是父皇不好,让你在这宫中受了委屈”
欧阳子辰无奈摇头,毕竟他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刚要说没事却被欧阳子妍一个眼神拦住了,欧阳子辰无奈只好不语
“父皇您出尔反尔失信于对我的承诺,又让二皇兄受了这样委屈,父皇您九十度鞠躬就可以了吗?”
说罢欧阳子妍拿出一个玉佩给皇上看了看,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我要你跪下给二皇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