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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晓月进入病房,见叶丹红正在收拾东西,忙跑了过去,“你这是做什么?”
“出院。”叶丹红手上不停的收拾着东西。
“你的伤还没好呢。”程晓月吃了一惊。
“已经不会再溃烂了。”
“可是……”
“没关系,慢慢会好的。”叶丹红摸了摸小腹,隔着衣服,仍能感到小腹上疤痕的凹凸。
叶丹红苦笑了笑,她体质特殊,哪怕是割破了手指,都愈合都很慢,但时间长了,却不会留下一点疤痕,不知这次能不能恢复到以前。
提起小行礼袋,走向门口。
“丹红,对不起,我一直以为韩学长是爱你的,以为他会对你好。没想到……”
叶丹红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微笑道:“和你没关系,我们仍是好朋友。”
程晓月眼圈一红,“丹红……”
“走吧,请我吃顿好吃的,在医院这么久,嘴都淡得出鸟了。”
程晓月抹了泪,上前挽了她。
叶丹红看着眼前的炒年糕,眉开眼笑,“好久没吃辣的了,今天可得大吃特吃。”
程晓月看着她满脸的笑,心里更难受。
宁肯看着她大哭一场,也不愿看着她这装出来的若无其事,不过既然她要装,就陪着她装,拿筷子压了她的筷子,“你的伤还没好,可不能吃太多。”
“反正吃不吃都一样,倒不如对自己的肚子宽容。”叶丹红夹了块年糕塞进嘴中,惬意的半眯了眼,”真好吃,能让你这小气鬼请一回客,我说什么也得吃够本。”
“喂,我哪里小气了。”
程晓月看着她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讨厌这样的你。”
叶丹红放下筷子,嘴里年糕食不知其味,垂下头,吸了吸鼻子,重新抬起头,勉强笑道:“这是怎么了?”
“丹红,你哭吧,你哭吧。”程晓月心里堵得难受。
叶丹红舔了舔唇,尝到唇上的辣味,才感觉自己还活着,握了程晓月的手,“程晓月,我真的哭不出来了,不管心里再怎么疼,可是哭不出来。”
“丹红,对不起,对不起。”程晓月哭的更凶,周围吃年糕的人,都向她们看来。
“好了,好了,被人看笑话呢。”叶丹红低声哄着。
程晓月看了看左右,接下叶丹红递来的纸巾,强忍了哭,抽搐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需要好好地想一想。”叶丹红望向窗外,前面是她熟悉的国中,过去她和程晓月就经常坐在这家年糕铺里吃年糕,因为那个人每天下课,去打临工,一定会从铺子前经过。
她每天可以在这里看他一眼。
现在这些往事,却象一根针深深的刺进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她过去所见到的他,全是假的……
坐在叶丹红旁边位置上的是两个国中学生,她们点了一份烤鱿鱼。
烤鱿鱼也是叶丹红一直喜欢的。
新鲜烤熟的鱿鱼香味飘来。
叶丹红却莫名奇妙地觉得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地搅动,差点直接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