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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得很是简单。
“我是无所谓,但是今日一系列的操作,可是会让我那心思敏感的嫡姐伤心呢,万一正如话本里说的那样黑化了,和父亲离了心,那可就真不值当了。”
姜离忽然往前走一步,“毕竟……父亲你不还惦记着,你那日后贵不可言的丞相女婿呢!”
“你今日将他的自尊心踩在脚下,来日若是再想依仗他,可就真的晚了!”
“毕竟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父亲你明明有雪中送炭的机会,却偏生一脚把人家的炭火盆子给踢翻了,就为了维护自己那可笑的形象!”
“当心悔之晚矣!”
“父亲还是赶紧扶嫡姐和张公子起来吧,万一真让他们寒了心,可就不值得了。”
姜离并未说原谅与否,也未多说其他的话。
因为今日,可是她特意为他们父女以及岳丈和女婿之间,安排的戏。
瞧瞧张公子那铁青的脸……
想必他们都认清姜父的正面目了。
既然如此……距离反目成仇也不远了!
毕竟,原主这位父亲本就自私又冷血,贪名又重利。
他太在乎姜家的颜面,今日不惜踩着其他人的颜面,以达到希望在这场丑闻中,重塑自己颜面的目的。
但是啊……
他的那个女婿,可是一个十分记仇的人。
“赶、赶紧起吧,你姐姐……不,瞧我都急糊涂了,你妹妹说不会为难你们,赶紧起来吧!”
叫他们跪下的是姜父,让他们起来的也是姜父。
姜父看见张承鸣额头的虚汗,以及那已经略带阴鸷的双眸,内心直呼不好。
戏有点儿过了。
他急忙安排人送他进府休息。
被张承鸣当场拒绝。
昨日屁股被打得差点儿开花,今日又被姜家小厮猛地按住肩跪地上,此刻膝盖以上腰胯之下都是疼的。
“我怕我再待在姜府,明日双腿再废了!”说着,他就要离开。
姜父看向姜芷:“芷儿,你快劝劝张公子……”
姜芷觉得万分可笑,“父亲,你刚刚冲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调,我也不想在家碍你的眼。”说着她就去扶张承鸣,“承鸣哥哥,走,我带你去看医师。”
姜父脸色瞬间僵硬。
姜离也并不阻拦他们。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真正的目的是揭开姜父虚伪、自私的真面目。
张承鸣可是擅长食人血肉的恶狼。
他的玄术师被关押,如今会试揭榜在即,他此刻想必如同铁锅上的蚂蚁,再寻玄术师是其一,另外,寻庞大的气运也是他当下的目的之一。
狗咬狗的戏码,她喜欢看。
姜离在准备进府之前,忽然脚步一转,冲林氏说:“我在府外买了一个宅子,麻烦姜夫人届时派人将侵占我母亲的那些嫁妆,送到那个宅子里。”
林氏气得差点咬碎了牙根,可面上却还得好脸色:“你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送!”
昨日王府管家句句不离她苛责姜离,今日姜离就新买了一个宅院,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她把姜离逼出去的呢!
“既然姜夫人准备好了,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送吧,正好我闲来无事,有时间可以核对嫁妆物件。”
林氏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刚刚就只是客气一下,谁曾想,她竟然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可话已说出口,当下再无更改的余地。
“府上不够你放吗?你哪来的银子去买宅子?”姜父没想到,她平常闷声不言,一开口就是一个惊雷。
“我怕我母亲的东西再遭人惦记!”
“我之前是没钱,耐不住我有脑子!我的钱来路可都清白的很。”那嫁妆册子拿出去找人拓印几份,既为今日招揽了不少看戏家,又赚足了不少银钱。
姜父总觉得她话里好像在影射些什么。
姜父不愿在此多待,他离开之后,林氏也慌忙逃离。
姜离站在府前看着还未散去的人群,“诸位,戏都散了,都各回各家吧,下一次好戏开场前,诸位再来也不迟!”
人群立刻沸腾。
前厅!
姜父从管家口中听见姜离最后于人群前说的这句话,差点儿将他气得全身血脉回流。
“孽女——!她就是来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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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当时占用这些嫁妆有多欢喜,此刻物归原主时,就有多伤心。
嫁妆巨丰厚,她这么多年也花了不少,甚至还高价卖了些许市面上紧缺的成分稀少的货,如今想要补上,需要巨额才能赎回来。
她变卖了自己这么多年添置的首饰,可还是差远了。
好在姜家近些年财运不错,多年前添置的铺面收获颇丰。
她原本想同姜父商议一番,但刚走到前厅,就听见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她自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思索犹豫良久,救急要紧。
于是,她咬牙背着姜父直接私下出售了这些铺面。
最后才将之前变卖的首饰,赎了回来。
等她差人去归还嫁妆时,万万没想到姜离给的地址是一处凶宅。
林氏坐在马车内,不仅不下车,甚至还让马夫离这里远些。
她近来本就梦魇缠身,更不敢靠近这里一寸。
偏生怕什么来什么!
门就在这时被人从里推开,姜离站在门口,盛情邀请:“姜夫人,既然来了,进来屋里坐。”
姜夫人自然不敢,她让姜府管家安排嫁妆一事,她则借口不舒服先行回府了,离开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落荒而逃。
即便是白天,姜管家一个大男人站在凶宅门口,脊背一直发毛,三月的天已经回暖了,可他此刻汗毛直竖。
“二小姐……这个宅子住不得!”姜管家站在门口,坚决不往里面走一步,“之前在这里住过的几任卖家,有的死于非命,有的家破人亡,还有被关大狱的,最惨的那家,全家十几口人一夜之间全部丧命,这里……不干净!”
姜离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说这个宅子怎么这么便宜呢!”
“我买下这里,只是为了放我母亲给我准备的嫁妆。”
管家不敢距离这个宅子太近,怕被不干净的东西沾上身,之后也只站在远处指挥下人往里送。
一直到天黑,嫁妆才彻底搬入宅院内。
管家甚至不敢同院子里的姜离打招呼,就忙不迭的赶紧跑了,那架势活有一种‘再不走就走不掉’的感觉。
嫁妆物件一一核对之后,其他都无误,唯有铺面不对劲。
嫁妆册子写明了一百二十八间铺面地契。
可盒子内却无故多了一张铺面地契。
姜离原本只以为林氏搞混了,她从盒子中拿出,准备等下回府的时候归还于她。
可她拿到手上却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张铺面地契,竟然流转着不属于姜家的财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