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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离忽的止住脚步转头看向她,他其实知道她醒了,但他没有想到她会起来阻拦自己,此刻,她的表情楚楚可怜,发丝凌乱的散落在肩头,她右侧的睡衣带子滑落到了手臂上,胸前半侧春光乍泄……明明看起来很落魄的样子,可莫向离看到她这副样子却只觉得心疼。
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短,像现在这样出口让他留下来却还是第一次,他知道,此刻的她很不安。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却没有说话,宁安的手缓缓松开,她好像做了多余的事情,冲动是魔鬼对吗?好像是对的,她就不该想要跟秦羽侬一较高下,明明知道结果,何必自找苦吃。
莫向离一手握住了她即将从自己手腕上滑落的手,他弯身将她楼进怀里,手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别怕,电话是李管家打来的,还有,我要去见的人是轻舟,你乖乖的,该起床的时候起床,该化妆的时候化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有几个小时就是我们的婚礼了,我不会错过我们的婚礼的。”
宁安没有再说话,莫向离松开怀抱:“先睡一会儿吧,别想那些没用的事情,既然跟你求婚,就一定会给你幸福,”他说完就离开了,宁安苦笑,不想?她是人,不是神。
莫向离离开后她没有再睡,而是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的直到天亮,六点半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宁安声音不大:“请进。”
李管家带着四个佣人和一个化妆师推门进来:“宁小姐,早上好。”
见到李管家,宁安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李管家,你回来啦。”
“是啊,刚回来的,五爷吩咐我来伺候您洗漱更衣。”
宁安纳闷道:“那五爷呢?”
李管家垂眸沉默了片刻没有做声,宁安对李管家身后的几个佣人道:“你们先出去一下。”
几人恭敬的出去,宁安看向李管家:“李管家,今天是我的婚礼,我想我有权利知道我的丈夫去了哪里的对吧。”
李管家为难道:“宁小姐,有些事儿,您还是不知道的会比较好。”
“我也这样想过,可是不知道的话,我的心里似乎更难过,我已经想到了最坏的那一点,所以李管家,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家人,就请告诉我吧。”
听到家人这两个字,李管家也知道自己无法再隐瞒了:“昨天,五爷吩咐我去照顾顾公子,您也知道,顾公子和唯唯小姐出了些事情,顾公子他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跟人打架后脸上身上全是伤却不肯看医生。
秦小姐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两天,昨天即便我去了,她也还是不放心,坚持要自己照顾,终于……昨晚她也累的晕倒了,我派人把秦小姐送进了医院后给五爷打了电话,秦小姐那边是小事儿,有人会照顾她,可是五爷不能不管顾公子,顾公子是他的好哥们。宁小姐,您放心,五爷是个心中有数的人,他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耽误婚礼的。”
宁安心中有些赌气,唯唯走到不是时候,顾轻舟也真是爱她爱到了极致,什么都不管了是吗?
她咬唇,眼眶中泛着泪意:“李管家,我若说我心里不舒服,你会嘲笑我吗?我总觉得五爷是为了秦小姐才走的。”
李管家垂眸:“宁小姐,我没有资格嘲笑谁,可这次您是真的误会五爷了,五爷不会放着您不管的。现在的五爷真的已经跟从前不同了,如果是从前,昨晚那种情况他不可能不管秦小姐,但他昨晚真的没有去见秦小姐,我可以对天发誓。
五爷的朋友不多,顾公子算是一个,在这种情况下,五爷很难不管他,我想,宁小姐肯定也不希望五爷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吧。宁小姐,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才行,或许你看不到五爷的改变,但是我是看着五爷长大的,他的确因为你而改变了。”
宁安拳心微微握起,李管家的话竟让她觉得无言以对,是啊,她的确是对自己太没有自信了,五爷要娶的人是她,宁安。
“李管家,让人进来帮我梳洗化妆吧,不管怎么样今天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成为新娘子的机会,我要让自己记住这美好的一天。”
李管家点头转身将几个人叫了进来服侍她,离秋园的司机将伴娘给接来了,第一次进离秋园,肖子璐真的是有些吓到了,来到宁安的房间,因为人太多,她也不敢太激动,她只是笑着对宁安招手。
宁安收拾妥当后,李管家就带人离开,只剩下两人在房间里,肖子璐走到宁安面前赞叹:“我的天哪,太美了,像是从画儿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这一身汉服只怕也就只有你能穿出它的韵味了。”
宁安抿唇笑了笑:“你就别夸张了。”
“现在都七点半了,按照流程,五爷不是该来接亲了吗?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宁安苦笑,“再等等吧,五爷会来的。”
“会来是什么意思?”肖子璐蹙眉:“宁安,我不想臭嘴,可是……”
“顾公子和秦小姐那里出了点事情,五爷去处理了。”
肖子璐蹙眉不悦道:“这算是什么意思,今天可是你们的婚礼,这个秦羽侬也太能出幺蛾子了吧,她自己不幸福,也不能让别人幸福是吗?”
宁安拉住肖子璐的手摇了摇头:“嘘,别说了,事已至此,什么也别说了。”
看到宁安的表情,肖子璐忽然觉得心疼她,她弯身抱住她:“宁安,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宁安笑了笑:“别安慰我,也别哭,更不要觉得我可怜,不然我也会难受的。”
“安安,”肖子璐松开她,眼中是豆大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宁安拍了拍她的手,表情坦然:“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当初我不是不知道五爷对秦羽侬的感情,既然还是要选择嫁给五爷,那我就必须要承载五爷对她的这份感情。
说的好听点儿,这叫我咎由自取,说的难听点,这是我利用五爷而遭受的报应。老天爷从来公平,怎么可能把所有好事儿都摊在我一个人的身上呢?”
肖子璐别过身去快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我去洗手间,”她不敢留在这里看宁安,因为害怕宁安会看到自己的眼泪,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坚强的女人,可是老天爷为什么要对她这么不公平呢?
肖子璐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后,宁安仰头,她深深的呼口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八点一刻,已经过了迎亲的时间,她对着门口轻轻的唤了一声:“李管家。”
李管家快步走了进来:“宁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不等了,去准备车,我们自己去教堂。”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五爷兴许在堵车呢,你也知道宁城的交通状况,我们先过去,中午之前,五爷赶得及宣誓就好了,我本来也不是那么在乎这些仪式的。”
李管家也着实没有想到宁安竟然是这么懂事的女人,她其实有资格吵闹,要挟五爷的,不是吗?结婚是女人一生中最大的事情,五爷没有及时出现,毕竟是理亏的。
“别愣着了,去安排吧。”
“是,宁小姐。”李管家转身出去,肖子璐从洗手间出来有些愤愤:“宁安,你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件事,你得让五爷意识到自己做错了,那个秦羽侬再重要,他也不该在这个日子为了那个女人错过人生大事啊。”
“五爷不是傻子,他难道会不知道这样其实对不起我吗?可他依然没有在准确的时间里出现,那就只能证明,那个人,值得他这么做。
没有女人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是哭过闹过之后能改变什么?只不过会把他心里的亏欠减少而已,现在他们大概巴不得我会这么做吧,可我偏偏不要。
迎亲的吉时已过,五爷再有能耐,也没有办法让时间倒流,所以……子璐,今天你就好好的跟在我身边,不要多说话,安安静静的就好。”
“安安……”肖子璐无奈。
宁安笑:“我越是懂事儿,五爷就会越觉得亏欠我,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我就在还能容忍的限度内让他欠着我的吧,积少成多,说不定有一天,这些会成为我改变命运的资本呢……”
肖子璐轻声叹息,傻瓜,她真的好想哭,为这个傻瓜一样的女人哭个昏天黑地,让老天爷睁开眼可怜可怜她,轮也该轮到她了不是吗?
李管家进来请她的时候,她让肖子璐帮她将红盖头盖上,一路由肖子璐和李管家一人牵着她的一只手下楼。
静心苑的门口,莫向钰站在莫向寒的身后,两人眼神中都带着抹深沉,莫向钰本来想为宁安鸣个不平的,可是莫向寒拉住了他,“如果你五哥真的心疼她,还会不出现吗?你现在越是闹,宁安就会越难受,体谅一下你嫂子的心情,她既然这么坚强,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去,跟着花车一起去教堂,我也一起过去。”
“可是,如果五哥到那时候依然不出现呢?”莫向钰急的跺脚,他没有想到,五哥竟然会做这种事儿。
莫向寒看向他:“如果你五哥不出现,那我们就为你五哥维护好尊严,由你代替你五哥跟宁安宣誓,这件事,我还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