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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侬的问题让宁安心里一阵尴尬,她心里有几分生气,秦羽侬明知道莫向离对她的感情还问他这种问题,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宁安心里很清楚,秦羽侬摆明了就是要给她难堪的。
宁安本来想喝酒,可是莫向离却按住她的手:“都说了,你的伤口还没有好利索,不许喝酒。”
宁安侧头看向他,口气不那么热烈,带着抹淡淡的讽刺的笑:“五爷,秦小姐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莫向离将她的酒杯放下:“这是我的问题,就算喝酒也是我喝,而且我并没有打算喝酒,”他说完看向秦羽侬:“羽侬,你这问题问的有些多余,不过正好有些话我从来没有跟宁安说过,今天就借着你这个问题说给她听,我爱宁安,当然爱,不爱的话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要宠她?为什么要为她做许多事情?爱这件事不见得非要说出口,做出来的才更让人铭心刻骨。”
宁安心里一乱,她看着莫向离的眼神满是惊讶,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脑子有一点点反应不过档,他说她?当着秦羽侬的面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秦羽侬此刻已经面如土灰,她后悔了,不该问这个问题的,她心中一阵愤恨,恨自己又没能拿捏准莫向离的心思,他刚刚那番话是为了给宁安面子还是真心的?
不,不是为了给宁安面子,向离不是个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一个人虚伪表白的人,既然说了,那就证明宁安的确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那她呢,她的那一席之地呢?已经被彻底清理了吗?
宁安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感动,他将瓶子一转对准了宁安:“现在轮到你回答了,一模一样的问题,你爱莫向离吗。”
宁安点了点头:“嗯,很爱,非常。”
李少在旁边一拍手:“哎呀不行了不行了,这游戏玩儿不下去了,来来来兄弟姐妹们,咱们去唱歌,让他们四个在这儿玩儿。”
宁安和莫向离对望而笑,看着一众人发着牢骚去唱歌了,一时间,小宴会厅只剩下四个人,宁安回头看向顾轻舟和秦羽侬:“我们也不玩儿了吧,总不能一直扫大家的兴。”
秦羽侬拿起酒瓶和杯子站起身对宁安道:“安安,你可要好好请我吃饭哦,你看,我可是让向离对你告白的大功臣。”
“一定的,”宁安笑了笑,“我也没有想到,五爷过生日我还能收到这样的礼物,的确都是秦小姐的功劳,改天一定好好请你吃饭。”
秦羽侬对她莞尔一笑转身走了出去,莫向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过去,我跟轻舟谈谈。”
“好,”她自己一个人进了大包间,大家已经开始唱歌玩儿新的游戏了,秦羽侬坐在沙发的角落里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闷酒,宁安在另外一个角落里安静的坐下,看着大家热闹。
没多会儿,秦羽侬走了过来笑嘻嘻的看向她,宁安觉得秦羽侬可能已经有些微醉了:“秦小姐,酒多了伤身,还是少喝点吧。”
“不喝酒我还能做什么呢,在那个男人面前,我做什么都不对,”她沉沉的叹口气:“以前我还能去找向离诉苦,可现在……向离不是我的了,他是你的,我心里憋闷了那么多的苦闷却无处发泄,只有酒能慰藉我空虚的心。”
“你马上就要如愿以偿的结婚了啊,为什么还要郁闷呢。”
“你刚刚没有看到轻舟的态度吗?我跟唯唯,他不是做不了选择,他是不做,因为他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唯唯更好,他不爱我却说要娶我,我好像已经能够遇见我的未来到底有多悲惨了。”
“可你爱顾公子啊,”宁安看着她表情真挚,不过心里却平静的很:“有的时候,你的爱可以支撑你度过很多难关,顾公子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不然也不会因为你喜欢他而娶你,现在你们只是刚开始,一切都会好的。”
“你根本就不懂,现在你已经得到了向离的心,你又怎么会懂我的感受呢,单方面付出爱情的感情是很辛苦的。”
宁安垂眸端起了一个酒杯,可是想到刚刚莫向离嘱咐不让她喝酒,所以又将酒杯放下:“我懂,我跟五爷刚开始的时候不也是以我单方面的付出为开端的感情吗,那时候五爷喜欢的人是你呀,我也痛苦过,也煎熬过,可是一想到起码我能守在我心爱的人身边,心里的委屈就会消失了。
人家都说,在一段婚姻中,总有一个人会付出的更多,而付出多的那个人往往也会更辛苦,若出现任何情变,付出多的那个人也会受伤更重,所以我一直都在庆幸,幸好在我跟五爷的婚姻里是我付出的更多,这样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五爷都不会因为我而受伤。”
宁安的话倒是让秦羽侬高看了宁安一眼,“是啊,现在想想,我竟然让向离对我单方面付出了那么多年的感情,还一直理直气壮的接受他的好不肯给予回报,直到现在我才懂那时候向离的感受,忽然觉得好对不起他。”
听秦羽侬这么说,宁安心里倒是不舒服了,说的好像她现在就可以回报一样。小宴会厅里,莫向离走到顾轻舟身侧坐下:“怎么了,你跟羽侬情绪都不对。”
“我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向离,我觉得自打唯唯走后,我的世界全变了样,我竟然会想要娶羽侬,我大概是真的疯了,”顾轻舟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你不知道,羽侬最近一段时间像是个疯子,我……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棋,而这步棋之后,有许多事情可能就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跟羽侬闹别扭了?”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羽侬有些奇怪。”
莫向离笑:“我跟羽侬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顾轻舟微微叹口气:“以前如果我生气了,羽侬也会当着我的面儿使性子,可是使完性子过后,她还会跟我道歉,每次都搞的我很愧疚。可现在……她完全不是从前的那副样子了,她总是指责我,说我这个做错了,那个做错了,我有的时候也想体谅她,但是你知道有多难吗,我现在真的觉得自己不了解女人。”
“女人不是用来了解的,如果你真心想跟一个人过一辈子,你会愿意宠她,就像我对宁安,她虽然从来不会无理取闹,但即便她真的这样做了,我也会选择迁就她,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我的女人在我这里可以随意的使性子。你不愿意迁就羽侬,原因也只有一个,你应该明白吧。”
顾轻舟无奈轻声叹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好想总在你的好日子里给你添堵。”
莫向离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知道那就出去吧,我可不想把这么好的时光跟你一个人在这里耗费掉。”
顾轻舟笑了笑跟他一起来到隔壁的包房里,宁安和秦羽侬两人挨着坐在一起,可两人似乎却并没有什么交流,见莫向离过来了,他对宁安伸出手,她起身迎了上去拉住他手:“谈完了?”
莫向离点头,看到顾轻舟走到了秦羽侬身侧不远的地方坐下,不了解的人或许并看不出来他们在闹别扭吧,秦羽侬是一杯酒接一杯酒,好像完全忘了量力而为这四个字一样,顾轻舟在一旁不劝阻,别人自然也不会多说废话。
莫向离和宁安坐在另一边,也没有人唱歌,不过生日的时候,朋友们这样帮自己热场子,他还是觉得挺高兴的,九点多的时候,莫向离起身道:“好了,今天这局就到这里吧,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为我庆生,时间不早了,宁安身体不好,我得带她早点回去休息,大家继续玩儿会儿,我改天再出来陪大家不醉不归。”
莫向离发话了,大家也不好拦,说要送他们出去,这里是莫向离的地盘,哪里需要他们送呢,他带着宁安出了包间,两人才走了没多远,包间的门打开,秦羽侬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等一下。”
她醉意很浓的走到莫向离身前身形有些摇晃,她站在他面前,带着大大的笑容慢慢垂眸看向宁安握住的他的手,看到她的视线,宁安就要松开手,可莫向离倒是反手将她的手抓住,目光看着秦羽侬:“怎么了?”
“你们的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啊,”她身子向左边靠去,倚在了墙上慢慢蹲下:“我现在羡慕每一对有情人。”
“我看你有些醉了,让轻舟送你回去。”莫向离说完就要往包间里走去叫顾轻舟,可她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别去,你别去,在他面前我不想更丢脸了。”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望向宁安:“宁安对不起,能让我单独跟向离待会儿吗,我真的……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