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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恒,你太过分了。”夏若起身一把甩开顾以恒的手,因为太过用力,使得她的手打在了椅背上,手背上顿时红了一块,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现在的她也顾不了那么多。
顾以恒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吩咐道:“阿淮,还愣着干什么,把人送局子里去。”
顾淮一愣,随后了然的点了点头,上前去抓张佳欣,结果被张佳欣灵巧的躲开,顾淮眉头一皱,低声警告:“如果不想连累别人,就跟我走。”
张嫂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来,一脸恐惧的望着顾以恒,本来就红着的眼眶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苦苦哀求道:“先生,求您饶了她吧,饶了她这一次,我们马上就离开,以后决不出现在您的视线里,求您了。”
“妈,你不要求他。”张佳欣躲过顾淮,见张嫂跪在地上求人的模样,心中一痛,跑到张嫂面前,欲将她扶起来。
谁知,“啪”的一声,一个耳光落在她脸上,张嫂用力拉她下跪,“佳欣,你给我跪下。”
张佳欣被母亲打了一个巴掌,当场就愣住了,被张嫂一拉,失去重心的双腿跪了下来,却始终抿紧了嘴,不发一言。
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是屈辱的,她的自尊心比一般的女孩都要强,现在妈妈不禁为了她向别人下跪求饶,就连她也是如此,可是她并不后悔,因为她没有错。
“顾以恒,你够了。”夏若见状,心中的怒火蹭蹭蹭往上冒,指着顾以恒的鼻子怒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残忍,为什么就不能给别人一次机会?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顾以恒微微抬头,看着正指着自己的手指,白皙的手背已经慢慢肿了一大片,幽暗深邃的眸子越发的冷冽。
“每个人做错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人生不能重来。”顾以恒冷冷的看着她,轻启薄唇一字一顿的道:“你也不例外。”
夏若一愣,眼神有些哀伤,脑海里一直涌现出这句话,“每个人做错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人生不能重来。”
顾以恒的眼神里除了冷漠,没有一丝感情,夏若心里突然有种剌痛的感觉一闪而过,虽然短暂,但确实存在。
眼睁睁的看着张佳欣被顾淮送走而她什么事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充斥着她的全身,看着顾以恒,眼里全是陌生,张佳欣才二十岁,还是学生,她不明白顾以恒怎么会变得这么冷漠,这么铁石心肠,这么残忍。
“顾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算你不这么做,我也不会痴心妄想,你大可以放心。”
夏若笑了,只是笑起来比哭还要难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让它掉下来,吸了吸鼻子,道:“我会接受你的一切安排。”
说完,便漠然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她也不例外,顾以恒的意思就是在告诉她,千万不要妄想他会原谅她,因为错了就是错了,不要因为他对她好,就是原谅她了,这一切全是她的妄想罢了。
张嫂因为张佳欣被顾淮抓走,知道求顾以恒没用,便跟了上去,而陈小梅两母女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都心惊胆战,还有一点幸灾乐祸,陈小梅觉得很剌激,更加觉得顾以恒很酷很帅,也更加迷恋了。
整个大厅只剩下顾以恒一个人,站在大厅的中央眼神晦涩莫测的看着二楼,幽暗深邃的眸子里明显有波光在跳动,眸底还有不可察觉的隐忍和压抑。
回到房间的夏若满面愁容,哀思如潮,木讷的走到床沿坐下,脸上已经没有了泪,像个木头娃娃一样失去了以往的生气,就这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响起敲门声,“开门。”
是顾以恒,除了他没人会用这么霸道的口吻来命令她。
夏若动了一下,眼神没变,起身开了门,漠然的站在门口也不出声。
顾以恒见她这副样子,面上出现了一丝愠怒,动作很是粗鲁的抓过她受伤的手,疼得夏若直皱眉,下意识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别动,这个药膏很管用,擦上之后明天一早就消肿了。”顾以恒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抓住她的手,并且扭开药膏盖,在她红肿的手背上抹了一些,最后再慢慢抹均。
本来生疼火辣辣的手背瞬间传来一阵凉意,她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很温暖,温暖得令人害怕,他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慢慢游走,夏若突然觉得好委屈,眼泪婆娑的望着他。
顾以恒知道她在看自己,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直到抹好之后才抬起头,两人的视线相撞在一起,夏若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她?”夏若怕他转身离开,另一只手紧抓住他的衣角,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在求得家长的原谅。
她想过反抗,可是她反抗得了么?
顾以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角,挑了挑眉,夏若又道:“我保证,以后不管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也不会再跟佳欣来往,只要你放过她。”
“你在求我?”顾以恒淡淡的开口。
夏若牙一咬,“是。”
“如果我不答应呢?”顾以恒冷漠的道。
“为什么?她还只个学生,如果留有案底,这辈子都毁了,而且她并没有给你造成任何损失不是么?如果你只是因为我而牵怒她的话,你可以冲着我来。”
夏若眼中满是疑惑,更是不解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要对一个在校的学生赶尽杀绝,不留一点余地,说实话,她觉得很恐怖,看着现在的顾以恒,她真的不敢再说他没变,起码变得心狠手辣,变得令人恐惧。
顾以恒将自己的衣角从她手中拽出,把药膏往她手里一塞,“一天三次,记得抹。”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夏若有些失望,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双腿一软,便坐在了地毯上,眼神迷茫。
顾以恒刚刚回房,还没坐下来,顾淮的电话就打来了,“boss,已经按照你的要求都安排好了,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那丫头嘴硬得很。”
不得不说,顾淮倒是很佩服张佳欣了,小小年纪居然还知道威武不屈,哪怕告她一个私闯民宅意图行窃她都死不悔改,还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现在只是刚刚进去,让她多待几天再观察观察。”顾以恒靠在单人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我明白boss,不过真的不打算告诉夏若小姐一声?”顾淮有些担心的问道。
他看得出来,夏若小姐今天伤心了,被boss伤到了,可是她不知道的是,boss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好,如果boss不说,那就得以后夏若小姐自己慢慢发现了。
“不用,她太心软,告诉她只会半途而废。”
顾以恒果断拒绝,心底叹了一口气,夏若太天真,把人性想得太简单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丝毫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这一点是她的致命伤,要好好磨练一番才行。
只是就连他都未曾察觉他的语气透着几分宠溺又无可奈何的味道,他不懂,可顾淮却听出来了,也许顾淮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自家boss还被自己的一切行为茫然无知。
这就是高智商低情商的悲哀。
第二天一早,夏若下楼来的时候只看见了陈小梅两母女,家里没有了张嫂,夏若很不习惯,而且陈小梅两母女一看就是不安份的主,也让她着实喜欢不起来。
尤其是陈小梅,穿着一件粉色连衣裙,V字领胸前那一大片雪白暴露在空气中,化着淡妆,眼神有意无意的往顾以恒身上瞟,那眼神带着赤裸裸的爱慕,脸上还有娇羞的笑意,就连瞎子都知道她的意图。
顾以恒坐在餐桌前看报纸,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陈小梅,只当她是空气,见夏若下来,便开了口:“过来吃早餐。”
“不用了,我有事出去一趟。”夏若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让她不得不戴太阳镜来遮掩。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顾以恒的强势和霸道让夏若有些喘不过气来,可她的命脉掌握在他手里,她能反抗么?
坐下随意吃了两口,便想起身离开,谁知顾以恒眼睑都没掀一下,便开口道:“把它吃完。”
夏若抿了抿嘴,胸口一阵气闷,仿佛是被他给气的,牙一咬,端起那碗不知道是什么粥的就往嘴里灌去,根本就没有尝到是什么味道就已经下了肚。
“不用白费心机了,就算你去了也没用,因为你根本就见不到她。”
吃完之后,夏若准备离开,顾以恒的声音幽幽的传来,让夏若心里一阵恼怒不已。
“谁告诉你我要去看张佳欣了,自作聪明。”
夏若鄙视了他一眼,论卑鄙无耻她敌不过,论阴险腹黑她也敌不过,论变态那就更是甘拜下风了,她承认自己对上他,绝无半点胜算,但是气一气他总是可以的。
只是顾以恒还没开口,一旁的陈小梅就愤愤不平的说道:“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顾少也是为你好,张佳欣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么?你才认识她一天而已,为了她跟顾少吵架值得么?”
“我怎么说话那是我的事,值不值得也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夏若勾唇看了面色慢慢阴沉下来的顾以恒一眼,冷冷一笑,没想到陈小梅居然会当面质问她,真是可笑至极,“还有,我最讨厌别人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进我的房间,那怕我只是暂住,同样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这个陈小梅以为她不知道,总是偷偷摸摸开她房间的门,才来几天她前后已经抓到陈小梅两次了,就是不知道她没在家的时候这个陈小梅还干了些什么,想想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