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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蔻分到的任务是剁肋排,将长肋骨剁成小块,厨房要做米粉蒸排骨。
大家都领了差事后,分头行动起来。
白蔻洗了手,穿上罩裙走进红案厨房,就见要剁件的肋骨已经摆在了砧板边,她拿起肋条比划了一下,就起刀动手,动作迅捷有力,长长的肋条在她手中很快就变成了适合一口食的长度。
切完了一半的肋条,白蔻稍稍停下手擦把汗,卢梅花这时又跟背后灵似的地冒了出来。
“你切的排骨怎么长短不一?”
白蔻给吓了一跳,迅速地抓起桌上的两个盆子检查起来。
事实上,厨房的规矩是长度一致的排骨中段扔一个盆,烧给主子们吃;形状粗细不一的头尾两端扔另一个盆,烧给自己吃。
卢梅花那么一说,白蔻还以为自己把两种排骨扔混了盆子,她好一番找,发现根本没有出错。
“还请卢管事指教。”白蔻果断放下盆子,后退两步,让出砧板前的位子,毕恭毕敬地望着卢梅花,一副等待指点的表情。
厨房里正忙的人群一起放慢了动作,分出注意力看着白蔻这边的好戏。
卢梅花完全没料到白蔻是这样的反应,毕竟对她一直以来的印象就是安静不惹事的人儿,还以为找个小茬会让她感到紧张和害怕,谁知却是把自己顶在了墙上。
“怎么?不服气?”
“不敢,卢管事教训得是,婢子愚钝,还请卢管事亲手示范,好叫婢子照着学。”
“噗哧~”
人群里有老厨偷笑出声,新厨们倒是一脸紧张不敢多嘴的样子。
卢梅花一口气猛地顶在心口上,硬着头皮拿了一条肋骨操刀剁成小件,然后不给对比的机会,哗啦一下把排骨扫进了盆子里,放下刀就走了。
白蔻瞅瞅盆里,把头尾两端挑出来扔到另个盆里,接着继续剁排骨。
新厨们面面相觑,虽然看出来刚才是卢管事找茬失败,但他们不敢议论什么,只好埋头做事,身边的老厨们却不管那么多,幸灾乐祸地大声聊了起来,句句都不给卢梅花面子。
直到三等厨们干完手上的活,卢梅花都没有再回过红案厨房,而厨房大院里早就传遍了她刚才自找的丢脸,故意鸡蛋里挑骨头找白蔻的茬,结果却是挖坑埋了自己。
鲁豆豆被分到白案厨房干活去了,并不知道红案这边的事,出来才听说白蔻被卢梅花找茬,连忙去找她,宛秋和红素还在烤炙房里受着烟熏火燎,照应着几十只烤兔腿,人工翻面,定时刷油,忙得根本无心理会外面的嘈杂。
“卢管事什么意思啊?她也看你不顺眼?有毛病吧她?”鲁豆豆拉着白蔻站在夹道里,满心抱怨地嘀咕。
“多少有些不服气吧,五年一次升等比试,她爬到管事用了多少年?我成为正式三等厨娘才多久?换谁的心里有点不舒服也是很正常的。”
“那真是,你成为正式三等厨娘的当天就做了三少爷的专厨,第三个晚上就睡在了文菱院里,今天又有了与库房管事直接接触的权力。你这速度真的是不嫉妒你都不行了。”
“别人的心我又控制不了,想嫉妒就嫉妒吧,关我屁事呢。”
“啊啊啊,你这话要气死多少人啊。”
“还是那句话,关我屁事呢?”白蔻冲鲁豆豆挤眉弄眼,两人一起低声笑了起来。
“哎,对了,今天你能留下午休了吧?”
“嗯,应该能留下,文菱院正在砌个新烤炉,咚咚咚咚的,回去也睡不成。”
“砌烤炉?三少爷爱吃烤肉?”
“有个烤炉就好增加新菜单,他吃遍街上大小酒楼,想让他满意真的要绞尽脑汁。”
“听你这么说,我也终于感到好过一些了。”
“喂喂喂,你可真学坏了啊。”
“不敢不敢,不及你的十中取一。”
“笑话我?”白蔻的手立刻找上了鲁豆豆的痒痒肉,两人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等到午饭时间结束,众人各自休息,宛秋和红素才终于有心找白蔻聊天,恭喜她受到三少爷重用。
白蔻大方地接受了她们俩的道贺,闲聊几句就推说累了,进了鲁豆豆的房间和她一同午睡。
躺在床上,白蔻才告诉鲁豆豆自己刚才为什么对宛秋和红素不那么热情。
“让她们两个人扮演墙头草的角色,哪边给好处拉拢就吃哪边的甜头,她们是你的人情,跟我无关,如此才不被人发现其实她俩是我们这边的。”
“也就是说让大家都以为你在东厨房只有我这一个朋友?”
“你一个人就够了,我们本来就人数有限,要精打细算着用,让她俩扮演墙头草,两边吃好处的同时,能打听到一些我们不知道小道消息,还能替我们对外散布一些特殊消息。”
“让她们干这个也不知道她俩肯不肯。”
“红素是个脑子清醒的,她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昨天突然对我示好,估计也是想明哲保身,我们五个新厨娘,梦梅已经属于温谷山了,剩下四人再不团结一心就真的要被人逐个击破了。”
“说到梦梅,她这几日其实过得并不好。”
“嗯?什么意思?”
“你以前说的没错,梦梅是想借比试第一的身份,成为三等厨里的老大。但是我们这十六个人里面,她只叫得动新人,那六个老厨对她是爱搭不理,她说十句话,他们能应四句就不错了,还总是拿你当幌子刺她,说她怎样怎样比不上你,气得她半死。”
“梦梅毕竟年轻,脸皮嫩,老厨们都多少岁了,戏弄小丫头那不是跟喝水吃饭一样。”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吧?”
“可以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老厨们跟梦梅关系不好,我们当然要帮助他们喽。”
“那要不要先告诉宛秋和红素,梦梅与温谷山的关系呀?”
“别直接说,得让她们自己发现梦梅有问题,比如今晚半夜她肯定要溜出去找温谷山商量对付我的计策,你等她走了之后,假装起夜,弄出点热闹喽。”
“嘻嘻嘻嘻,行。”
“记住了,扮演一个名誉可能受损的受害者,因为她半夜出溜的恶劣行为,使得院门大开,把你们女孩的清白像献祭一样献给了黑暗中的夜游神。唯一可惜的是,算算日子,梦梅和温谷山勾搭的时间太短,不一定怀上了,而你们闹开了之后,她肯定要安分一些日子,再想抓她小辫子没那么容易了。”
“没关系,没关系,世事哪有处处都尽如人意的,有这样一个机会也蛮好,不能总是她算计着要怎么得到更大的利益,我们这些人也不都是吃素的,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
“好啊,那就让她看看你们这些兔子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