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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报出了一千的要价。
“这不可能!”
柏主编失声大叫,刷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压根没想到叶开居然敢开出这个价格,这哪里是胃口不大,这分明是要吃人。发觉自己有些失态,柏主编赶紧克制了一下情绪,又坐回到沙发上。
“这个,叶先生,你提的这个价格,我们肯定不能接受。”
叶开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柏主编真想起身揪着叶开的耳朵怒吼:“因为你太贪心了!”
扶了扶眼镜,柏主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你知道我们给谢天笑谢老师的价格是多少吗?千字一千。”
“哦。”叶开了然地点点头。
哦?看到叶开一脸呆萌地望着自己,柏主编感觉自己的血压蹭蹭蹭地上涨,心里有一万头狮子在咆哮,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是在说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哎!叶开岂能不明白柏主编的意思,只是知道谢天笑的价格以后,他不但不觉得自己要价高,反而觉得自己要价太低了。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啊,叶开心中轻叹。
柏主编也不想和叶开绕什么弯子了,直接说道:“叶先生,我们给谢天笑谢老师都只给千字一千的价格。你要价一千,莫非你认为你的小说能比的上谢老师的吗?”
“对啊,难道柏主编觉得我的小说不如谢老师的?”叶开问道。
看着叶开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柏主编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开口说你怎么可能比得上谢老师,觉得有些不对。叶开的小说比得上谢天笑吗?当然比得上。不然他也不可能才看了前两万字,就直接把谢天笑给推了。这么说下来,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叶开好像说的也没有错?不对,都让这小子气糊涂了。柏主编假借喝水,把思路顺了一遍。
“叶先生,你作品的质量,我个人认为,是和谢老师的作品在伯仲之间。只是,你要知道,谢老师成名已久,他有数量相当庞大的忠实读者,对杂志的销量有很强的带动作用。叶先生你就不同了,你在我们杂志上连载你的作品,还需要我们杂志社来打响你的名声,这无形资源的消耗,你也该考虑一下吧?”冷静下来之后的柏主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二人之间的差距。
叶开轻笑,他同意柏主编的观点,当初跟杂志社签约,也是因为看中了东方杂志社庞大的市场占有率。不过,东方杂志社是个无利不起早的盈利机构,如果看不到利益,他们又怎么可能愿意消耗资源来白白帮助叶开。相对于《笑傲江湖》带给他们的巨大前景,这点投入压根不值一提。
“柏主编,那你的意思是?”
柏主编伸出三个指头:“千字三百。这可比之前的价格翻了三倍。”
叶开摇摇头:“一千。”
“四百,这已经是那些新锐作家的价格了。”
“一千。”
“五百,叶先生你这个年纪有这个价格已经创了记录了。”
“一千。”
……
看着不管自己怎么说,就是举着一根食指喊一千的叶开,柏主编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想打过一个人。上帝啊,真想掰了他那根食指啊!这是柏主编心中悲愤的呐喊。叶开感觉到柏主编粗重的呼吸和通红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把宁宁往自己身边紧了紧,这家伙不会疯了吧。还好,过了一会儿,柏主编渐渐地稳定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道:“叶先生,一千的价格我是肯定不会同意的,这已经超出我们杂志社的规定太多了。上级领导要是知道我给了你这个价格,估计下次你来就见不到我了。”
叶开觉得自己再坚持要一千,对方会气的晕过去,终于亮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要不这样,我们再来一个协议,如何?”
柏主编整个人激灵了一下,就是上次那条破协议,才让叶开这小子今天这么咄咄逼人。再从叶开嘴里听到这两个字,柏主编如临大敌,问道:“什么协议?”
“我查过了,《东方周刊》之前每一期的销量平均是十万册。一期之中,每多卖出一万册,给我的价格就加上二百,柏主编意下如何?”叶开又拿出了对赌协议。
听见叶开的话,柏主编心中快速地算了一笔账。《读者周刊》这次的杂志销量是十五万,《东方周刊》要想赶上对方,就要比平时多卖五万册。一万册加二百,那五万册就加一千,给叶开的稿酬总计就是千字一千一,和谢天笑的价格也差不多。这样算下来,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向上面也有的交差。
“叶先生,一万册加一百五十如何?”
叶开见柏主编有些意动,本以为他会同意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杀价,登时起身,生气地拉着宁宁就往外走:“多谢柏主编的招待,我还是去找其他杂志社吧。”
“哎,叶先生,叶先生,留步留步。”柏主编连忙追上拦住叶开,他其实已经同意了叶开的提议,只是习惯性地压价而已,见叶开要走,连忙说道:“叶先生切莫动怒,就按叶先生的提议办。”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叶开转身,哪里看的出生气的样子。
柏主编见叶开一脸笑意,知道叶开刚是做给自己看的,苦笑着摇摇头:“我真是怕了你了。”
柏主编把许彰叫进来,将合同修改的内容告诉他,让他马上做一份新的合同出来。许彰被这个消息刺激地不轻,呆呆地站在原地。一万册加二百?就是按照第一期的销量,叶开也会拿到千字三百的价格,这已经快赶上那些新锐的作家了,他还不满十八岁啊。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弄啊!”柏主编见许彰傻愣愣地站那,催促道。
反应过来的许彰连忙应是,跑到座位上修改合同,没看到一双眼睛正在背后盯着自己的电脑。柏树看到许彰修改完的合同,心里奇怪,这协议是什么意思?跑回座位上,将协议内容发给了谢天笑,他现在每天想着就是怎么将《笑傲江湖》从《东方周刊》上面踢出去。谢天笑看完柏树发来的消息,冷笑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柏树不知道什么意思,他谢天笑一猜就知道,肯定是那个作者想要加价,谈不拢才搞出这么一个协议。呵呵,让我来给你们加把火吧……
许彰很快将合同弄好,柏主编和叶开分别签了名字,合同正式生效。叶开达到目的,左右无事,就起身告辞。
在叶开心满意足地离开东方杂志社之时,天涯论坛上出现了一篇帖子。
“《笑傲江湖》作者心比天高,提出史上最蠢协议?”
这是帖子的标题。发帖人将叶开和东方杂志社的协议内容一点不差地写了进去,前面还加上一段杂志社给叶开开出千字五百的金额,被叶开拒绝,杂志社才提出这个对赌协议。这是谢天笑自己臆想出来的,不过却恰好和柏主编给叶开开的金额相同。帖子刚发没多久,谢天笑就用自己的账号转发了这个帖子,顿时这个帖子的点击率蹭蹭蹭地往上涨,底下评论也是吵翻了天。
“呵呵,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就膨胀了?”
评论几乎都是嘲讽叶开贪心不足,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有少数叶开的粉丝反驳,也被淹没在声讨潮水之中。还有不少人到其他新锐作家的个人主页下面,问他们对这件事怎么看。
怎么看?当然是很生气了!凭什么你东方杂志社就敢给一个新人五百的价格,你把我们这些冉冉升起的新星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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